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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事情的真相

　　在海上花看到金喜宝时，胡蝶并不觉得惊讶，若论才干，金喜宝的确胜她一筹，她真诚地说：“喜宝，欢迎你回来。我是真诚地说这句话。”

　　金喜宝有些意外，想了想说：“白太太，谢谢你能这么说。”

　　胡蝶：“我碰到了好多事，突然明白，我太爱计较。”金喜宝笑笑：“我也碰到了好多事，突然明白，我这人不够豁达。”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金喜宝说：“坐下喝一杯。”

　　胡蝶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喜宝说：“我小产了，孩子没了，却让我想通好多事，我和你不应该针尖对麦芒。”

　　金喜宝忙问：“怎么回事儿？”

　　胡蝶说：“别问怎么回事，流产太正常了。我只是突然觉得生命轻飘飘的，像一片树叶，一阵风来，被吹得无影无踪。”

　　金喜宝说：“你说话文绉绉的，这是怎么了？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想了很多，以前经常哭，现在不哭了，因为哭也没用。”胡蝶说，“我和你之间的种种，也是因为陶大为，这个天杀的。如果没有他，我们不是相安无事吗？”

　　金喜宝想了想说：“有道理，就是因为这个天杀的。这个天杀的现在也不知在哪儿晃荡。要不我们为这个天杀的干一杯，祝他平安顺利。”

　　两杯相撞，一饮而尽。胡蝶说：“你怎么想到来海上花的？”

　　金喜宝深情地说：“我突然觉得海上花太值得留恋了，她埋藏着我的青春与爱情。”

　　胡蝶问：“你爱了？”

　　“是的，我正在爱。”

　　“那么为海上花的爱干杯。”胡蝶说。两只酒杯又碰到一起，一饮而尽。如是三番，胡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金喜宝，够意思，今后我胡蝶就是你的朋友了。”她抱了抱金喜宝：“现在，我要走了，我得找白一鸣算账去……”

　　刚走出海上花就碰上了陈美丽，陈美丽问她药品检验怎样，她说很感谢她给她介绍人帮忙，只是情况不好，她遇到了和她丈夫一样的问题。陈美丽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去醉一场。”说罢带她到了丽都夜总会。

　　音乐声响着，人头攒动，男男女女，有喝酒的、划拳的、掷骰子的。胡蝶有些不适应地说：“美丽，我们走吧，这地方我怎么都觉得不是好地方，烟味重，酒味重……”

　　陈美丽说：“烟味重酒味重算什么，可是这儿有男人呀。我告诉你，人哪，无酒不欢，女人也是人，干吗要活在男人的阴影里。男人算什么，算个臭屁。”

　　胡蝶说：“我看我还是走吧，我又喝不来酒，我现在就有些醉了。”

　　陈美丽竟然对着胡蝶撒起娇来：“你今天就陪陪我吧，不就是喝酒吗，到哪儿都一样喝。我心情不好。”

　　胡蝶心一横，喝就喝，不过是大醉一场，人生不就是醉着吗？

　　陈美丽见时候不早了，对胡蝶说：“我们走吧，今天很开心，胡蝶，谢谢你陪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也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见胡蝶不省人事，陈美丽对喝酒的小伙子说：“能帮我把她送回家吗？安全地送回家。”

　　小伙子忙挽住胡蝶，胡蝶嘴里还在嚷着：“陈美丽，我又没有醉，我们还要喝。”又对挽她的人说：“你滚开，我不要你送。”他挽得更紧了，似乎害怕她会摔倒。

　　接到一个男人电话的白一鸣带着高小山匆匆赶来，正好看到胡蝶被一个男人紧紧搀着，行为亲密。他的眼睛红了，示意高小山跟出去。

　　高小山挡住了小伙子的去路，他一松手，胡蝶随即软倒在地上。高小山点一根烟，逼着他步步后退，贴在墙上。高小山一只手搭在墙上，朝他脸上喷了一口烟，轻声问：“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小伙子战抖着回答：“我知道了，我知道错哪儿了。”

　　白一鸣走向胡蝶，把她扶起来，走回车里，又对高小山做了个开枪的姿势，开着车走了。

　　白一鸣走后，高小山拔出刀子，在自己的裤腿上来回擦着。小伙子害怕了，带着哭腔：“饶命，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躲在夜总会门后的陈美丽这才出来，她到高小山身边，紧紧地挽住了他的手。

　　小伙子好像明白过来了，扑倒在地，跪着爬到陈美丽脚边，语无伦次地说：“姐姐，阿姨，姑奶奶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给你。”他拼命地往外掏着东西：钱、手表、项链、玉佩、香烟……落了一地。

　　高小山飞起一脚，把刀插回腰间，挽住陈美丽的胳膊说：“走吧，丽娜。”夜色里，黄丽娜露出狰狞的笑容。 铁面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