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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一伙人同行
农舍之中。
段轻月褪下上衣后,后背那被狼爪划出的血痕便清楚显在楚亦眼前。
楚亦眉目紧蹙一刻都放松不得,瞧着他家荒主背上的新伤旧伤很是难受。明知道他家荒主最擅长忍痛了,可他还是将上药的力度降到最轻。
那狼爪还真狠,甚至牵动了段轻月背上才愈合好的旧伤口,隐隐渗血的模样让楚亦看着都疼。
原本段轻月差他寻头饿狼送到陷阱边上去时,他就担心疑惑。晓得他家荒主本事大,但若是身处陷阱中被一头饿狼给盯上了,那不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楚亦只是听话去寻了饿狼并将其引到了困住段轻月的陷阱边上去。
起初见到饿狼在陷阱上边拍落石子时楚亦就想冲上去杀狼,可心中始终记着段轻月那句无论饿狼如何攻击都不许他上前的话,楚亦便藏身林中只眼睁睁瞧着两个身处险境中的人如何与狼周旋。
手中一直紧紧握着长剑,打算随时解决了那头竟敢攻击他家荒主的饿狼。后看见白卿酒扔出匕首刺中了饿狼眼睛之际他只隐隐松下一口气,而下一瞬饿狼的爪子便重重拍下!
明明是向着白卿酒而去的,但最终却击在段轻月背上,带出一阵衣物皮肉被划破的声响,会楚亦确实是藏不下去了,即便事后会被责骂他也冲了出去,一剑刺穿饿狼的要害。
给段轻月上药之际楚亦情绪越发低落,越发自责内疚为何不早点冲出去杀了那饿狼!
“是楚亦犯错,没有护得荒主周全。”
段轻月神色浅淡,似乎丝毫没有疼痛感。但楚亦晓得,他家荒主正是因为受过太多伤,承受过太多常人难以承受的伤痛,所以现下才能这般不在意受伤这回事。
发肤之上所有疼痛他都能全然忽视,究竟是从鬼门关中走过几回?
“传信回大荒,将潜伏于鬼海的密探全数召回。”
楚亦不解:“那些密探已然在鬼海潜伏数年,不敢说对鬼海局势了如指掌,但日后荒主去到鬼海定能为荒主所用的……为何要召回?”
段轻月眸光极浅却透露着一种谁都看不懂的深邃之意,平声道:“潜伏得越久,破绽就会越多。算算时间,这几年的潜伏虽得知不少鬼海消息,相应的也会引起鬼海王的怀疑。此时抽身不但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迷惑素来精明的鬼海王。”
听段轻月这么说楚亦便顿悟:“还是荒主聪明,若是在鬼海王怀疑的当头撤走所有密探,这样只会让鬼海王更加摸不清我们的动向。”
“还不算朽木。”段轻月淡淡开口。
楚亦深觉他家荒主这句话是在夸奖他,一下忍不住就楞楞笑了两声,随后段轻月冷去一分的声音便响起:“需要多少鬼海儒艮血肉才能重铸封天印?”
听到“封天印”三字,楚亦更认真一分:“荒主恕罪,有关封天印的古籍多数被毁,几经查探,也都是些不确定的说法。”
“既是如此。”段轻月将上衣拢上,起身去看外头突然再起的大雨,道:“便取走所有鬼海儒艮血肉。”
封天印,是隔绝大荒与上古神氏的一道天然屏障。数千年前封天印被上神毁去,大荒的一举一动便全数被神氏掌控。如今,已统一了西荒与北荒的两荒之主段轻月要重铸封天印。
楚亦眸光一亮,他乐意追随这般野心勃勃的荒主,开口应声:“是!楚亦遵命!”
雨下不停,白卿酒没想到跟段轻月待在一个小小农舍中居然还能放心睡着。
大雨击地的声音不停传出,出现在她视线中的人是楚亦。
楚亦似乎在等着她醒来,面上写满了对她的不满。
她刚站起来,楚亦就开口:“现在倒是不跑了?荒主不在,你若是要跑,我绝对不拦着你。”
“不跑了。”她很是坦荡,丝毫不觉尴尬,“我要跟着你家荒主抄近道去鬼海。”
听到她也要去鬼海,楚亦顿时一怔,很是好奇:“你去鬼海干什么?”
