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时,谢倾禾便风尘仆仆的从福玉城赶来,表情凝重,身边竟然还带着不少的护卫,身旁的影一还是那副漫不经心而又木讷的模样,影二到影五竟然明目张胆齐齐跟在他身后。
“顾容瑾死了没,死了没!”谢倾禾一身大绿色薄如缠丝轻透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袍子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听这有些欠扁的男音,带着微微的尖酸,便知道,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小满和立夏立刻迎了过去,而立冬则是带着其他府中的暗卫更是聚精会神的守在顾容瑾的院内,他们的任务,便是要把这消息封锁在院内,任何其他人都不能知道。
“就等着谢公子救命呢!”小满和立夏一见谢倾禾,喜上眉梢。
谢倾禾却是一脸怒容的冲进来,“哼,他若死了,我就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接替我的人了。都给我让开,让开!”
桑落今日起得早,一身却是软弱无骨般不得动弹,只得让小满吩咐暗卫把自己安置在顾容瑾的床边,没想到果然等来了谢倾禾。
谢倾禾原本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却瞧见桑落那盈盈水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不由得一愣,心下不由得暗暗惊叹,原来这便是蓝桑落的真容……饶是一脸病容,却是个病美人,那半掩半遮的酥软无骨,倒是平添了几分魅惑。
他却丝毫不含糊的走过来,直接切入正题,抓起了顾容瑾的手便开始把脉。甚至还在顾容瑾身上上下查看,那仔细的模样,堪称一丝不苟。
只是瞧见他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周围的小满立夏立冬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
“呵!”谢倾禾突然笑出声来,言语间却是带着浓浓的讽刺,“你们几个都是怎么看着他的?!给我个半死不活的顾容瑾有屁用?!小爷我还等着他来接我的暗香疏影呢,这感情好,你们给我一具尸体?!哼,好得很呐!”
“……尸体?”桑落怔怔的瞧着谢倾禾那副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得讷住。
“半死不活的,我若再晚一天,他就是尸体了!你们自己看看,主子都这样了你们还能好好儿的,怎么当暗卫的?”谢倾禾斜勾的丹凤眼狠狠的扫视过众人,立夏等人都愧疚的低下头。
“断了几根肋骨倒是小事,小满也处理过了,他半年前才经过了洗髓丹的脱胎换骨,你们以为这么快就能适应,是,半年以后是可以吸收,可不代表可以随便用啊!强行催动内力知道有什么后果么,那根本就是在消减寿命!还有,这皮外伤怎么回事,谁打的。内伤总算稳住了,你们的主子……这天下还有谁能把他肋骨都打断的?”
谢倾禾的嘴巴如连珠炮一般数落着众人,问出的问题却是一个都答不上来。
小满和立夏只能面面相觑的看着床上的桑落一眼。
谢倾禾气呼呼的转身,捏开顾容瑾的嘴巴给他摁进去了一颗不知名的黄色药丸,然后吩咐身边的影一过来,“影一,过来给他梳理经脉。体内真气乱窜都不自知。但也不怪你们,他内力深厚,你们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被他反噬的内力震死。”
说着毫不留情的把顾容瑾“噗通”一声扔回床上。紧接着影一便过来,开始照做。
谢倾禾这才把目光放在桑落身上,他上下扫视了一眼桑落,似笑非笑地说,“桑落,胆子不小啊。”
桑落闻言倒是一愣,没想到谢倾禾对顾容瑾府中的事情如此清楚?立冬他们难道不是一开始便封锁了消息的么?
“不用怀疑,顾容瑾府中的事情我知道个八九分。现在轮到你了。”
说着他煞有介事的凑过来,只不过是微微的一把脉,他便面色变得惊异,“你……”
“蛊毒除了。”桑落一语道破谢倾禾的疑问。
“我知道。我不是说这个。”谢倾禾摇了摇头,抓起她的左手意有所指的晃了晃。
两人对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
看来,谢倾禾也发现了她手上戴着的东西。
“若没有它,你该是死了吧。”谢倾禾压低了声音,听不出语气,“你和顾容瑾都是怎么了,为了俗事,都不要命了?一个个,拿自己的命来催动内力,逆天而行终有报知道么!”
谢倾禾轻轻敲了敲桑落的额头,数落起来,“你那功夫,以后别练了。女子体质本属阴性,你又曾寒毒入体,加上练这至阴的功夫,迟早害死自己!”
桑落皱着眉,自己辛苦练起来的功夫,难道就这样没用了?
“小爷我不骗你,你已经是不易受孕了,若再练,这辈子……难以怀有子嗣。”只怕,顾容瑾都不会肯再让她练了吧?
