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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他的醉意,她的醒

梁凤和凰 花开一刹 4937 2021-04-02 21:24

  萧荷轻轻然一笑,“皇上这是在生谁的气?”

  瞻齐皇抬眸便看见明艳非常的女子未施点红妆,幽兰般让人心脾神怡,他无奈地看着女子为他一一摆放好方才所撒乱。

  淡淡荷花香充萦了大半截身子,瞻齐皇握住她的手,似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朕打算拟召封你为后…”

  萧荷微微愣了一下,另一只手盖上暖了暖他的冰凉,“臣妾身份卑微,只想着余生能好好守在姐姐和皇上身旁,便够了。”

  瞻齐皇叹了一口气,“你恐是还在生朕下圣旨的气?”

  萧荷淡淡摇头,白衣一身依旧,温婉笑道,“臣妾从未生过皇上的气,臣妾是气自己无能,只能看着大姐姐被人架走,只能看着皇上被群臣逼迫着。”

  “可是除了那日才艺大会外,你便点滴未进,朕…担心你…”

  瞻齐皇大掌抚上她的脸颊,黑眸凝视着不愿放过她每一个变动的细节。

  萧荷笑了笑,回应他也握住他抚上的手,“荷儿是皇上的荷儿啊,又怎么会生皇上的气,不过是心里有个结…打不开罢了。”

  听见荷儿这个名字,瞻齐皇脑海里便会不由自主想起梁凤和这个孽女,黑眸似是染了火一样难以浇灭。

  感受到男人身上凝得越来越重的戾气,萧荷将他的身子往她身上靠了靠,他尽情吸吮着她身上自带的荷花香,本气得起起伏伏的胸膛平静了不少。

  萧荷安抚着他,笑得温婉,“皇上,皇后这个称呼…很好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臣妾很喜欢。”

  梁瞻齐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女人,唇齿间摩挲半晌终归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就拥着她,仿佛就是为了他一人的自私。

  他不过是害怕梁凤和功彰显著,便抢夺他的皇位去,故而不停地希望别人唤他皇上,也希望他所在意的保持在原地。

  瞻齐皇挑着萧荷的下巴,威严自行而生,“朕想听你叫朕。”

  萧荷依偎在他身上,笑得开心,“皇上。”

  “再唤一声。”

  “皇上,皇上,皇上…”

  萧荷笑得咯咯咯的,如银铃一样在大殿内响得通透。

  瞻齐皇也跟着她笑了,竟然也没有那么心胸气闷了。

  李公公鸭嗓的音高声响起,“皇上,凤和公主觐见。”

  方心情愉悦一星半点的瞻齐皇眉头蓦地紧蹙,萧荷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紧了紧握住他手的力度,见他回头,翩然一笑,“皇上,公主来了。”

  这一次,萧荷没有如以往那般对梁凤和有多亲热,许也是想跟着某个人的心一起走,喜他所喜,厌他所厌。

  瞻齐皇面带笑意看着梁凤和,仿佛一个慈父,“听闻凤和骁勇无比,将南蛮驱逐了去,可是如此?”

  梁凤和躬下身,笑意淡淡的。

  见她没有答话,萧皇后微微朝瞻齐皇倾了倾身子,指白挑了挑,皇后威仪十足,“本宫倒是不知何时凤和公主的架子如此大了。”

  李公公笑着执拂尘提醒道,“凤和公主,这是萧皇后。”

  凤眸微愣,毕竟萧荷答应在印象中一直待自己和善无比,却不想今日皇后架子十足,刁难之意明显无疑。

  萧荷眸色厉了厉,绣花鞋蹬得蹬蹬作响,其间讽刺笑意不言而喻,“凤和公主方胜仗归来,这皇上也是半吊子心关切着公主,可不想公主竟是…”

  “连礼节也忘了。”

  对上那双略带敌意的眸子,心中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梁凤和微微倾身,羽睫打下恭敬道,“凤和参见父皇,参见皇后娘娘。”

  萧荷目光闪了闪,感受到身边男子微微的摇头,似是在同她说:不要勉强自己。

  萧荷对上那双黑眸唇角缓缓向上扬了几帧,挪移至梁凤和的目光,多了几分打探,“听说公主打了胜仗,不知公主可知私自动兵可是大罪?”

