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眨了眨她那双妩媚的凤眼。
凌霄皮笑肉不笑地,语带威胁地问离落:“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除离落外,其余人等都被凌霄这番假笑假媚眼吓得毛骨悚然。
黛染第一个低下头,她装作什么都不曾看到,什么都不曾听到地,埋头用膳。离恋,婳蓉,离梵,施蓉也赶紧学着黛染的样子,迅速低头,埋头苦吃。
凌霄发烂,非同一般,众人只求切莫被殃及池鱼!
与众人的惊悚惶恐不一样,离落疏狂洒脱地摇摇折扇,悠然自得地笑着对凌霄说:“娘子当真要我在众人面前,认真察看娘子的美丽容颜吗?好吧!既然是娘子的要求,我自是要满足的!来!赶紧让我再认真地看一看我的娘子……”离落突然无比贴近凌霄,近距离地注视着凌霄的美丽容颜,“哇!我娘子实在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美艳不可物方!啧啧啧,我娘子实在是太美太美了!不行!我不能再看了!我若是多看娘子一眼,便会把持不住的!”
“噗!”
除凌霄外,用膳中的众人皆被离落的那句“把持不住”油腻得直接喷饭!喷饭过后,众人哆嗦着放下手中的碗筷,哆嗦着用双手交替摩挲着双臂。只因,众人均被离落这段油腻的话油腻得鸡皮疙瘩直冒。
原本还盛气凌人的凌霄瞬间红了脸。
凌霄用力推开离落越发贴近的笑脸,不自在地瞪着离落说:“你给我走开!少给我贫嘴!”
每当看到凌霄脸红,离落就会“把持不住”地想要再闹一闹凌霄。于是,离落再度贴近凌霄,再度嬉皮笑脸地对凌霄说:“凌霄妹妹此言差矣!我怎么能够走开呢?若我走开了,我们还怎么生孩儿?”
“噗!”
众人被离落的话腻歪得喷笑出声……喷笑过后,众人急忙紧闭上嘴,赶紧强忍着笑。众人害怕凌霄会因为看到他们在笑,而怒骂或暴打他们。
看到众人因为忍笑而憋红了脸,凌霄脸红如烧。
凌霄用力推开嬉皮笑脸的离落,气急败坏地对离落说:“够了!”
离落死皮赖脸地伸手握住凌霄的纤纤玉手,笑嘻嘻地对凌霄说:“我们都还没有开始呢,凌霄妹妹怎么就喊‘够了’呢?再说了,纵使凌霄妹妹你够了,凌霄妹妹你的离落哥哥我也不一定够啊!不过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听到我最爱的凌霄妹妹喊‘够了’!因为每次听到凌霄妹妹喊‘够’,我都感到特别有……”
听着离落这段若无旁人的黄段子,众人尴尬地捂住脸,垂下头。
众人身上骤然冒出的鸡皮疙瘩似是已经找不到生长的地儿,无处安放的鸡皮疙瘩爬上了头,直让众人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凌霄伸手一掐离落的厚脸皮,恼羞成怒地对离落说:“你给我闭嘴,不许再说了!”
离落玩心大起地再度紧握凌霄掐他的手,离落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说:“凌霄妹妹,你昨夜还说喜欢听我说这些的!怎么现在却翻脸不认人地让我闭嘴呢?凌霄妹妹,你这般反复无常,我可是会很受伤的!”
不待凌霄说话。
黛染挺直腰板,高举双手,急促地一气呵成地对凌霄和离落说:“我第一个投降!我回寝殿了!这里留给你们!你们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尽管说尽管做!来!箬叶!蜀葵!扶我回寝殿!其余人等无论吃饱没吃饱都赶紧撤了吧!不要打扰三王子和三王子夫人生孩子的雅兴!”
众人果真纷纷站起身,配合地离开……
凌霄气急攻心地向着黛染跳脚道:“黛染!你……”
不待凌霄把话说全,离落便摇摇折扇,抢去了凌霄的话……离落笑着大声对众人说:“黛染实在是太贴心了!诸位弟弟妹妹亦是十分体贴!我在这里先谢过诸位的美意了!但是我与凌霄妹妹的闺房之事怎么好打扰诸位吃饭的雅兴呢!你们继续吃!继续喝!继续聊!至于我与凌霄妹妹嘛……”离落故意拉长语气,暧昧地看着凌霄,“我们就先行回朝阳殿,生孩儿去了!”