谢倾禾若有所思的看着蓝桑落,只见眼前的女子皎白的脸蛋微微皱成一团,“你内伤跟顾容瑾差不了多少。告诉我,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我们一起跌落悬崖,然后他带着我在崖底穿行了两日。期间还遇到了巨蟒,酣战一场。”
桑落跳过他们遇到的是金蛇的事实,更是隐瞒了已经发现了金色蛇舌草。
“啧啧……”谢倾禾闻言连连惊叹,“难怪,是那巨蟒伤了他吧。你们俩身上都带伤,他还要护着你,伤上加伤,你倒好,他一边暗暗为你梳理体内的真气,还要保护你,可真是用情至深。”
虽说这话里多少带着点呛人的味道,却没有一句是假。
桑落垂了垂眼睑,没有反驳。
“幸好顾容瑾师父走之前给我留了好东西,你们俩有福,还能先试验试验。”谢倾禾突然露出有些狡诈的表情,他拍了拍手,影二和影三两人纷纷上前,手里都端着一个小盒子。
“来,把它吞下去,等它从你们俩的身体里某处爬出来的时候,内伤外伤就都好了。”
桑落瞪圆了双眼,惊恐的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似虫非虫,似蝎非蝎,她咽了咽口水,谢倾禾是在报复她差点害顾容瑾丢了性命么?!
“不!谢倾禾你把这东西拿走!”桑落突然抬高了声音,整个人开始往床的里面缩。
见桑落如此抗拒,谢倾禾只得泄气的摇摇头,伸手示意让影二把东西收回去,“这玩意儿好着呢,你倒好,还不想用。罢了罢了。你身上伤不重,只是拖得太久,加上体质的原因才出现这般无法动弹的症状,影四影五,你们俩替她施针,疏通她的筋脉,注意几个大穴,把她的寒毒逼至一处然后封住。影三,把这个给顾容瑾吃下去。”
只见谢倾禾在两人面前对着众人颐指气使的模样,众人倒也放下心来,谢倾禾肯如此卖力,那就说明没事了。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留着好。要不是小爷我还有求于你,才舍不得给你用这么名贵的活药材!”
谢倾禾一边抱怨一边写着药方。
“这么多?!”立夏和小满两人手中各拿着五张药方,目瞪口呆。
谢倾禾白了他们一眼,“要救命的,还嫌药方子多?!”
“是是是,谢公子说的是。我们这就去抓药!”
瞧着两人马不停蹄的模样,谢倾禾不耐烦的轻哼了一声。
任由两人在自己身上拨弄的桑落则是静静的看着谢倾禾,“你刚才说……我不易受孕了?”
听出她声音中微微的颤抖,谢倾禾愣了一愣,却还是如实点头。
桑落心下猛然一沉,若是她不能怀有子嗣,怎么去救桑娘?哪怕她救出桑娘,桑娘的身体,怕也是拖不久了。
“怎么,你爱顾容瑾爱得非要给他生娃娃了?”谢倾禾斜眼看着桑落,暗暗好笑。
桑落却是面色冷清,苍白的双唇微微打开,道,“我要救我娘,听说只有我的紫河车,才能救她。”
“紫河车……这种病,是不是肺痨?咳血?”谢倾禾若有所思。
“嗯。而且……我娘现在还在蓝永禄手里。”
“难怪你要偷顾容瑾的东西,要拿去跟那老狐狸交换是吧?”谢倾禾一语中的,见桑落神情有些迷茫,他叹息一声,“那种病,的确,血亲的紫河车可以救。但,不一定可以根治。我虽有所涉猎,却并未医治过这类病人。若要医治,还要亲自看看病人的情况才行。”
见谢倾禾都没有把握,桑落的心更是揪起。
她因着身上的各处经脉传来的细细密密的如蚁啃食般疼痛,而十指紧紧扣住身下的软絮。
“还请王妃放松,我们要开始施针了。”
两人都是女子,倒也没有遮掩的必要,而谢倾禾则是扬了扬手,身边的暗卫立刻把房间内的屏风推了过来,透过屏风,两人仍旧可以交谈,却不能看见人的模样罢了。
这倒是方便谢倾禾从旁看着。
“我原本打算带着东西,去找蓝永禄换出我娘,没想到突生变故……如今我娘,只怕是生死未卜。”
一想起蓝九皋所说的话,桑落便隐隐的担忧。她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桑娘了,是生是死?
而二哥没有得到真正的天不老和凤凰之尾,他会不会受到蓝永禄的惩罚?
桑落眼神微微闪动,自己竟然……还在担心二哥?若非他,自己怎么会掉入悬崖?而顾容瑾又怎么会如此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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