  凤眸微颤,听见萧荷的话有些僵硬,倒不是真真惧怕萧荷口中所说,只是忽然感觉平时待她好的人少了一个…

  “凤和不知…”

  萧荷笑了笑,也知如今的梁凤和退兵有功,受百姓拥护,此时怪无可怪,就算追究罪责,恐怕也会是功大于过的。

  萧荷微微倾身,向瞻齐皇福身道,“皇上,臣妾想去歇息了。”

  瞻齐皇点点头,萧荷从梁凤和身侧擦身而过,一句话也未说。

  瞻齐皇微眯眸子,明光打在瞳孔中显得格外犀利,剑眉挺了挺道,“朕听说此次驱逐南蛮兵士,你功不可没。”

  瞻齐皇并未提及方才萧荷所说的大罪,只淡淡扣着毛笔,视线往梁凤和方向移了移。

  梁凤和点点头道,“父皇,儿臣此行是前来讨赏。”

  瞻齐皇摩挲玉扳指的手顿了一下,将扳指归正方向,手执毛笔在宣纸上似欲写下些什么,他有些犯愁,“朕想想…凤和需要些什么…”

  梁凤和上前躬下身子,将之前苏晗写下的另一封书信呈递而上,声声抑扬顿挫,“父皇,请过目。”

  瞻齐皇犹疑地接过微微泛黄的书信,许是梁凤和格外珍视,时时会放置在身上,书信边角翘起褶皱。

  大掌上厚茧摩挲过边缘,找着封口便果断拆开,抽出一封字体刚劲的信纸,黑眸扫及后面色阴沉着,几乎还未读完,便将书信重重放在桌上。

  劈啪作响吓得周围的李公公浑身一颤。

  瞻齐皇冷静片刻,手攥着书信,皮笑肉不笑,“这便是你所要浪费机会来讨要的?”

  凤眸没有躲闪,坚定地看着梁瞻齐,“这便是凤和所讨要的赏赐。”

  李公公也不知上面写了些什么,只看见皇上面色很不高兴,就朝她提醒道,“要不然公主换个赏赐,指不定更…”

  李公公还未说完,梁凤和便半跪在殿内,墨发披撒在背上微微落下,精致容颜傲然无物般抬起,凤眸依旧是坚定无疑,“这便是儿臣唯一所讨要的赏赐。”

  瞻齐皇耸然剑眉挑了挑,好笑地看着底下半跪的人,将书信撕了个粉碎,被气得够呛,“梁凤和,朕当初就该将你掐死,你个祸害!”

  李公公闻言浑身战栗得更是厉害,这…皇上怎么连虎毒食子这种话都说出了。

  臻首低了低,羽睫淅淅沥沥打在凤眸上,有些脆弱,但又有些不甘示弱,她抬了抬眸笑得坚定,一如那日他在时为他讨取免死金牌那般。

  “我梁凤和今日定是要为苏将军讨一份赏赐。”

  同样的话,同样的景,只是会在身边拉扯她示意她的男子换成了一阵西风,也只是浑身冷飕飕打在身上。

  凤眸中带着犀利,半跪的身子起了身,笑得意味难明,“皇上,我梁凤和立大功在先,上有百官士族、下有寒门子弟为证,这份赏赐虽过分,却合理。”

  “不然,皇上可要凤和带着众口之悠悠前来问候皇上?”

  “嗯?”

  梁凤和凑近瞻齐皇,英挺眉宇挑了挑,凤眸中对峙笑意明显。

  瞻齐皇往后退了一步,黑眸眯了眯,瞪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意会便忙不迭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纸屑,浑身战战兢兢的。

  因着有宫阶,瞻齐皇就顺势踩在李公公背上,再到大腿,缓缓落下身形,黑眸犀利无比,语气淡淡,“奴才就是奴才,纵然爬上天,也还是奴才。”

  李公公愣了一下,还是低下头捡拾着纸屑。

  瞻齐皇笑着看向梁凤和,“不就是让骁骑军兵士解甲归田吗?朕让人吩咐下去,拟一道圣旨便可。”

  凤眸不起波澜瞥过被瞻齐皇撕得粉碎的书信,尽可能平静道,“皇上有所不知,那张只是儿臣誊写的抄件。”

  “皇上既是答应了,儿臣自是替骁骑军众人对皇上感恩戴德。”

  一句话说得就像她梁凤和真的格外感激他一般,瞻齐皇只能硬着头皮哑笑几声,眸中划过一丝挥散不去的阴霾。

  梁凤和笑着离去,身后的人毒辣眼神恐怕已经快将她背脊戳破,脚步快了快,也未曾管束住她的双脚早已踏进麒麟阁的位置。

  叹了一口气,正要踏出,内室里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凤眸凝望了一会儿麒麟阁牌匾,心下忍不住还是凑近窗户看看情况。

