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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阿布的疑团

　　玫瑰庄园又陷入夜色，阿布捏着白一鸣给他的纸条，还是没猜出他所说的“注意安全”是什么。自鸣钟响了两下，阿布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起身跟着，楼梯上，穿着红色缎面鞋的吴妈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神情木然地下了楼用抹布擦茶几，一下一下，沙发上坐着艾华，吴妈却浑然不觉。

　　阿布奇怪地往回走，走到一半，停住了，又折了回来。看到楼下大厅，已经空无一人，吴妈和艾华都不见了，不禁毛骨悚然，她站住脚，听到美美房间传出声音：“阿姨你又来了，我和妈妈说我见到过你，但是妈妈不相信。”

　　“总有一天会相信的，你就等着那天吧。”

　　“阿姨，人是不是一辈子都在等一件一件的事发生？”

　　“是的，不然活着就没意义了。”

　　“那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你觉得是活的，就是活的。你觉得是死的，就活不了。”

　　听到脚步声，她把手指头竖在嘴唇边，压低声音：“记住，我是专门和你玩捉迷藏游戏的，所以你千万不能和别人说阿姨的事，咱们拉钩。”

　　美美伸出了手指头，两手指钩在了一起：“我不会说阿姨，我就当阿姨是一团会捉迷藏的空气。”

　　阿布屏住呼吸，敲了敲美美的门，戴着面罩的美美打开了门，阿布的手电在乱晃着。没有看见什么，问美美刚才在跟谁在说话。

　　美美一脸吃惊：“美美一个人在玩面罩，美美没说话。”

　　“噢，可能我听错了。你睡吧，不早了，小孩子别老戴着面罩玩。”阿布说完慢慢离开。威廉站在过道拉着阿布的裤角，又看看门外，像是在招呼她。阿布跟着它来到楼下空地，威廉围着她上蹿下跳，把她带到地下室的门口。门上插着一把钥匙。阿布扭动着钥匙，门打开了。

　　阿布鼓足勇气，顺着地下室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手电筒照到了一根竹竿上，竹竿上挂着一排旗袍，色彩艳丽，款式各不相同。

　　她睁大眼睛，一步步像受了诱惑似的走向旗袍，轻轻地抚摸着这些旗袍。拿起来，闭上眼睛放到鼻下闻了闻。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意识却是一片模糊，耳朵边隐约灌满了杂乱的声音。她往旗袍下面一看，在众多旗袍的下摆处，多出一双女人的脚。

　　她想要喊叫，但是喊不出来，她拼命用手揉搓着喉咙，还是发不出声音，终于，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躺倒在地。

　　第二天醒来，阿布躺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手里还拿着手电。她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一排旗袍，旗袍下面一双女人的脚。

　　突然一双脚真的出现在阿布面前，红色的鞋与旗袍下的脚一样。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了穿着黑色长裙的艾华：“阿布小姐，你睡得好吗？你怎么睡在地板上了？”

　　阿布噢了一声：“艾姐，我睡相不好，老是掉在地上。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的门根本就没关，下次你要记得关门再睡，别大意。”艾华说，“刚刚一鸣打电话来，让我照顾好你的生活起居。其实，也没啥好照顾的，我就过来看看你。”

　　阿布笑了，从地上爬起来，揉了下乱蓬蓬的头发。艾华疑惑地盯着她手里的手电：“阿布小姐，你拿着手电睡觉？你是怕在梦里看不清吗？”

　　阿布笑起来：“艾姐，原来你也那么幽默。我刚才在床下找一样东西，所以拿手电照了一下。”

　　艾华没再说什么。床下，赫然躺着一把牛角梳。 铁面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