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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语

　　几周以后，八月十五日圣母升天节那天，塞尔日·瓦莱纳去世。他几乎有一个月卧床不起。他早年的学生巴特尔布思离世，斯莫特夫失踪——巴特尔布思去世后第二天就离开公寓，不知所终——这一切使得瓦莱纳十分感伤。他几乎不再进食，说话词不达意。诺谢尔太太、爱尔茨贝塔·奥尔洛弗斯卡、克雷斯比小姐轮流值班照顾他，每天看望两三次，给他准备一碗汤，把他的被子、枕头铺好，给他洗衣服，帮他梳洗、换衣服，陪他到走廊尽头上厕所。

　　八月十五日那天，全公寓大楼几乎空无一人。好几家从来不度假或近年来不度假的人今年都去度假了。德博蒙夫人被邀请参加柏林为纪念作曲家阿尔班·贝尔格诞生九十周年和逝世四十周年（也是《小提琴协奏曲：悼念一位天使》 注释标题 Concerto à la mémoire d'un ange，贝尔格为不幸早亡的小姑娘、忘年交玛侬·格罗皮乌斯（Manon Groupius，1916－1935）而作。 创作四十周年）以及歌剧《沃采克》首演五十周年而举行的音乐节，她担任名誉主席。西诺克服了对坐飞机和美国移民局——他还以为移民局仍在埃利斯岛 注释标题 Ellis Island，又译爱丽丝岛，美国纽约附近的小岛，1892年至1954年间一直是美国最主要的移民检查站，也被视为美国移民的象征。 ——的恐惧，接受了两位远方表亲多年来的邀请。他的一位表亲尼克·林豪斯在内布拉斯加州登普莱道夫开了一家夜总会（尼莫俱乐部），另一位表亲博比·哈洛韦尔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当法医。莱昂·马西亚在他的妻子和儿子带动下，到迪沃讷莱班附近租用的别墅去度假。奥利维埃·格拉蒂奥莱尽管腿脚不便，仍坚持和他女儿一起到奥莱龙岛度假三周。甚至那些八月份留在西蒙-克鲁贝利埃街的人也利用八月十五日连休假离开巴黎三天。比齐卡涅利一家带简·萨顿一起去多维尔。爱尔茨贝塔·奥尔洛弗斯卡去尼维埃看望她的儿子。诺谢尔太太去亚眠参加女儿的婚礼。

　　八月十四日星期四晚上，全公寓大楼只留下莫罗夫人、日夜守护她的护士小姐、特雷凡太太、克雷斯比小姐、阿尔班太太和瓦莱纳。第二天中午，克雷斯比小姐给瓦莱纳家送来两个煮鸡蛋和一杯茶时，发现他已经过世。

　　他平静地和衣躺在床上，脸部浮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两米见方的一张大画布放在窗子旁边，几乎占据了他度过大半辈子的狭小用人房间的一半空间。画布上几乎一无所有，只有几笔木炭画的线条，仔细地把画布划分成整齐的方格，这是一幢楼房的剖面图草样，上面再也不会画上任何一个房客的形象。

　　终

　　1969年至1978年于巴黎 人生拼图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