  一名小厮端着一碗翻腾热气的汤水靠近着在榻上仍旧一身里衣的梁紫行,他精神劲不是很好,本俊逸颇有棱角的侧颜瘦削尖得带了一点锥形。

  只见梁紫行接过小厮手上的碗,一口饮下,便昏昏沉沉睡下了。

  这样的无意识仿佛已经持续了很久一般,上次的才艺大会、半夜醉呼呼躺在后花园…

  梁凤和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望他,小厮推开门叹了一口气便离去了。

  梁凤和轻手轻脚推开窗户,险些嘎吱一声关闭时,素白的手下意识地撑住,卡住蹭破了一层皮,轻巧关上窗户,将风与他尽量隔绝着。

  蹑手蹑脚来到他榻旁,这才观察到他的模样,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许是有些微不适掺杂,他的两颊带着一丝绯红。

  她刚触及他额头,他便排斥地往里缩了缩,好看的剑眉皱着,拧成了一团。

  梁凤和手悬在半空,终还是给他掖上了被子,相对无话。

  翌日,瞻齐皇大赦骁骑军,给每人发放米粮百斤、银两五十、田地十亩,百姓们闻言也欢呼起来,纷纷要生男孩日后好如骁骑军那般行军打仗。

  送别骁骑军众人,他们眉梢虽带喜意,但隐隐之中又掺杂对梁凤和的担忧,“公主,此次你帮我等,皇上恐怕会怪…”

  梁凤和轻笑打断他们,“你们不必担心和自责,我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苏柄墨轻摇折扇上前,衣袍绣有青竹纹饰扬了扬,墨发捆着青丝绳笑得微扬,“此次公主帮你等,也算是向瞻齐皇坦言当日助公主夺得百姓好名声的你们已然离去。”

  “虽是舍弟的心愿如是,但诸位大可心安,此事于你们于公主无害。”

  骁骑军等人抱拳一笑,咧开齿缝笑得友善,“我等多谢公主和大公子成全。”

  其中一名平素性子柔弱的男子手中抱着盔甲,一身朴素衣物上满是泪点斑驳,他擦拭了一把鼻涕泪,啜泣道,“要是苏将军尚在,定是会开心的。”

  梁凤和笑了笑,背过身,羽睫打下淡淡道,“天亮了,城门已开,你等要去城外的便…”

  “走吧。”

  身后脚步声各自依稀,苏柄墨折扇收了收,丹凤眸里闪过一丝什么,却又很快压下了。

  “苏柄墨,谢谢你。”

  清音低低的,苏柄墨反应过来她向他道谢时,目光扫及过去的只是翩跹衣袂转过街角,墨发随风微扬了扬,他也跟着笑了笑。

  也许,这也是他对傻弟弟所做唯一的对事。

  正要回宫门,一名道士慵懒地伸出一只脚将梁凤和拦住,白胡髯泛着油光,一张黄符贴在她臂上,笑得爽朗,“姑娘,看你身份不凡,不如算上一卦?”

  老道士摇了摇手上的签筒,笑得隐晦,“放心,不灵不收银子。”

  凤眸敛了敛,正要一手揭开黄符,老道士轻而易举压住她另一只手搁置在桌上,把起脉来像模像样,“姑娘年少曾遭遇大痛,双亲皆故…”

  见他还要再说下去,寒眉蹙了蹙有些不悦。

  老道士收了手淡笑道,“不知贫道所言可是姑娘身上所发生之事?”

  梁凤和刚要否决,老道士将签筒置于简陋木桌上,装模作样地朝她摇了几下,捏着胳膊,眸光扫了她几眼,叹息道,“年老了,这胳膊也酸,纵然是假,姑娘也不介意赏赐点吧。”

  凤眸微眯,似是要将这个人看穿,奈何他瞳孔里仿佛就是染着笑意,看不出真真假假。

  索性坐下,将他手中签筒夺过,随手抽出一签,瞥扫过的却是一板无字,寒眉蹙了蹙,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那老道士笑了笑,“姑娘,这卦也抽了,这银两?”

  放下签筒,凤眸中闪出的犀利险些将他吞没,“既是不灵,我为何要给银两?”

  老道士瞟了一眼梁凤和手中的签,不在意笑了笑,“我老道士行走江湖数百年,就没有不灵之说。”

  “你现在手中的是无字板,而这签筒之中每一签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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