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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被出卖
和陈一元妈妈见完面之后，黎涡心里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回到家之后，她跟李婕说了第二天一早的计划。
“那个郑重狡猾得很，”李婕听了说道，“明天你还是要小心点。”
第二天一早，陈一元妈妈把陈一元送到教室之后，却没有离开幼儿园，而是走向了童灿幼儿园的校长室。
“进来。”敲门之后，里面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郑园长，”陈一元妈妈站在门口说道，“我是大一班陈一元的家长。”
“您好，有什么事吗？”郑重坐在椅子上，转头看着她。
“陈一元最近状态不大对，我想看看他这段时间的监控。”
“状态不对，是什么意思？”郑重的眼神中似有一丝警惕。
“就是回到家一直闷闷不乐，问他什么也不说，而且我看到放学的时候，班里有同学欺负他。”陈一元的妈妈按照昨天商量好的话说道，“我就想看看白天有没有这种情况。”
“这种事，你直接问他班主任也行啊，班主任是张艺华老师吧？”郑重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对。”陈一元妈妈坚持道，“不过我还是想看看监控，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监控这几天正好坏了，”郑重面无表情地说，“还没找人来修，你要想看明天再来吧。”
“郑园长，不会这么不巧吧？”陈一元妈妈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怎么我一来就坏了？”
“确实是坏了，要不您跟我过来看一看。”郑重作势站起身来。
陈一元妈妈想了想，说道：“要不您现在找人来修，我就坐在这里等着。”
郑重盯着她看了一会，笑道：“好，您等一下。”
幼儿园门口是一排铁栅栏，栅栏里种了几棵密而高大的树木，黎涡就在栅栏外面的树影里藏着。
她和陈一元的妈妈一直开着手机通话，听到陈一元妈妈这样说，黎涡暗自皱起了眉头。
这样不正好给了郑重可乘之机？
果不其然，她听到郑重打电话找厂家维修监控的说话声，但是难辨真假，打完电话之后，郑重就走出了办公室。
黎涡的心一沉，他走出办公室去干什么，她和陈一元妈妈就不得而知了！
她从手机里连声呼叫，但是陈一元的妈妈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怎么办！
正当黎涡着急得不行的时候，她却突然听到栅栏里面的树下传来郑重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呛鼻的烟味。
黎涡身子一凛，赶紧往栅栏下面躲了躲，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喂，你到走廊里去……对，有话问你。”郑重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停了一会，郑重这才问道：“你班里那个陈一元，他妈妈找过来了，怎么回事？没事？没事人家会找过来？你给我老实说！你确定？我再给你兜一次，你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挂了吧。”
郑重吐出一口烟雾，把烟蒂扔到地上用脚碾熄，然后转身离开了。
栅栏之外的黎涡颓然坐到冰凉的路牙子上，心里一阵阵凉意袭来。
过了一会，她的手机听筒里再次响起来郑重的说话声，他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陈一元妈妈，刚才我把监控服务器重启了一下，现在已经恢复了，你跟我来吧。”郑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哦，好。”陈一元妈妈说道。
电话里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黎涡心知这次已经没希望了，只好静静地在外面等着。
谁知半个小时之后，陈一元妈妈却突然在里面把电话挂掉了。
怎么回事？黎涡心里一阵疑惑，说好全程开着通话由黎涡在外面录音的，她怎么挂掉了？
就在这时，楼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正是陈一元的妈妈和郑重。
黎涡往前走了几步，依旧躲在暗影里。
“陈一元妈妈，家长担心自己的孩子也是正常的，这我们都理解，”郑重说道，“那个李以默的妈妈就是个疯子，你不要被她挑唆了，不过也要多谢你告诉我们真相，我回头一定要跟其他家长好好强调一下，离那个家长远一点，共同营造良好的气氛嘛，对不对？”
“郑园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是被她一说就害怕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相信她了！”陈一元的妈妈声音很低，但她的话语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黎涡的耳朵里。
如同一个炸雷从黎涡脑子里滚过，后面郑重又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她摸着冰凉的铁栅栏转过身，往后走去。
陈一元的妈妈，最后把她卖了。
黎涡在暗影里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觉得石墩上的凉意传遍了全身，这才慢慢地站起来。
手机上显示着陈一元妈妈给她发的一条短信：“李以默妈妈，监控里什么也没查到，看来是我误会了，孩子的话你也不能全信，再说了你孩子不是不会说话吗？你怎么这么确定老师虐待了你家孩子啊？我看你还是别再查下去了。”
黎涡心里一片空洞茫然，有一个声音在持续不停地喊：太累了，要不算了。
但是真的就这样算了吗？
伸了伸冰得麻木的腿，她打算离开，突然觉得手心一空，手机猛地脱手，黎涡惊了一下，转头一看，竟然是张艺华站在她身后！
她的眼里慢慢地蓄起火来：“把手机还给我。”
张艺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以默大大的笑容正是背景图片，她笑了一下：“李以默妈妈，你还真是执着啊，不抓到我的证据不罢休是吧？”
“你说对了。”
“都半年多了，进展怎么样啊？”张艺华低头若无其事地翻看着黎涡手机里的照片，“李以默好像还是不会说话啊？你真觉得他不是自闭症？”
黎涡面无表情，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抢回手机，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动。
张艺华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偷拍的图片，顿时笑得灿烂无比，把手机往黎涡怀一丢：“看来又是无功而返，我最后再劝你一句，做什么事之前考虑考虑后果，别老干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冲呀，单亲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