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奸巨猾!”楼宏脸色发白,手足有些发冷。
西秦公安插的那些眼线,关键时刻,每个人都能派上大用场。楼宏不知道他身边除了程神医,还有没有其他眼线,若是还有,又会是谁?
“别灰心,西秦世子身中剧.毒,那老匹夫若不想断子绝孙,还会来求我们的。”
“父皇,你难道...有洗髓丹的解药?”
“那毒本就是我找人下的,有解药有什么好稀奇的。”李辉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我明日会随纪凯离京,你...”
“阿岩和歆瑶还在天牢,我要等救了他们才能走。而且,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李熙,不亲眼看着他收下,我怎么能先走。”
“恩,一切小心,有黄破和玄工协助,我也安心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父皇放宽心便是。”
李辉被黄破护送出府后,成武拿着一张告示,急匆匆地跑到书房,气喘吁吁地说:“公子,不好了,岩世子被判斩立决,三日后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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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一身戎甲,亲自领着一千禁卫军,气势汹汹地冲进孝肃侯府,振臂高呼。“所有人听令,立刻查抄孝肃侯府,若有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一刻钟后,当所有禁卫军来回禀说,府中空无一人,魏王顿时傻了眼,这怎么可能?
“再去将能藏人的地方,给本王仔仔细细再搜查一遍。”
一刻钟后,结果依旧如此。
魏王扶着柱子,恨得牙痒痒!
楼宏,咱们走着瞧!
“王爷,不好了,三家百草园全部人去楼空,卑职...”禁卫军副首领上官灏马不停蹄赶来禀告。
“姜明呢?”魏王对这个结果已经不感到诧异了。
“他去城门了。”
一刻钟后,姜明赶到,说:“王爷,属下问了城门官,他说这两日的确看到不少人出城,而且看样子,还是远行。”
“可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只知道往南走,其他一概不知。”
“好,立即派人去追,再通知下面的城镇设卡拦截,本王定要让他们知道,助纣为虐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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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公主坐在屋里,看着通向地道的那扇门,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眼见天都要黑了,才看到巴图尔将军一个人出来。
“巴特尔哥哥人呢?”
“他去天牢救人了,让末将先护送公主回国。”
“什么?他一个人去?”乌雅惊得站了起来。
今天一早,她就听徐老爹说了廉王府门前发生的事,还为其木格姑姑的死伤心了半天。
还没过晌午,全城就贴满了斩首的告示。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她早就想冲出去,将安以深拉回来,不能让他做傻事。
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是发生了。
“公主,唐皇已经下令,让纪凯领兵三十万,增援边境。如果明天再不走,恐怕到时候,后唐关卡森严,我们就走不掉了。”
“还不能走,不能走。”乌雅焦急地来回踱步,把巴图尔将军的头都绕晕了。
“父王突然派兵攻打后唐,陷其木格姑姑一家于不义,如今只剩下岩表哥一个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见死不救。”
巴图尔将军何尝不知道,公主还有另一番考量,只是其木格公主的遗孤的确要去救,他们海安人最重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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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下起了小雨,天地间一片朦胧。
天牢灯火通明,门口除了几十个守军,而且每一刻钟,都有一队禁卫军巡逻路过,可谓戒备森严。
安以深蹲在对面的城墙上,他这一整天都在想办法混进去,可是守卫盘查得十分严格,根本无从下手。
突然,天牢门前的大道上,出现了两个人,借着灯笼微弱的烛光,依稀能看得出是两个男子,一前一后,看来还是主仆关系。
这么晚了,谁会来天牢探视?
虽然离得远,光线不足,还隔着重重雨帘,不过看那些守卫对他的尊敬程度和放行速度,他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雨势渐大,脚边慢慢汇成了一道小溪流,水流顺着城墙边缘,慢慢汇入渗井,再从城墙两侧雕刻精美的龙头中排出。
看着这十几道龙吐水的奇观,安以深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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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进了天牢后,刑部侍郎雷一平亲自出来迎接。
说到这个雷一平,就不得不提她的嫡长女雷青婷,原是指给四皇子李韶缜做连越郡王妃的,可新婚之日,灾民暴乱,牵扯出四皇子贪赃枉法,被贬皇陵,终生囚禁。
雷青婷受不了打击,连盖头都没拿下,就在喜房自缢了。
雷一平本以为女儿是受四皇子所累,却没想到幕后真凶居然是太子,自此他对太子一党恨之入骨,很快便投奔魏王,成了他的党羽。
“殿下,卑职已经打点妥当,请王爷放心。”雷一平在前面带路,穿过几十间昏暗的牢房,来到一处幽静的隔间,里面桌椅床柜都有,俨然就是个简洁的卧室。
七公主倚靠在床头,一身嫁衣鲜红如血,听到动静,只抬头瞅了一眼,又自顾自地低下头发呆。
“公主进来后,一句话都没说过。”雷一平说。
“你先下去吧。”魏王弯腰走了进去,见桌上的饭菜纹丝未动,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晴深,你还在怨皇兄吗?”
“哼,五皇叔已死,廉王府倒台,李岩也没了利用价值,不知皇兄这次又打算将我嫁给谁?”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难道会害你不成?”
“你明知我心心念念的只有他一个,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我?如今朝中你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七公主拽着他的衣服,往地上一跪,恳求道:“皇兄,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
“如果他只是普通药商,以皇兄今时今日的地位,成全你也未尝不可,只可惜...”魏王白天才在楼宏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此刻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可惜什么?”
“可惜楼宏不过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实身份是前朝...靖太子,凡是威胁到我的人,都非死不可。”
“这怎么可能?”七公主瘫坐在地上,脑海中蹦出了,那年鹿鸣宴上,楼宏觐见谢恩时,从殿外款款走来的风姿,她当时还在陶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培养出这样丰神俊朗的人物。
原来他居然是靖太子,怪不得他不愿入朝为官,不愿与她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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