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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心里既然这么想,肯定想当然的就将希望寄托于陈十早有隐疾之上,今儿之所以突然发作,不过是陈十这些日子来不太洁身自好——他再怎么照拂这保定府来的两兄弟,总不能照顾到床上去,陈十好纵欲,他怎么管?
陈八虽然为人差着意思,和家里的兄弟们倒是感情都不错;虽然前些日子他被父亲打发着和老十一起躲到京城来,他也埋怨过都赖老十胡作非为,也不知惹了哪路来的神仙才导致他们哥儿俩在保定府呆不下去了,如今又怎么会张口就承认老十早有隐疾,早就该死?
再说他的五叔五婶去得早,小五房只留下了老十这么一个独苗,他祖父祖母可将老十看成比宝贝疙瘩还宝贝疙瘩,怎么会任由老十早就有病却不给瞧?
不过碍于陈辰的身份地位,他们家这一支还处处都要仰仗首辅叔公照拂,他也便佯作回忆,垂头思索了片刻,这才抬脸摇头道:“老十虽然自幼身子骨儿弱,不过十来岁上就已经养得很好了,并不曾听说他有什么隐疾啊。”
陈辰微微皱眉。要是没有隐疾,这一口血吐得可就没道理了!在座这么些人可都是自己人,谁会暗地给老十下点毒药不成?!
“对了,我一直都不曾问你,你们兄弟俩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的京城?”陈辰突然就想到这一点——当初陈八也跟他说过,说是来京城小住几个月散散心,可事到如今他若还是相信这话就见了鬼了,眼下已经是大腊月,这兄弟俩不是该回保定府陪着老人过年么。
当然他也知道那个吴临枫入狱后,还有一子一女不知躲藏到了何处,虽都说那两个孩子早就到了京城,如今已是好久没查到具体下落,要说这兄弟俩是来追踪吴家那两个孩子、想要斩草除根的,他更是不信。
族叔陈正兴那么多办事得力的手下都查不出的事情,这两个纨绔就能成?再说不就是两个孩子么,吴临枫已死,两个孩子加一起不过二十岁出头,犯意得上斩草除根么?这也太阴毒了些……怕是会伤家族福气呢。
陈八闻言眼神闪烁得紧。
吴临枫虽然死了,谁知道他被捕前是不是将什么证据交到了他那一双儿女手上?要不然那两个孩子怎么突然就跑路了?
可他爹虽有这种怀疑、又怎么会叫陈首辅知道,恐怕这吴家人手中可能有证据的消息前脚流露出去,陈首辅后脚便能叫他爹走吴临枫的老路……替湖广派背那硕大的黑锅。
尤其是夏天时候,吴临枫才入狱没几日,他那儿女也逃了没几日,保定府突然就多了许多身份不明之人,还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那种;要不是他家在保定府也算得上是一手遮天了,百般遮掩着没叫那陈首辅知道这个状况,他爹肯定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而他爹之所以叫他和老十躲到京城来,也是为了叫他俩避开那些身份不明的人,他爹担心那些人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来,难保会对他和老十下毒手。到了京城,有陈辰这位族兄照拂,又是天子脚下,也就安全得多了。
“族兄您也知道,我家老十自幼便被我家祖父母惯得没样儿,行事向来没个规矩。”陈八扭头看了看躺在软榻上的陈十,见得小厮侍女们将人照料的还好,也就稍稍放了心,这才回转头来。
“可现如今他已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不单文不成武不就,还连个正经的后嗣都没有呢,我爹担心小五房在他手上葬送了去,便叫我将他带出来历练历练,说是历练不好就不许回家,即便我祖父母哭着闹着哀求也没拦住。”
“若等我们兄弟历练好了呢,我爹的意思是也好给我们兄弟谋个官身……”
陈辰眯眼冷笑。就这么两个纨绔,再怎么历练有什么用?谋官身还不是得靠他祖父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若这两个货色能多和京城的公子们走动走动,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这两人比他身段儿放得下,将来也能帮他不少的忙,倒比家中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亲兄弟值得信任——那几个整日里鼻子眼朝天谁都瞧不上的样子,哪里交得下真朋友。
可是这陈十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那一口血得有半碗还多吧?!就算连夜请了太医来,治得了治不了这个病还两说着呢!
此时陈八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将声音压得极低:“族兄您说……花柳病算不算隐疾?可是老十虽然不检点,那病早就治好了呀。”
他之前虽然因为陈辰的那话有些不快,不过如今仔细思量过,也突然就明白了他这位族兄的意思了。若老十这急症能治还则罢了,若救不得,两人或多或少都得落埋怨不是么!
都说若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老十真的药石罔效,也是老十自己作的,他凭什么白受委屈?
陈辰虽欣慰陈八突然就想明白了,面色却不能表露无遗,也便不动声色低声回道:“等太医来了,你也别藏着掖着,该说的都说说,也好叫太医诊断不是?”
话音才落,方伯君也皱着眉来到二人身边,见两人都偏头瞧他,仿佛在问他怎么想,也便直说了:“之前我总觉得那个临亲王世子来意不善,要知道那位爷过去可是不屑和我们打什么交道的,陈十兄弟突然出现此种情况,和那临亲王世子有没有干系呢?”
陈辰扑哧一声笑:“君之你想得太多了吧?莫说是我那族弟,就连你我过去都不曾和临亲王世子有什么交集,就算他来者不善,他能和我那族弟有这种深仇大恨?”
李榕他爹临亲王再是亲军都尉府大都督怎么样,要查廉政情治也查不到陈十身上来;就算查到陈十身上,查不出便杀人灭口算什么本事,李榕那么骄傲,怎么会做这种下做事……
“可陈十兄弟送过临亲王世子出门。”方伯君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也不愿意这么想,可谁叫他是个天生就怀疑一切的性子? 杠上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