无论是黛染,离恋,婳蓉,离梵,施蓉,还是站在一旁的五彩宫娥,全都又是尴尬又是好笑地憋红了脸。
在众人的尴尬红脸之间,瘦弱的离落居然怪力上身地一把横抱起脸红耳赤的凌霄,潇洒大气地迈步走出栖凤殿……待离落与凌霄走后,众人终是禁不住地大笑出声。
第二天清晨,凌霄没有去给鸢萝太后请安。
直到下午时分,凌霄才在离落的陪同下现身栖凤殿。
那次之后,凌霄再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埋怨离落喝酒,更不敢在众人面前重提还未有孩儿的事情。毕竟……呵呵,纵使凌霄如何嚣张跋扈刁蛮任性,她也不过是一个娇羞的女子罢了。凌霄不愿再让离落在众人面前拿闺房之事调戏她,凌霄更不愿再度在众人面前被离落横抱回寝殿……而众人亦是配合地不再重提那日离落的所言所行,毕竟……呵呵,谁都不敢冒着被暴打的风险取笑凌霄。
于嬉笑中。
黛染掰着手指过着一天又一天……终于,黛染掰下了最后一根手指……十日之期终于到来!
于濛濛杏花雨中。
黛染撑着油纸扇,心跳如雷地站在打开的紫瑶宫大门前……迫不及待地冲进紫瑶宫,却发现轲倪正坐在一楼的紫玉书桌旁,挥毫写经。
听到黛染急促的脚步声,轲倪停下手中挥洒的毫笔,抬头看向黛染。
今夜,黛染的玄色披风之下是一身水蓝绸缎裙。那抹沁人心肺的水蓝在夜色中无限蔓延,将轲倪孤独的心无限柔软……那抹柔软攀上了轲倪的唇,化作一抹淡且浓的笑意。
“我来了!”黛染大步跑到紫玉书桌前,笑着对轲倪说。
“嗯,我看到了。”轲倪极淡地勾了勾嘴角,随即,轲倪再度垂目,专注地挥毫写经。
“我等了整整十日才终于见到你,你怎么可以自顾自地在这里写经呢?”黛染一手夺过轲倪手中的毫笔,藏于身后,“我不管,今夜我不许你写经,我要你陪我。”
“你要我陪你做什么?”轲倪稍微抬目,看了看黛染。
“我想你陪我做的事情可多了!诸如,亲亲,搂搂,抱抱……”黛染笑得越发邪恶。
“不要。”轲倪从檀香木笔架子上拿起另一支毫笔,大笔一挥,龙飞凤舞。
“你这般直接拒绝我,我可是会难过的!”黛染不悦地嘟囔着。
“是吗?”轲倪挑了挑眉。
“当然是了!”黛染不住地点头,“我可是一名经不起一丝丝打击的弱女子啊!”
“你必然是女子,但你不是一名寻常的弱女子。”轲倪无奈轻笑,“寻常弱女子岂敢主动向男子提出……此类要求?”
“说得好像你见过很多寻常弱女子似的!”黛染趴在紫玉书桌上,再度伸手夺走轲倪手中的毫笔,质问轲倪:“说!除了我,你还和多少个女子……苟且过?”
“我与你也不曾苟且。”轲倪平静地说。
“是吗?”黛染伸出食指,轻佻地撩了撩轲倪的下巴,“那……你今夜要和我苟且一下吗?”
“不许胡说。”
轲倪平静地别过脸,从容地从檀香木笔架子上拿起另一支毫笔。然而,轲倪还来不及在纸上再度挥毫,黛染便再度夺走了轲倪手中的毫笔……轲倪伸手欲从檀香木笔架子上再度取笔,黛染却霸道地直接把整个檀香木笔架子抱走了。黛染嘚瑟地歪头看着轲倪,嘚瑟地用眼神对轲倪说:哼!看你还怎么取笔!
轲倪极微地扯了扯嘴角,拉开紫玉书桌的抽屉,从抽屉中,又拿出一支崭新的毫笔……黛染委屈地将抱着的檀香木笔架子和手中的毫笔全都摊放在紫玉书桌上,嘟囔着问:“你到底有多少支毫笔啊……”
“肯定比你双手能抱的多。”轲倪略微一勾嘴角,再度在纸上挥洒下铁画银钩。
“不要再写了!”黛染恼怒地说。
轲倪听而不闻地继续挥毫写经……黛染绕过紫玉书桌,走到轲倪身旁,一手夺走轲倪手中的毫笔,一屁股坐在轲倪的大腿上。
轲倪眉头紧皱地看着坐在他大腿之上的黛染,努力平静地说:“下去。”
“好啊!”黛染听话地……稍微往轲倪膝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然后,黛染大大咧咧地伸出左手搂住轲倪的脖子,握着毫笔的右手则不停地在轲倪的眼前招摇,“既然你那么喜欢写经,那我今夜就坐在这里陪你写经!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今夜特别乖,特别听话?”
