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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千年,为……为何?”
洛小凡心里跳空了一瞬,他不觉得曼火沙灵在同他玩笑。
“这一世,她沾染的业障太多,灵魂注定入不了轮回,只能在虚无的冥界与无边的荒原飘荡徘徊,她在这世间屠了两城无辜的人们,还有近万人虽自愿将灵魂交予她,但也脱不了因果轮回,本来就这些,只需八百年便可入轮回,可奈何那颗被取走的阴阳冥石,乱了阴阳平衡,唯有阳间十万阴魂入那往生原,方可恢复,想必葬身在女魃那业火中的,不多不少,正十万吧!”
曼火沙灵毫不掩盖的给他讲着一切,而洛小凡越听,越是几近崩溃,现在的他,悲伤与压抑已经到了顶点,可心中被一点点掏空蚕食的感觉却没有任何情绪能表达。
“为……为何,那些死于女魃手中的人,要算在秦汐头上?”
他痛着心,问它。
“溯其因果,是因为她拿了阴阳冥石,就注定会有十万阳间的人因此化为阴魂入那往生原,即便不死于女魃的业火,也会死于其他意外或天灾,而女魃是古神,不受这世间因果束缚,业障,自然找不到她,但又必须有个人来承受,所以只能是她了。”
洛小凡陡然醒悟,这一刻,他的大脑如受重击,忘记了思考。
“所以……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若不去往生原,不取那阴阳冥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也不一定吧,即便你不去拿阴阳冥石,这一切可能同样会发生,你可以理解为,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但又必须为这些业障找个承担者,而她,只是恰巧被命运选中的牺牲品。”
…………。
“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是我要去的啊?”
曼火沙灵沉默片刻才回答。
“因为是她自愿为你承受的。”
这句话,直戳洛小凡空缺的心脏,缓了良久,才开口。
“三千年……我等!”
“哼!我说了,你等不了。”
曼火沙灵似乎在为他的不自量力而生气。
“虽然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分她一缕神魂烙印在你的灵魂中,但这缕神魂并不属于你,一两次轮回或许不会消失,三千年,足矣让你轮回到连自己都忘掉,怎么可能去记住她。”
…………。
“那我便不入轮回,守她三千年!”
洛小凡缓缓起身,将秦汐抱起,而此时,倒在秦汐身边的血色巨镰,也发生变化,本闪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光晕,但陡然间却是光影大盛,伴着一声声刺耳钻心的激鸣声,仿佛是在为主人的离去而哀嚎,下一瞬光影磨灭,曾透着磅礴气势的镰刃,此刻却化为一截枯木。
这一刻,他的眼神不再有悲伤与波澜,扶桑留给了他很多东西,但在那眼底深处,即便是再如何隐藏,终究还是那颗已只为思念而动的凡心。
目光在那截枯木上停顿的瞬间,枯木随之漂浮,而洛小凡就这么抱着秦汐腾空而起,眨眼,便消失于天边。
“小凡……”
淑琪盯着空中,目光停在他消失的尽头处,泪水,不住滑落。
恰时,方才被选中的小依也醒过来,她全然不知发生过什么,见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便觉一切都以结束,但当她回过神来,寻找秦汐时,却发现原本那处,早已没了秦汐的影子,而她的小凡哥哥,也不知去了何处,只见到淑琪站在那处,望着天空。
“淑琪姐姐,小凡哥哥呢?秦汐姐姐呢?他们去哪了?”
淑琪没有回她,因为此刻,她已泣不成声,猛然蹲下,一把将小依揽入怀中,终究是哭出了声。
…………。
“三千年,既然你要等,那我陪你!”
曼火沙灵突然开口。
“为何?你若有能力在这世间独存,何必拘限于我?”
“呵呵!”
它突然笑笑。
“即便扶桑留了些许远古记忆给你,就算日后你可同他那般强大,若没我,你的寿命,最多不过八百年,而且无法抗拒衰老,因为归根结底,你只是肉眼凡胎,纵使你变得再强,也必须遵守凡人的法则。”
洛小凡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问到。
“难不成你有办法,能让我永生?”
“呵!那自然是,想活多久,全凭你意愿,不老不灭。”
洛小凡笑笑。
“那岂不是跳出了凡人的法则,也就说,到那时我便不是人,同你一样为魔吗?”
“哈哈哈哈哈!”
曼火沙灵突然大笑。
“人类啊!永远如此,妖与仙,神与魔,他们用来区分的标准便是美与丑,让他们害怕的模样,必定是妖魔,顺了他们意愿的,便是神仙,但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蝼蚁的实力,有什么资格来分判我们!”
洛小凡看着秦汐的面容,沉默了,想起了前些日子。
“对吧!你也记得吧,那时的你,展现出的能力,驭行师不会吗?若你是常人模样,那些人定会对你百般遵从,视你为大侠,但就因你样子变了些许,便把你归为妖怪,就连你自己啊!都差点相信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
洛小凡还是忍不住问了。
“呵!是什么,真的就这么重要吗?我所拥有的能力摆在这儿,你想它成什么,便是什么!”
“该怎么做?”
曼火沙灵沉默一瞬,并未直接告诉他。
“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讲。”
“让我变成她!”
洛小凡眼神一凝,淡淡开口。
“你不是她。”
“我被她灵魂侵染,拥有她的所有记忆,甚至是灵魂深处的情感,我怎么不是她?而她遗落在这世间的残魂,也只有我感应得到。”
“你有她所有的记忆?”
洛小凡心中一颤,难以置信的问到。
“自然,你同我一体,我也能让你看见她的记忆。”
洛小凡再次沉默,看着怀中的秦汐。
“你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
见他半天也没回应,曼火沙灵再次开口。
“怎么?还在犹豫?她的记忆,看还是不看?” 五行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