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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阿布的怀疑

　　阿布提着两瓶酒来到阿根的小屋，看到两个男人正从小屋里出来，门开着，独眼阿根呆呆地坐在屋里的一张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好几瓶酒。阿布把酒也放在茶几上，问：“阿根，刚才找你的人是谁？”

　　阿根红着眼说：“他们不让我说，他们让我保密，他们没有送我酒。”

　　“你说他们是不是警局的人？我看他们像警察。”阿布问，“这些酒是谁送的？”

　　阿根说：“送酒的人也不让我说。我这个孤老头子，从来都没想到年纪越大，给我送酒的人却越多。再这样下去，我可以开个小店卖酒了。”

　　阿布急了，蹲下身摇着他的身体：“阿根，你得告诉我，你要帮我。”

　　阿根被阿布摇得打了一个酒嗝：“我帮你，我能帮你什么？我没什么好帮的。”

　　看着阿根微醉的状态，阿布想了想说：“算了，阿根，来，你尝尝我给你带来的红高粱，是我让人从阿古镇带来的，我阿爸亲自酿的。”

　　阿根接过酒，品了品，随即接二连三地喝起来，一会儿便进入烂醉状态，他语无伦次地说：“陶先生来了，高小山也来了。白先生来了，艾姐也来了。阿布小姐来了，两个陌生人也来了。阿根这儿是越来越热闹了。真好啊，热闹真好，这一热闹，阿根就有酒喝了。”

　　阿布仔细观察着他，说：“阿根，你还记得胡蝶夫人吗，以前胡蝶夫人就住在这儿是不是，陶先生也常来，是不是？”

　　阿根躺在地上，抱着酒瓶，语无伦次地说：“我没看见，我怎么可能看见呢。我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也不好。”

　　阿布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出屋去。阿根说：“我真的没看见，你们都别来找我……”一切安静下来，他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清醒地说：“我真的没醉。”

　　玫瑰庄园里，美美开心地荡着秋千，身后一个戴面罩的女人推着她，她越荡越高，突然手滑开，跌倒在地。面罩女人惊惶地蹲下身扶住美美：“怎么啦，美美，美美你怎么啦？”

　　美美：“阿姨，我的脚很痛。”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面罩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焦急地说：“美美，咱们拉过钩你不能说出阿姨来过的。阿姨得先走了。”美美点了点头。面罩女人一下隐身在树丛里。

　　艾华从屋子里出来，看到美美坐在地上，脚好像肿了，于是赶紧叫来白一鸣送美美去医院。

　　阿布从江边回来，听吴妈说美美去了医院，便也赶到医院，在病房门口她看到白一鸣正心痛地抱着美美，美美脚上绑着石膏。白一鸣对阿布说：“骨裂，没大问题，但是绑了石膏。医生的意思是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养伤。”

　　阿布坐了一会儿，白一鸣叫她回去休息，留下来陪美美，艾华也说要留在医院。阿布只好先走了，白一鸣临走时交代她别回庄园了，去住酒店。

　　艾华望着白一鸣：“你怕她路上不安全，还是？”

　　白一鸣说：“你不会明白的。”

　　艾华低着头说：“我明白的，我什么都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

　　阿布从病房出来，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一闪下了楼梯。她的背影很熟悉，好像是在胡蝶房间梳妆的女人，她忙寻着楼梯追过去，一直到跑到一楼大厅，大厅里一张桌子边上坐着一个值班的老头儿。

　　阿布问：“你看见一个戴面罩的女人了吗？”

　　老头儿不解地问：“面罩？怎么会戴面罩？穿裙子的倒有一个，往那边走了。”

　　阿布飞快地往老头儿所指的方向奔去，幽暗的通道里没有人影，阿布感到有些恐惧，不觉放慢了脚步，突然她看到一间门上亮起红色的灯光：太平间。阿布一惊，忙回转身，隐约看见一张女人的脸，她尖叫一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不想那女人是艾华。艾华冷冷地说：“你怎么还在医院？你不是走了吗？”

　　值班老头儿听到尖叫声，打着手电奔了过来：“怎么回事？谁，谁在那儿？”

　　阿布镇静下来，奇怪地问：“咦，艾姐你怎么会在这儿？”艾华举了一下水瓶，“我来打开水，看到你往这边跑，就过来看看。你又怎么到这儿来了？回去吧，这儿是太平间，放死人的。阴气重。”

　　老头儿奔到了她们的面前，手电在两人脸上照了一下：“谁在叫？怎么回事？”

　　阿布说：“没事，我们在聊天，我们是朋友，刚巧在这儿碰上。”

　　老头儿看看艾华，看看阿布，又看看太平间：“好啦好啦，都走吧。没事别在医院里大叫，医院需要安静。我以为诈尸了呢。”

　　艾华瞪了老头儿一眼，走在前面。老头儿对阿布说：“我怎么老是觉得背上冷呀。”阿布说：“我也有点，艾姐说这儿阴气重。”

　　老头儿的手电光落在艾华后背：“阴气？我倒觉得她有阴气。”

　　艾华突然转身：“把你的手电收起来，别乱晃，不然我不客气。”老头儿忙灭了手电，三个人越走越远。

　　太平间门口，一个戴面罩的女人长吁了一口气。 铁面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