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娘的最好抽死
慕容梓鸢奇迹般踏进她殿里的时候,已经是两月之后。
赵柯将那个在东宫伺候过她的宫女安排到了身边,这丫头不似皇帝派的那些宫人死气沉沉的,循规蹈矩。她很细心,除了做好本职外,还会说些乐子消磨时间,事无巨细的照顾阿芙的衣食起居。
对于赵柯,阿芙打心眼回避内心感想,就先这样,你对我好,我受着,但却只能这样!
脑仁儿一想个什么事情,就抽疼的像是中了诅咒似得,所以对于慕容梓鸢忽然探访,她保持着平静心态坦然处之。
既不操之过急,也不妄加揣测。
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上把她关在宫里,总之不是什么好事,而慕容梓鸢是太傅那边的人,到底和那太傅是一丘之貉,说话都道貌岸然的,阿芙可不会以为对方来看她会存着什么好心思。
果然,她进来后不着痕迹打量了下四周,端的是一派优雅贵气,“妹妹进宫多日,我这当姐姐的今日才来看望,实在愧疚的很。”
本来也是普普通通一句寒暄的话,阿芙起先就端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打算和对方慢慢地玩,但听到这么一句,很自然就想到当初自己被对方给坑的寒酸躲避样,心里一时怪不是滋味的,很自然就给接下去,“难得舅舅会给你通行。”
那料到的口气,自得含笑的眼神,怎么看都怎么觉着像是嘲讽。
慕容梓鸢有种被啪啪打脸的错觉,进到这里确实不容易,还是她央求了父亲,求得皇上,才给的通融。
可自己客气是一回事儿,被萧语芙摆明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慕容梓鸢从小顶受的都是别人膜拜的眼神,从不允许有天会被人鄙夷,而这人还是自己曾经一度不屑的傻子。
要怒了,要发疯了,快要憋不住了……阿芙坐在小几上,因为距离的关系,不用仰头反而四平八稳的瞧着面前慕容梓鸢,见对方因为自己几句话,而气的可能绷不住要爆发的情形,怎么看都怎么觉着心里舒畅的很。
可惜,最后对方还是压下了那股要撕了她的怒气,脸上嫣然一笑,不请自坐的上前坐她面前。
“妹妹,可真会说笑。”
红艳艳的裙装,瑰丽宛若盛开的牡丹,自她坐下后,如张开的蝴蝶翅膀平展身后。
仿佛能料到自己的美,慕容梓鸢优雅从容的抬手轻抚耳鬓,每个动作,都完美展现女性柔美之姿,“皇上禁了妹妹的自由,可却没说,不让人探望啊!”
来了来了,果真没事儿不登三宝殿,阿芙稳当当的,不骄不躁,平静地就好像平时练字儿一样。
她觉着,肯定是平常练字把她的性子给磨平了,嗯,这点很好,在对敌时,就显得自己多么的高深莫测,不好下手。
还以为对方会接下去,可没想到她竟然不为所动,慕容梓鸢有丝不悦,“怎么,妹妹是不欢迎我吗?打进来,一句话也不愿和我多说,妹妹还在生气上一次我劝妹妹离开的事儿吗?”
看,要怎么说有些人就是无耻呢,也只有无耻的人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别人身上。阿芙都不屑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过却还是开口应了声,“那老早的事儿,要记到现在,我还不真给气死。太子妃别瞎想。”
慕容梓鸢掩在袖子里的手蓦然捏紧,恨恨的,面上却不闻所动的笑,“还以为是妹妹生了我的气才不愿和我说话呢!不过那次也怪我鲁莽了,没有站在博玉角度去想这件事情,如果博玉在能救妹妹的情况下,不救妹妹,反而会落人诟病,有损他一世英名!”
这话,怎么听着怪不对味的?阿芙面上不动声色。
“至于妹妹和博玉的婚礼,祖先流传下来的规矩有三道:定亲、换帖、小定。俗称订婚,纳吉以后,婚姻关系确定。不过还有最后一道程序,定聘,定聘时必须用一种大帖,祖先称‘定日’为回大帖或者是压大帖,帖之外又有聘书,俗称婚书。”
阿芙听的似懂非懂,不过最后一句却是明白,婚书就像是现代两人结婚领证一样呗。
慕容梓鸢定定看着她,在那张柔和恬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后,她才不甘心的说道:“而你和博玉的婚书,官方并没有给盖章。”
阿芙呼吸微停,但表情还是淡淡的。
“虽然妹妹和博玉,那么仓促低调的举行完婚礼,但这婚礼并不被外人认同。就比如说,皇命。”
所以,皇上还是可以随便给夏博玉指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的?
