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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1 胡音音的决定

　　白一鸣走后，胡音音每天都在计算着日子。墙上的月历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圈，已经是第52天了，他没有来。胡音音从期盼到生气，从失望又到担忧，他发誓一个月就来接他，难道是又受伤了，还是把她忘了？

　　胡音音背着茶篓走在山路上，想着他说过的话，脚下一滑，滚下山坡。她努力站起来，又滑倒了，顿时失去了知觉。

　　醒来后，胡音音发现自己躺在村里老中医家，腿已经包扎好了。老中医看她醒来，用油灯照了照，说：“你的腿扭伤了，但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的脸色不对。”他搭了搭脉，问道：“音音，你最近没碰到什么事吧？”

　　胡音音紧张起来：“我怎么啦？”老中医欲言又止：“你已经怀上了娃娃。”胡音音一下子懵了，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想起山洞内的情形，哭着说：“村夫叔，那可怎么办？”

　　“孩子，人都有糊涂的时候，我不说你，也不问你娃娃的爹是谁。你要么赶紧和娃娃爹成婚，要么去镇上偷偷地做了吧。”

　　“不，我要去找他，去上海。”胡音音下定了决心。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要到上海见他一面，当面把事情说清，就算被抛弃了也要有个理由，再说孩子的事他也有权知道。

　　“音音，你去上海的话，会大起大落。这都是命，我给你算过了。”胡音音想着村夫的话，毅然决然收拾了行囊，她把双鱼玉佩藏在怀里，踏上了去上海的行程。经过一路颠簸，日晒雨淋，风餐露宿，一个月后，胡音音终于来到了上海。

　　胡音音在路人的指引下找到一处公用电话亭，对着小纸条上的号码拨了几下，电话里一阵忙音，再拨，依然。她心里一阵紧张，把纸条递给看管公用电话亭的大妈：“大妈，我问一下，这个号码怎么会打不通啊？”

　　“你这个号码停用了，当然打不通了。”

　　胡音音一下子懵了，白一鸣，到底还是欺骗了她。她接过小纸条，看了又看，仍然不相信这个结果，纸条上的数字仿佛眨着眼睛在嘲笑她的无知和盲目。

　　“你认识白一鸣吗？”胡音音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发问，人们不是摇头，就是斥责她为疯子。

　　她不知道，此刻她千方百计寻找的白一鸣正喝得醉醺醺的，在两个歌女的搀扶下，从海上花踉踉跄跄出来，与她近在咫尺。

　　白一鸣左拥右抱，拍拍两个歌女的肩，大笑：“哈哈，我今天真要当采花大盗了。”一个歌女亲昵地吻了他一下：“你不光是采花大盗，你还是大盗冠军。”

　　高小山把车门打开，白一鸣拥着两个歌女坐在车后。高小山一踩油门，车飞也似的疾驰。歌女把手伸出车外，发出阵阵刺激的尖叫。白一鸣醉醺醺的视线掠过外白渡桥，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身影一闪而过。

　　“快，快，回去！”车子快速转了个弯，朝外白渡桥开回去，戛然停下。白一鸣从车上下来，外白渡桥上已没有了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的心里一阵失落，拉开车后门：“下车，你们给我下车！”

　　两个歌女面面相觑，下了车。高小山回头一笑：“一鸣，真有你的！太火爆了。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人。”白一鸣的醉意已醒，胡音音的脸浮上心头，似乎听到她的茶歌悠悠，在山涧里盘旋。他不知道，此时的胡音音正在河岸站着，对着苏州河湛蓝的水面，泪雨滂沱。 铁面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