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卧室的床很大,并排躺五个人都绰绰有余,所以,即便我和司马晦并排躺在床上面对面翻个身,也碰不到彼此的身体。有了司马晦刚才的保证,我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激情碰撞的事儿,于是也就完全放松地躺下。以为司马晦必然安静地躺在另一边,谁知他却笔直地坐在了我的床边,侧着身子、勾着头,一直盯着我。
“你打算坐到天明?”我问他。
“过了四更天我就走,你躺着吧,困的话就再睡会,我坐着就好。”司马晦回答。
我闭上眼睛,脑袋里开始琢磨起司马晦这个人,想着我与他在异世的相识相伴竟然如此神奇。虽然不知命运的罗盘最终会将我的未来指向哪个方向,可此时此刻,身边有个男子陪我度过漫漫长夜,也是极浪漫的事情。
“外屋的门窗关好了吗?”我忽然怕门窗不严,有人突然闯进,与司马晦起冲突。
“关的很严实,你别担心。”
“不行,你再去看看,每一扇都检查一遍,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我催促司马晦起身出去察看。
司马晦转身,悄无声息地出去。
隔了不大一会,他又坐回来,见我似是心中忐忑,便道:“你若觉得我在这里留的太久不妥,我即刻就走。”
“谁说让你走了?”我娇嗔起来,“反正我现在也不困,不如我问你话,你来回答,陪我解闷。”
司马晦点点头,算是答应。
“那你要跟我说实话,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不能骗我!”我加重语气。
“好!”司马晦道,“你想知道什么?是关于我的家世资产,还是关于红英会,我都告诉你!”
我心里暗笑,我才不关心那些儿个玩意呢。心里略微沉静片刻,想着这些个问题该怎么问。
“你准确的年纪是多大?”
“二十一岁,我是九月份生人,父王说,我生于重阳节后的第二天,九月初十,那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按理你早该娶妻生子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夫人?”
“这说来复杂。”司马晦沉吟片刻后道,“我是十四岁开始纳妾的,前后纳过五名小妾,可不知为什么,这几个人命数都太短,最长的也不过三四年就死在府里。有一位老尼给我算过命数,说我克妻,身边女人都不会长寿。”
啊?我张大嘴巴,脊背一阵发凉,不知那老尼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迷信。
“不过,你别担心,那老尼说,我停妻不娶满五年——如果再遇到合心意的女子,那么,第六任妻子就会是我的命定女人。今年是第五年了,我遇到你了。”
哎呀,真的假的呀?我微微一抖被角,决定翻过这页继续问。
“那可太不公平了,你都娶过那么多老婆了,我却一个男人都没嫁过呢。你要是想娶我的话,等我嫁过五个男人之后再嫁你,你等不等得急啊?”
司马晦轻笑出声:“天下谁人敢娶你这等女子?”
“你的意思是我没人要了?除了你之外,我就嫁不出去了?”
“当然不是了。”司马晦解释,“我是说,除了我之外,天下哪有人那么了解你,他们不把你当怪物展览才怪呢!”
我“哼”了一声,司马晦也学会一些现代词汇,比如展览这个词,他明白是当众展示、被人瞻仰的意思。
“那我再问你——”我的问题相当的多,不问完不罢休。“你和那些个女人都上床?都有亲密行为吗?”
司马晦轻声回答:“是啊,要不然娶人家回来干嘛?”
“那,我想知道,男人和女人做那种事的时候真的很销魂吗?真的有那么兴奋吗?真的……”我的问题很直白,把司马晦听得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发觉他的手已经热烫了,放在脸上跟个小烙铁似的。
“锦心,别说这些话。”司马晦声音低噶。
“可是我想知道啊?我都没有跟男人睡过,不知道怎么和男人亲热?你那么有经验,当然要问你了。”我理直气壮,已经不顾司马晦被我问得窘迫至极,连喘气都不匀了。
我才不管他那里是否难忍悸动,反正他承诺今晚不会有什么举动,他娶过那么多女人,总得让他在我这里吃点亏去。
“你说嘛——快说嘛——”
“我——”司马晦被问得说不出话,一下子扑到床上,很近地对着我的脸,“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我发现情况不太妙,于是赶紧打退堂鼓。“算了,你不说就不说,我现在忽然不想知道了。”
“晚了!”
司马晦咕哝一声,饿虎扑食地张开胳膊,把滚烫的脸颊贴到我脸上,“你存心要折磨我?”
我暗道自己玩火玩大了,还没等抽身就被逮个正着,早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承诺如此不牢靠,该掌握好分寸,别玩的这么邪乎。
我舌头被堵在嘴里,“呜呜”着表示抗议。他的双臂伸进薄薄的绒毯擒住了我的身体,现在我跟被螳螂逮住的猎物差不多,人家长胳膊长腿,我是插翅难逃。
他的两只手掌隔着衣衫微微轻抚着我,我觉得浑身慢慢发热,有一种战栗的感觉侵袭过来,一阵一阵的战栗过后,我已忘记抵抗,开始笨拙地回应着司马晦热切的吻。
身体也不像是自己的,仿佛突然浮在一片温柔的海浪中,整个人随着海浪摇曳,耳边微微拂过温润却凉爽的海风……即便是处在那样一大片的蔚蓝海水中,依然感觉身下架着炉火,遍体的温度逐渐滚烫。
“锦心,锦心——别抓这么紧,快放手!”司马晦的声音依稀响起来。
“嗯。”
我不知自己竟在司马晦的挑逗下如此的意乱情迷,刚才恨不得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湛蓝海底不出来。
司马晦掰开我紧扣住他双肩的手,喘着气缓缓坐起来:“若再继续,我的城池就失守了。”
“呸!你都失守一千八百回了,还怕什么失守?”我顿时还阳,对自己刚才的样子感到懊恼,并把那样的不知羞归罪为司马晦。
“我不怕,但是你怕,所以我不能让你失守!”司马晦说,“我要终生守着你,我要站在城门上,不许任何人闯进来,擅入者杀无赦!”
“也许,我不需要守城将军呢?”我幽幽地轻声说道。
“你需要!任何女人都需要。你也是女人,所以你也需要。即便你现在不需要,但你早晚会需要的,我等你需要的那天。”
我愣了愣。
司马晦——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是一座城池,我也是一座城池,那么你那座城池太阔大太宏伟,它富可敌国;而我这座城池不过是蚂蚁的窝,蜜蜂的巢,虽然它不惧狂风暴雨,却只可惜——那小小的地盘根本用不着那么威武的守城将军。
我心里这么想着想着,已经到四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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