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愣了愣,便继续上药,苦笑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七殿下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你。”
纳兰初眸光淡淡,语气很是平常,“正好,我眼里也没有他。”
初禾眸中颇是不解,可从女子凤眸中并未察觉丝毫异样,纳兰初玉指轻捻过妆台上成色上好的脂粉,叹息道,“果真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以往纳兰家可从主母那儿分不到这样成色的脂粉。”
初禾意会,将几位官家小姐送来的绸布递来,笑得开心,“小姐,你瞧,自从七殿下将小姐接入宫中,其他府上的嫡女庶女都往咱们这儿送稀罕物件。”
纳兰初凤眸微闪,指尖擦拭过绸布冷哼一声,“扔了。”
初禾不解,讷讷地将绸布往身后藏,生怕被小姐丢掉,攥紧布匹紧抿唇角,“小姐,这些华贵的布匹可是之前纳兰府份额里没有的,可以做好多衣裳呢。”
女子凤眸闪过阴鸷,起身理了理那件荷叶卷裳冷笑道,“今朝为奴,后世为主。我若穿着这些个非宫装所制的衣裳,明日随着殿下去面见各位大人只怕便是百口莫辩。”
初禾一吓蓦地将绸布哗啦啦掉落地上沿袭了一地,她家小姐虽为庶女,多年以来苦练暗藏,琴棋书画实则样样精通,倒是她忽略了这些达观贵女的心思,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谁不想拉下来狠狠踩上几番,更何况小姐此时还只是入宫。
瞧着纳兰初稳如泰山,凤眸阖闭颇为自然闲适,初禾秀眉紧蹙有些着急,虽说纳兰府是当今丞相府,权势显赫,纳兰家唯一的大公子纳兰信亦是其兄,但纳兰初只是一介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这些官家小姐怎么就找上门了!”
初禾颇为着急,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喘气,纳兰初皱皱柳眉,凤眸睁开冷冷地瞪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女子,“初禾,你跟了本小姐这么多年,再自乱阵脚休怪我不给情分。”
初禾闭了嘴,讷讷地低下了头便退下了。
纳兰初素手端起香炉捣鼓着,微微缭绕的薰香伴着她手上动作渐渐化散而开,哪怕只是隔得老远也能让男子嗅到。
梁紫行剑眉微蹙,曜石黑眸异色微闪而逝,任由白月光打射在几绺发上,高挺鼻梁下薄唇如蝉翼,黑紫金靴微踏的脚步亦是踌躇一怔。
纳兰初笑了笑,停止了捣弄香料,流云髻上发微微顺落而下,淡笑道,“殿下既是来了,又何不直接入初儿这狭窄的屋子?”
被女子蓦地说中,梁紫行也不恼,推开门扉,颀长身子随着月光一时拉长于身后,映入纳兰初眼帘的不过是一件华丽兰花宫装,其上装点打缀精致玉石百颗,额外华丽耀眼,纳兰初笑了笑,凤眸有些讽刺,“殿下这是觉得初儿缺衣裳?”
梁紫行剑眉紧蹙,极富磁性的声淡淡,“明日面见正三品陈大人,你穿着上不容出错。”
纳兰初继续捣弄着香料,端庄理理华袖不在意般笑了笑,“倒是真可惜,初儿还以为殿下是来要初儿身上这衣裳再做个念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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