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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差在空战中分外重要，即便是零战的最大速度要快于B17足有200公里，但是出动时间晚，只会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B-17投弹完毕后立即转向返航，在爬升中进行编队。这时候日军的无线电已经乱作一团，周边海域的各式大小舰艇都收到了海军的紧急电报，海上已经有星星点点的探照灯向天空盲目的照射。

　　零战也加大速度向着长崎赶来，一路上编队指示灯交替频闪，在空中已经看到了燃烧中的长崎，飞行员们不由得三尸神暴跳，五内生烟。恨不得立刻赶到长崎上空将偷袭者一一击落，很多人都有了射杀跳伞飞行员的念头。

　　B17很快爬升至4000米高空，并且还在攀升，与此同时为了防止编队走散，卡拉汉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告知各机组航向和高度，在日军杂乱的电讯中，这简单的一句话也不会被敌人进行无线电定位。

　　轰炸船厂的B17偶尔中了几发机枪子弹或者弹片，但是无关大碍，返航后才知道几个机枪塔还曾对着船厂的可疑目标扫射，自然这是过瘾，伤亡效果无法统计。

　　穿过云层之后，“灯火辉煌”的长崎渐渐模糊，机组人员未能发现身后的零战机群。而零战也因为时间差跟只有十几公里之遥的B17编队越落越远，零战在长崎上空搜索一圈无果后，只好爬升至4000米高度，分批向西和西南方向进行搜索。

　　B17一直爬升到6000米高度才拉平，这时已经与零战拉开了20公里的范围，超过了观测的极限，况且这是夜间，B17并没有点亮夜航识别灯和编队灯。

　　几十架零战和其他海军的战斗机徒劳的将搜索半径扩大到300公里，依然毫无所获。日军海军方面对这次轰炸的机型还没有判定，来自陆基还是海基在海军内部有不同的意见，上次日本遭遇轰炸海军深受责难，美军的B25最后判定为来自航母，但这次是不是美军航母再次偷袭，谁也不敢下结论。被匆忙唤起的山本五十六第一反应就是美军航母又来了，半小时后听到报告是四发大型轰炸机和双发中型轰炸机，估计把P38也当成了轰炸机，他又开始犹豫，难道美军研制了能从航母上起降的大型轰炸机？

　　海军战斗机们搜索的同时，海军部也有了两派，第一是美军从澳大利亚方面派来了航母偷袭，第二是美军从中国浙江的机场飞来偷袭。各自的理由都很鲜明，最后归为一点，这批飞机依然要去中国机场降落。

　　但此时没有航母在长江口附近驻泊，于是南京机场和杭州机场的日机紧急动员，进行加油挂弹准备实施拦截。

　　高空中温度变得极低，机组人员都穿着厚厚的毛皮飞行服，驾驶员因为不能随意活动还有电加热的套装来保持体温。实际最难熬的莫过于P38的飞行员，P38没有空调，他们只能靠衣服御寒。经历四五个的飞行，飞行员们不同程度的都出现疲劳状态，只能通过各种微小的动作来提提神，比如晃晃机翼，调整下飞机姿态，来个小幅度的横滚。

　　寒冷渐渐侵蚀着飞行员的手脚，大家都带了巧克力和糖果，靠这些食物获取些热量。温热微苦的巧克力糖浆流淌到胃里，不久手脚血液循环有了改善。临近大陆的时候困倦又开始干扰飞行，这点飞行员们不能抽烟，却有中国法宝，康咏筠特地为他们夜间长途出击准备了参片。飞行员们从口袋里取出蜡丸捏碎，将参片含服下去，心脏更有利的搏动起来，似乎力量又回到了他们身上。

　　望着渐渐靠近的大陆海岸线，大家都有了轻松感，似乎看到了舒适的被褥、可口的饭菜。

　　B17里的一些机枪手靠在机枪位上不时打着盹，当额头磕到冰冷的枪匣，一个激灵又惊醒。

　　“敌机！”不知道谁的一声大喊让所有人振作起来，机场里充满了哗啦啦拉枪栓的声音，机枪手们紧张的注视着自己的视野。机腹机枪手也钻进站位将自己固定好。

　　果然在机群下方出现了十几架日式战斗机的身影，由于黎明和高度原因，他们的能见度要好些，日机在4000米左右飞行区域要暗一些。不知道日机是否发现了他们，机枪手们谁也没有轻举妄动，战斗机飞行员也做好了战斗准备，B17编队排的更为紧密也好互相掩护。

　　很快日本战斗机群开始爬升，明显是注意到了他们，轻盈的身影扔掉了副油箱爬升极快，恶狠狠的扑了上来，并且打出了一串串曳光弹。

　　P38数量虽少但是毫不示弱迎头俯冲下去，用机头对着来袭的敌机射出了密集的子弹，就看到瞄准器内一丛点50喷薄而出，笼罩在日机的航线上，瞬间两架零战被打得凌空开花。

　　B17的腹部机枪塔也组成一道道火网让日机不得不改变航向直冲而上。呼的一下从侧位舱口外窜出，吓得机枪手大声惊呼：“oh fuck。” 手中的机枪对着日机就是一梭子。