“下去。”轲倪眉头紧皱地重申。
“我已经‘下去’了啊!”黛染再度装模作样地往轲倪膝盖的方向移了移屁股,然后,黛染瞪着无辜大眼对轲倪说:“虽然你的腿很长,但我若继续‘下去’就要坐在地板上了!”
“我让你离开我的腿。”轲倪说。
“我怎么突然之间什么都听不到了?!”装作不曾听到轲倪的驱赶,黛染仍然稳稳地坐在轲倪的大腿之上,转身,背对轲倪面对紫玉书桌。
黛染将右手的毫笔交给左手,伸手取过轲倪写了一半的宣纸……正当黛染准备落笔的时候,轲倪却伸手取走黛染正要落笔的、轲倪写了一半的宣纸。然后,轲倪将一张白纸平放在黛染的笔下……这已是轲倪除却帮黛染上药之外,最接近“伺候”别人的一次了,不料却引来了黛染的不满。黛染放下手中的毫笔,扭头质问轲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弄脏你写过的纸吗?”
“不是。”轲倪眉头轻蹙,“既然有白纸,你为何要写在我写了一半的纸上?”
“因为我喜欢啊!”黛染刁蛮地说。
“那随你喜欢吧。”轲倪伸长手,将他写了一半的纸重新覆盖在白纸之上。
“但是我现在又不想写了!”黛染放下毫笔,翘起双手,瞪着轲倪。
“你为何突然又不想写了?”轲倪背靠椅背,平静地看着黛染。
“因为你惹我生气了!”黛染理直气壮地说。
“我惹你生气了?”轲倪轻勾了勾嘴角,“你为了一张纸生气?”
“对啊!”黛染突然觉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生气就别写了,下去吧。”轲倪理所当然地驱赶黛染。
“我生气了,你应该想办法哄我开心才对!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让我‘下去’了事呢?”黛染稳稳地坐在轲倪的大腿之上,不满地瞪着轲倪。
“我该如何哄你开心?”轲倪不耻下问。
“我要这个!”黛染闭上眼,嘟起嘴。
“你怎么了?”轲倪疑惑地问。
“我要亲亲!”黛染瞪大眼睛,瞪着轲倪。
“你便是为了这个才详装生气的吧?”轲倪轻笑摇头。
“这都让你知道了……”黛染扁着嘴,轻叹一声。轻叹过后,黛染轻靠在轲倪怀中……她将她的耳紧贴着轲倪的心脏,隔着黑紫袈裟,细细聆听着轲倪平静的心跳声。再度叹息一声,黛染抬目看着轲倪,喃喃细语道:“轲倪,我并不是故意这般不害臊的。如果我们仍能如过去一般,夜夜相见。我必然也能如过去一般,淡定平静。但是我们现在十日才能一见,难得相见,我无法不珍惜相见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无比珍贵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要黏住你,抱紧你,听你的心跳,呼吸你的呼吸……”
轲倪那双总是清冷的紫眸为黛染的真情表白,蒙上了柔情。
他抬手,轻抚着黛染绝美的脸庞。
他闭目,轻吻上黛染柔软的嘴唇。
原本极轻的吻,在触碰彼此的一刻,吐露着最深重的相思……相思的吻,岂容轻易带过?那一吻,延续了很久。那一吻,衍生出了一吻又一吻……剧烈的心跳已然无法负荷彼此的热情……尽管心中有着深切的渴望,轲倪却仍是自制地离开了黛染的唇。
“下去吧。”轲倪沙哑着声音,在黛染的耳畔提醒道。
“我不要。”黛染扁着嘴,紧紧趴在轲倪的胸膛之前。
“若是不听话,下次便不要再来了。”轲倪深沉地说。
“老用这个吓唬我!”黛染双手捧着轲倪俊朗如仙的脸庞,近距离瞪着轲倪,扁着嘴对轲倪说:“明明就是你先主动吻我的,怎么了?想翻脸不认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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