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婉蓉见到自己未能得逞，便益发凄凉地哭倒瘫坐在曾如意面前，分外痛心地说道：“还望母亲给环芳做主啊，这毒妇不敢打骂斌华，便只虐待我的女儿。环芳胆小，不敢告诉我，若不是今日被母亲看到了，这毒妇岂不是要打死我的芳儿。”

　　那孙姨娘哭嚎着，忽然抓住自己的衣襟，像是痛苦得不能呼吸一般，大口喘了气，才猛地转过身子，就往苏素一头乌黑秀丽的青丝上抓了过去。苏素猝不及防下被她抓住了头发，使不出劲来反抗，只被她狠狠撕扯着，钗环已经落了一地。

　　“你还不承认，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毒妇！”

　　她一面撕扯着苏素的头发，一面嘶声吼着，曾如意有些不悦地看过来，纸醉和墨香却是顾不了什么了，奋身就从哪些掌掴的丫鬟手中挣脱了出来，扑过去就要扯开孙婉蓉。

　　而林环芳似是被吓到，终是一下子哭了出来。

　　曾如意这会已是大怒，大声喝停，又将纸醉，墨香两人按到了地上，指着孙婉蓉斥道：“你下去，身为君豪的姨娘，这叫个什么样子，苏素犯了再大的错也是你的主子，做奴婢的怎么能随意辱骂厮打主子，你太不像话了！”

　　说罢，就叫红玉将孙婉蓉拖到一旁去了。另外那边的小丫鬟们见了变故，都停下手来，洗砚和梳笔就急忙开口，向曾如意辩解道：“大夫人，奴婢们不敢说谁诬陷谁，只是我家少奶奶从来没有虐待过芳环小姐，反倒是把芳环小姐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这是院子里的丫鬟都已见到的。”

　　“只怕他们碍于你们主子的身份不得不撒谎罢。”曾如意瞅了一眼梳笔和洗砚，便再看都不看漱心斋内的下人们了，只把环芳抱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环芳自己说出来的话就不会是假的了吧。”

　　大夫人这一句话将大伙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林芳环的身上，苏素只从地上缓缓立直了身子，只静静听着，双眼凝视着芳环。她虽知道孙婉蓉既然敢来必是早有准备，但还是想看看这个孩子能否亲口说出。

　　她的眼神古井无波，只轻轻地落在林芳环的身上，不带探究，不带欲望，轻轻柔柔的，看得林环芳都有些目瞪口呆，但是这样一来她却哭得更加凄惨，紧抿着小嘴不肯开口，最后在孙婉蓉不甘心怒视下，还是偏过脸，哽咽着说了：“……是母亲……是母亲打的我。”

　　说完那小姑娘就再也不肯开口了，只将脸埋进曾如意的胸前，低声呜咽着。

　　苏素缓缓垂下眼帘，她知道现下自己这边说什么都没用了，心下一叹，僵直的手，总算是可以重新握紧了。

　　“你还有什么可以抵赖？”曾如意看着芳环着实害怕，便下令让绿珠将林环芳抱回去歇息了。然后阴沉着脸，麻木地看着下面跪着的苏素。

　　苏素听到曾如意的问话，眨了眨眼，瞧见四个丫头总算是暂时解脱了，她想墨香的身子定又要落伤了，但现下只能平静说道：“无论母亲是否相信，我从未打过环芳。若母亲执意认为是苏素所为，就请母亲莫要牵扯了无辜的人进来，苏素会一路承担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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