“告诉你干什么?”像是在逗这个小跟班玩一样,白卿酒接话很快。
楚亦撇嘴,“那你最好跟紧些,路上发生点什么意外我可不会救你。”
“放心。”她凝住眸光,“我更习惯自救。”
“楚亦,趁我表哥不在,你这是在欺负我表嫂呀?”
下一瞬,慕画这十分明朗的声音便传出。
白卿酒嘴角顿时一抽,慕画这丫头方才说什么来着……
音落,慕画抓着竹西一并出现在白卿酒和楚亦的视线中。
场景约莫是这样的:慕画一脸灿烂笑意,拽着竹西一并前来。而竹西乃是一脸的为难和不愿意,被一个女子抓着走,很是忌惮周遭人的目光。
不过,在见到白卿酒的这一秒,竹西那副抑郁委屈到极致的模样总算明朗一分,开口就唤:“小友!”
“表嫂好。”收了雨伞步入农舍,慕画随后唤上一句。
白卿酒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时刻告诉自己必须要保持淡定……谁知慕画是不是段轻月喊来故意给她找不痛快的?
楚亦愤愤,奈何慕画又是段轻月的表妹,他只能侧去一边生闷气。
“小友怎么来了……”白卿酒尽量淡定发问,实则她想问的是,他怎么又被慕画抓着过来了……
见到了白卿酒,竹西便将先前的不痛快全忘了,如实开口:“慕姑娘说小友遇到了危险,是轻月公子救下了小友,如今正在城郊这边的农舍中。”
竹西这番“实话”可全然是受了慕画这丫头的欺骗呐。等等,这书呆子什么时候对段轻月改了称呼,不喊他为“断袖公子”了?
遇到了危险么……听了这话,白卿酒完全肯定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段轻月的诡计……
掉进陷阱里,说有捷径去鬼海,寻农舍疗伤落脚,保不准那头饿狼都是段轻月可以安排的……白卿酒如此做想。
慕画眨巴眨巴眼,朝着白卿酒晓得更是天真灿烂,“表哥说表嫂怪无聊的,所以我就赶紧来陪陪表嫂啦。”
说着她便撒开抓住竹西的手,小跑两步站去白卿酒身侧,很是自来熟的挽了她手臂。
楚亦看不下去,纠正一下:“荒主可没说过这种话,慕姑娘贪玩才跑来,就不要说成是荒主的授意了可行?”
慕画当即咋舌,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楚亦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竹西微微一拉慕画,道:“慕姑娘,你唤小友为表嫂不好吧……毕竟……”
“毕竟什么?”慕画的枪口很快就转而对向竹西。
而竹西从不擅长与人争论,眼下被慕画这么一瞪,浑身骤然泛起一个激灵。
慕画道:“你这呆子这般不愿意听我喊表嫂,难道你喜欢表嫂?”
“不不不,这话可千万乱说不得!”竹西赶紧摆手。
否认之后又甚是不好意思看一眼白卿酒,她的确是有够尴尬的……
慕画抓着不放:“还不承认是吧,我看你就是喜欢她!”
竹西为难,“慕姑娘可真是误会了,小生一心上京赶考,金榜还未提名,又怎么会挂心情爱之事。”
慕画这才满意笑笑,却是打趣一句:“你这个书呆子别的不行,科举这种死东西肯定没问题。”
竹西听着怎么感觉意味怪怪的,也只是应声:“是,是啊……”
慕画拽着竹西这么插进来之后,段轻月也回到了农舍。
大雨将停,正好慕画又拖着竹西去抓山鸡,楚亦去取药,便又剩下白卿酒与段轻月两人。
见段轻月回来后只坐在一旁,白卿酒还真有几分挂心这人是不是伤得很重,但好几次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强咽了下去。
最终她问出的是:“捷径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段轻月瞅她一眼,仿佛料到她开口的唯一话题只有这个,倒不吃惊,淡淡开口:“跟着我走,你自然知晓。”
…… 犹解白梨月又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