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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时,墨夕月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但职责所在,她不得不匆匆安抚手下人两句。幸亏主力都跑去逮她,剩下的一些不过是用来牵制他们,因此有伤者无死者,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安抚完后,君言枫也回来了,她冲他遥遥一点头,便回了房,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君言枫去操心。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头也疼,她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但洁*癖发作,终究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去沐浴。热水蒸的整个人都松散起来,她闭上眼,舒服得想要叹息。
身体累是其次,心累才是磨人,而感情上的事情尤其烦。
她不曾刻意勾*引,但平常接触在所难免。偶尔确实有不正经的时候,可是很少,非常之少,熟人面前除君言枫外基本没有----至少在莫尘烨那里,是一次都没有的。墨夕月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伤害莫尘烨,那是她最不想做的一件事情之一。
女子伏在浴桶边,心里还是闷得难受。她真的不想和莫尘烨闹到这个地步,莫尘烨待她好,一桩桩一件件,她全都记在心里,清清楚楚。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初确实存着利用的心思,也早没了。
莫尘烨于她,是同伴,是朋友,是亲人,是知己……唯独不能是情*人。
有人为她撩起腮边的一缕碎发,她睁开眼,雾茫茫的一片白色里只看见他。恍惚想起曾有一年,她和安若素一起看烟花,抬起头时,四周空寂的像只有自己,很美,也很寂寞。于是她便没有再看,转头时,正巧与安若素四目相对。都是一样的眼神,一样寂寞的只有彼此。
安若素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说的话真真假假,分不清是认真还是不经心。她看见自己时,笑了笑,忽然开口:“阿月,你知道吗?看烟花的时候,总要有一个对的人陪着,才会不觉得寂寞。”
墨夕月只是笑:“哦,你不就是对的那一个?”
安若素也撑不住笑了,“成,你要找不到,那我就是对的那一个,也不要紧的。”
如今才明白,其实是很要紧的一件事。
因为,一生只有一个对的人。
无论何时何地,当你看见他的那一刻,你就会知道,这一辈子,只能是他。除了他,谁都不行。
“小夜。”墨夕月低低地唤他,眼里终于露出疲惫。
君言枫离她很近,睫毛和脸颊上沾染着水雾,朦朦胧胧最是撩*人。他已经猜到这两人之间为何如此。然而却并不回应她,只是替她拨开肩头凌乱的乌发,然后在她白皙圆润的肩头落下轻柔一吻。
无限怜惜与珍爱。
这样……狎*昵。
她终于察觉眼前是个什么境况,微红了脸。
再大胆无*耻厚脸皮的女人,面对眼前这样的环境也无法做到淡然处之。哪怕她之前还无比嚣张,发誓总有一天要上了他,把他压在身下什么的……
君言枫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窘境,声音低柔喑*哑,认真而虔诚,“阿月,世间无人比你更好。”
说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是,喜欢你很正常,被拒绝了是他活该,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墨夕月一边羞*窘,一边又忍不住想笑。
这个人吃起醋来还要找个正当理由,她怎么就觉得……这么萌呢?
但是心里,真的很熨帖。
面前这个人不爱说话,甜言蜜语更是少得可怜。但就是这个男人,会在危险时第一个挡在她面前,会在她需要时第一个赶到她身边,她百般不好,在他眼里也是千好万好,在他眼里惟她最重要。
她在别人眼中无比强大,无坚不摧,唯有他觉得她脆弱,需要被人好好珍惜爱护。那样可以让人卸下心防的安全感,独他一人可以给予。
她闭上眼,什么都不愿想。却从水中伸出手,攀上他的肩膀,仰头在他唇边印下亲吻。
而他亦微笑回应。
那一天终于过去,一切尘封在彼此的记忆里,再不曾提起。
只是终究难免疏远,莫尘烨很少再单独见她,脸上也少见温度,再没有从前那样的默契。
新收的师弟终于有识相的时候,没敢在这种时候触她的霉头,不然她绝对要把他给揍个半残,好发泄心中郁闷。有时候大白天她看着莫尘烨那副死人脸就觉得不爽,特别想揍他。
墨夕月无数次想要揪着某人的衣领吼:“男子汉大丈夫,为了这种事跟老娘甩脸子,你丫的是不是欠揍!是不是欠揍!”
当然,她也就是想想。每次想完了,还觉得心虚的不得了。
如果安若素在这里就好了,那货心宽的不得了,遇上这种事,一准隔天就忘。
就在这种沉默别扭压抑心虚各种诡异的气氛里,燕城在望。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为了不让这口气再提起来,凌歌向大家表明了身份,期间知情的两人装得一无所知的模样,蒙混过关,没有再引起某人的别扭。
莫尘烨这个爱讲究的货一直都是这个调调,墨夕月习惯了,而且说实话,不讨厌,小模样有时候还挺招人疼,再加上人家脸长得确实好看,对他完全硬不下心来。
嗯,墨夕月承认,她是个颜控。谁会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
进城前的那天晚上,墨夕月特意约了凌歌一起商量事情。
夜色,月光,美酒,本该是极好的气氛,凌歌却丝毫不敢有任何旖*旎心思,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看上去比谁都教养良好。但眼神始终看着杯子,丝毫不看对面那张毫无遮挡的容颜。
“师姐,深夜唤歌来此,有何要事?”
墨夕月十指交扣,搭在桌面,脸上含笑,看不出她心情好坏,“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看了许多皇城里的消息,分不清真假,来请师弟分辨一二。”
凌歌面色也平静,点头道:“师姐请说,凌歌自当尽力。”
墨夕月眸色微沉,“第一桩消息是很久之前没见过师弟时看的,传言七皇子为人跋扈,八皇子凌云久病。后者近年状况越发不好,御医们束手无策,七皇子请命来江湖寻医。真还是假?”
“……半真半假吧。跋扈是假,体虚是真,久病不曾,性命之忧确实。阿云他,几个月前开始咳血,御医们勉强吊着他的命,说了个期限。他怕是……中了毒。”
墨夕月打断他,“勿要在医者面前乱判病情。”她皱着眉,微有不满之色。不要乱说话干扰她的判断好吧,她还没看见病人,万一先入为主就不好了,这方面她的态度相当严谨。
凌歌没生气,反而翘了翘唇,“我还忧心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如今看来倒是我狭隘了。师姐若专心致志,想来也是医学史上一大幸事。”
变着法子调*侃她,当她听不出来吗?
墨夕月瞪了他一眼,“你且放心,我这个人万般不好,但却是言出必行。有那株阴阳草在手,你弟弟哪怕是……”察觉失言,她改口:“无论是何情况,我保证救回来。”
凌歌敛去眼中担忧,“如此,便仰仗师姐了。”
墨夕月点了点头,“我这里还有第二桩消息,是好多年前的旧事了,打探半天,大半还是传言。”
他心下若有所感,知晓她口中所言乃是何事,沉默静听。
“话说多年前,唔,今上微服游玩,得遇一女……慕氏云愁。” 踏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