难得脑仁儿会瞬间想通这层,阿芙觉着自己脑子还能用,暗暗庆幸还好还好。
不见得多堵心,惊讶还是有的,她以为古代只要拜堂了就算真夫妻了呢!没想到还得经过这么复杂的程序……不对,应该不能说复杂,只是用词儿深谐了些,大意和现代没啥两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芙觉着自己应该表现两句,不然怎么对得起慕容梓鸢专门来看望她这一番诚意呢!
想了想,好像也没啥能接的话,便只能明问,“你想说什么?”
慕容梓鸢保养得体的脸上终于有些绷不住的僵硬,原以为说这么多,起码能起到让对方失控怒气翻涌的程度,可什么都没有,仿佛一早就被看透了般,于是很平静的问她:你想说什么?
而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说了半天,人家还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不对,不到最后,她怎么能失态?
慕容梓鸢很快稳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淡去脸上笑意,很认真的说:“我怀孕了……”
嗯,嫁给太子身为太子妃怀孕很正常,……赵柯的孩子呢,只是为什么,鼻子有瞬间涌上一股涩意?!!!
“是博玉的孩子。”
“……”
什么什么?那股涩意还没淡去,阿芙就被震得目瞪口呆的盯着对面女子。
慕容梓鸢脸上挂着慈母般的笑意,伸手柔柔地抚摸自己平坦的腹部,“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身为太子妃,却怀着别人的孩子!可我一个弱女子却没错啊,他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阿芙心下一动,就听慕容梓鸢说道:“现在我明白了,一切都源自于你。”
……
阿芙不晓得慕容梓鸢什么时候离开的,那道消息炸的她脑子越发乱哄哄的集中不了思绪,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夏博玉竟然在她被人软禁的时候,出轨了?不,应该说是被人陷害的出轨了,可追根究底还是出轨了。
小三还找上门来挑衅说怀孕了……这剧情,怎特么的就像演电视似得啊?
……不得了,稍微动下脑子,右脑勺上一根筋就抽抽的厉害,阿芙捂着头,气的大骂,“你娘的最好抽死,抽不死,老娘还是要思考,专门动脑子,疼死你。”
狠话放完了,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是在骂自己,阿芙无力的垂着头,暗讽自己被抽的蠢呆蠢呆的,果然有影响啊,智商都下降的如此惨淡,也不知病原会不会越来越严重?!!
伺候她的那个宫女进来,见她似乎痛苦的样子,担忧的问:“夫人是哪里不舒服吗?奴婢去给夫人请御医。”
阿芙几乎趴在小几上,胳肘子撑在桌面上,两手使劲儿抓着顶上头皮。听到声音,她无意识的摇了摇头,模糊不清的念叨:“我这这是被气的,让我清静会儿。”
宫女倒也玲珑剔透,很自然就想到了定是刚才太子妃给夫人气受了,不然夫人不会如此萎靡不振的!嗯,下午给太子传消息时,得要特意说说。
阿芙不知道自己这一番举动会被别人知道;或者她是知道的,只是不能动脑,懒得想罢了。
就像慕容梓鸢给她放了这么个重磅型炸弹,揉着抽疼的地方,揉着揉着,她反而给忘了要想的事情,反正也乱哄哄的集中不起来,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不想了,爱咋咋地。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心底深处,还是会涌起浓浓的悲伤。
……
从萧语芙住殿里出来,慕容梓鸢心得意满,压抑了很久的忐忑终于到今日平息下来,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高大宏伟的殿宇,如轻风般,低低呢喃:“早劝过要你离开,可你偏偏选择留下,那就别怪我让你活着——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念得极轻,一阵风吹过,消散了那阴冷恶毒的话语。
边上站着的丫鬟低声开口,“小姐如今挑明开来,万一……”
慕容梓鸢淡淡测颜睨了眼她,丫鬟急忙道:“万一夏将军和萧语芙碰面了,将军反而抵死不认怎么办?”
慕容梓鸢脸上浮起一抹嗤笑,转身步子不疾不徐的走着,“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对于博玉,别的可能不了解,但有一点,——他是绝不会说谎的。”
见小姐笃定的语气,丫鬟心里似乎也安定不少,但想到另一个担忧,她还是问了出来,“可是被太子知道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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