　　暗蓝色的天空中曳光弹急速飞过，敌我迅速完成了弹药的交换，伤亡立刻显示出来。一架零战从B17机背扫过，20mm炮炸开了铝制蒙皮，7.7子弹把电讯员打得浑身颤抖几下便倒地不起，旁边的机枪手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战友已经毙命，只得对准转头飞过来的敌机狠狠开火。

　　机背机枪塔呼的转过去，双联机枪和侧向机枪对着俯冲而来的零战一起射击，终于将他击毁在冲击的路上，还没等机枪手欢呼，燃烧的零战一下撞在机翼上，外侧引擎立刻起火，机翼也掉了一大块，B17产生了巨大的震颤。

　　飞行员一边关掉了改引擎一边喊着：“狗娘养的，快灭火。”

　　副驾驶也打开了灭火系统，机载喷射器开始起效，一团白雾过后，引擎的火焰熄灭，但是功率大大下降操控也吃力起来。两名驾驶员用力抓住操纵杆不使飞机失控。

　　零战在B17编队间上下翻飞，后面是追逐他们的P38。由于担心误伤，P38只能等零战飞在空挡处才敢射击，这也给了零战扫射B17的机会。

　　一架零战对准B17猛烈开火，侧后的机枪手中弹牺牲半截身体挂载舱外，B17也开了一个半米的大洞，各种零碎呼呼的向外飞去。零战从B17肚子底下飞过，却被腹部炮塔击中尾部，零战冒着黑烟向下滑去，机枪手则兴奋的喊道：“有了，有了一架零战。”

　　到底是零战以逸待劳，体力上要胜出一些，片刻后一架P38发动机被打爆，盘旋着下降，飞行员努力试图跳伞却难以改出螺旋，最后坠毁，让战友们扼腕叹息。

　　零战初次与P38对抗，有些摸不准脉路，前面P38已经同隼式打过一架，零战的特点更是熟烂于心，经常在被追逐时通过突然右转弯改出，避免了厄运。对抗中P38的火力实际要强于零战，挨上几发7.7子弹也无关大碍，甚至被20mm炮弹炸掉部分机体，靠着强大的升力仍可作战，但是零战比隼式还要脆弱，他没有自封油箱和装甲保护。

　　即便是机动性更为强悍，关键部位中了一发点50子弹也能致命，深蕴这个特点的中方驾驶员驾驶P38愣是把3架零战先后打得空中开花，日军一时被P38的悍勇震撼，加上自身的损失一经近半，零战决定撤退。

　　这次同P38的交战也给零战留下来深刻的印象，这种发出怪声的大型战斗机被他们称为双身怪，后来中国飞行员给P38起名为“双子星”。B17的强大火力也超过了日军的同等机种，

　　4架B17身后拖着浓浓的尾烟，速度也降到了300公里以下，另有8架B17不同程度的机体受损，一共有15架B17出现了人员伤亡。

　　这批受伤严重的B17和两架弹痕累累的P38降下高度将在距离较近的衢州机场降落，其他飞机则勉强撑到上饶机场。

　　随即机场陷入繁忙状态，救护车和救火车呜呜的驶到跑道上，待飞机刚一停稳，各种地勤人员便涌上去展开救援。

　　在护航战斗机缺少的情况下，经过长途跋涉进行这场遭遇战，机组人员们对战果还是比较接受。有明确记录的便有7架零战，密集的B17编队防护显示出强大的威力。

　　编队返航后机场立刻将所有情况给恩施发去了电报，战果和损失一一列举。康咏筠和林近华研究后认为，日军对中美航空队的活动已有察觉，必须万分小心，考虑到飞行员们都已经极为疲劳不宜马上起飞，便恢复要求休息4个小时后也就是刚天亮时立刻全员返回衡阳 、芷江机场，以免遭到日机轰炸。

　　这样天刚亮飞行员们还没睡够，边揉着惺忪的睡眼登上了飞机，毕竟保命要紧，一些伤员也都被担架抬进机舱，受损无法起飞的飞机交给机场隐蔽。又是一阵马达轰鸣，B17和P38接连升空向西飞去。

　　就在他们走后一小时，浙江数个机场即遭日机轰炸甚至有相当部分日机是来自东山的重型轰炸机。惊悉消息的飞行员们不禁一身冷汗，如果继续睡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对林近华又多了一层钦佩。

　　B17影像胶卷交由一架P40直飞重庆，在美国大使馆进行冲洗，当那艘硕大的战列舰呈现在底片的时候，海军武官麦克和大使高思感到事态的严重，立刻给白宫汇报。

　　半天之后，传来了罗斯福亲自下的命令，在华的两个中队B17集中轰炸船厂，尽可能的摧毁这艘巨舰。 逐日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