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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昨天晚上的事
李婕突然觉得好笑：“聂柯林，我都没说什么，你一个男的有什么可吃亏的？别整得自己好像失贞了似的。”
“昨天晚上的事，在你眼里，就是一场游戏？”聂柯林的脸色暗沉。
“不然呢？”李婕转头看着他，“你以为我是爱上你了？”
聂柯林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眼睛里看出一些什么来，然而李婕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
僵持了有几秒钟，聂柯林的手指一松，放开了李婕的手。
李婕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开上车，她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疾驰，心里却仿佛有碎裂的声音传来。
黎涡已经在童灿幼儿园对面的隐蔽处等了三天了，她在暗处仔细地观察着放学的孩子们，以默班里的小朋友她基本都认识，大部分孩子是欢呼雀跃着离开的，但仍有几个孩子出门时脸上是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
其中有个孩子叫做陈一元，每天放学都是最后一个出来，跟着他妈妈走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一元，你老是看地上做什么！地上有钱吗？”一元的妈妈用力扯了扯他的手，他这才抬起头来，但是不一会，又垂了下去。
黎涡的心里一动，陈一元的表情让她猛然想起以默在幼儿园的最后那些天，放学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表情，只是她一直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的心揪了起来，抑制住走上前去的冲动，决定继续观察几天再说。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这天陈一元刚走出校门，有个小朋友突然跑过来猛推了他一下，陈一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坏孩子，不和你玩！”推他的小朋友嘴里喊着。
陈一元的妈妈赶紧走上去，不满意地拉开那个孩子：“干什么呀！”
陈一元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另有一个家长赶紧走过来，嘴里不住地赔礼道歉，陈一元妈妈又指着那个孩子说了好一阵，这才拉着陈一元离开了。
黎涡终于忍不住了，从后面悄悄地跟上了他们。
走到一个转角，她跟了上去。
“一元妈妈，等一下！”
陈一元妈妈脚步一顿，转回头来：“你是？”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李以默的妈妈。”黎涡说道。
对方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紧接着她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孩子不说话的那个？”
“对。”她没说以默是自闭症，黎涡心里一阵感激。
“你有什么事吗？”
“现在孩子的班主任还是张艺华老师吗？”
“是啊，一直没换过。”
“您有没有仔细观察过一元，为什么他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不开心？他不上幼儿园的时候也这样吗？”黎涡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一元妈妈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一元夜里的时候，有没有经常惊醒、哭闹、大喊大叫？”
陈一元的妈妈表情微微一变，却被黎涡迅速捕捉到眼里。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您有没有认真问过一元，他在幼儿园的时候有没有被欺负过？”黎涡继续追问。
“我问过，他说没有啊。”
“老师呢？有没有打过骂过他？刚才那个孩子说的话，是不是一元在幼儿园立即经常听到？”
陈一元的妈妈愣住了，她转身看着一元，问道：“刚才那小孩说的话，别的小孩也这样说吗？”
陈一元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谁先说的？你怎么不告诉老师？”陈一元妈妈眼睛一竖，样子有些吓人。
“一元妈妈，你这样会吓着孩子的。”
“说！”陈一元妈妈突然大吼一声，陈一元立即吓哭了起来。
黎涡蹲下身子，揽着一元的肩膀，轻声问道：“刚才那样的话，是谁先说的？”
陈一元抹着眼睛，语不成声地说道：“是……是张老师先这样说的，其他小朋友后来都这样说我！”
黎涡心里一沉，手指扣紧了一元的肩膀：“一元妈妈，你应该仔细问问一元学校里的情况，然后检查一下孩子的身上。”
陈一元妈妈沉默了一会，迅速拉起陈一元的手往前走去。
“一元妈妈，同样是被虐待孩子的家长，我们应该联起手来。”黎涡在他们身后喊道。
然而陈一元的妈妈没有回头。
黎涡回到住处的时候，身心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为什么每个家长都选择逃避，或者沉默？
黎涡休假的这几天就把李婕叫到家里来住了几天。
这天黎涡在厨房里做饭，李婕在旁边帮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黎涡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把他们从酒吧找到江边大桥又找到聂柯林家里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说起聂柯林着急的样子，李婕显得异常沉默。
“你跟我说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黎涡问道。
她了解李婕，这么强悍的一个人，辞职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也不至于选择那条路。
“我做了很久的一期节目，马上就要播出了，那天总编突然找到我，说临时撤播了。”李婕脸上表情依旧愤慨。
“为什么？”
“哼，”李婕冷笑一声，“说是什么节目内容牵涉到一个领导，真是好笑！现在作为第一媒体的电视台已经连一点真话都不敢说了！”
“就因为这个就辞职？”黎涡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你的性格！”
“这种环境我一天也待不下去。”李婕斩钉截铁地说道。
“接下来呢，你怎么打算？”
“找工作呗，先在你这里歇两天。”李婕抱胸看着窗外，眼神里依旧坚定，“我还真不信，就凭我的工作经验，去别的媒体公司不会找不到工作。”
“你不知道，聂老师那天都急坏了，后来林宸笙跟我说，他们去江边大桥那里打听你的时候，聂老师说话都哆嗦了！”黎涡说话时，看着李婕的脸色。
李婕依旧沉默不语，过了半晌，她转头看着黎涡：“那天晚上，我和他发生关系了。”
黎涡微微张了张嘴，这件事情她已经预料到了，毕竟那天晚上，两人一个情感爆发，一个急需安慰，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冲呀，单亲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