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不应声,只用手捂着脑袋上的水瓢,脸背着岳飞坐在草窝里。
岳飞奇怪:“怎么了这是。顶个水瓢作怪。”
岳飞要拿掉张氏头上的水瓢,张氏咬着牙不让拿。
“不行不行!”叫嚷起来。
岳飞尴尬:“不要叫,被你婶婶听到,我就完了。带些吃的给你。我走了。真是的,几日不见都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岳飞把袖里的果盘一股脑倒在张氏脚边,转身要翻墙溜走。
张氏拉着他:“飞哥哥不要走。”
“刚才不理我,现在拉我干什么。”岳飞不悦道。
”飞哥哥,我……“张氏说着,便抽抽答答地哭起来,哭得两道清水鼻子。
岳飞赶紧拿袖子给她擦了:”丫头,哭什么。飞哥哥不走。”
张氏用手擦眼泪,身子抽噎时上下颠动,脑袋上顶的水瓢便嗵一声掉在地上,岳飞一看,哎呀,怎么是个光头。
紧赶问,“丫头,你头发呢?”
张氏只是抽噎,半天说不上一个字。
好久才道:”婶婶白天让我到韦家干活,告诉别人我是辽人。我好好在这里拔草,她们就拿刀要刮我的头发。”
岳飞把果盘拾到瓢里,递给张氏:“丫头别哭,拿着吃。”
心下暗暗咬牙:“这个屙血的贱婆娘,把自己好好的侄女作贱成这样!”
正气得太阳穴冒火,正好遇着甄氏听到锅屋里有动静,心想着有贼,拿个粪叉走在前面,让丈夫跟在后面搭手,要到锅屋抓贼。
到得锅屋,看到岳飞的影,便拿粪叉朝岳飞刺来,一面刺一面大喊:”抓贼啊抓贼啊!”
岳飞抓把锅底灰把脸涂黑,让甄氏认不出来,夺过甄氏手里的粪叉丢在一旁,将甄氏一把推倒,要胖揍甄氏一顿。
哎呀!
甄氏肥墩墩的身子摔在地上,屁股摔得开花。
后面的张小九见打起来的,吓得股颤:“娘子撑住,我去……叫人……叫人。”一道烟走了。
“老娘和你拼了!”甄氏吃了亏,气得嘴里呲牙带涎地直骂,脱了脚上鞋底,拿在手劈头糊岳飞几鞋底。
真是强龙也怕地头蛇,岳飞暗道:“这婆娘凭厉害!“
随后又抓又咬,把岳飞打得狗急跳墙。
“让你欺负老娘,老娘让你吃屎!”
甄氏从茅房里端出一马子屎,要来泼岳飞。
岳飞见了,吓得赶紧抓住甄氏的手,这要是泼身上,那还了得。
甄氏与岳飞你推我攘,不敌岳飞力大,被岳飞一把推倒。
”哎呀,这个挨千刀的屙血货!泼老娘一身屎!”
要抓岳飞时,岳飞早翻墙跑了,在外面吓得心脏突突跳,听到甄氏鬼哭狼嚎地骂他。
岳飞到溪边洗把脸,把脸上锅灰洗掉,暗叫不好。
“要是那个婆娘把气撒在丫头身上怎么处。”
不放心溜到甄家墙跟仔细听里面动静。
“你这个挨千刀的软巴蛋!白长几根毛在嘴上!看到老娘跟人打架,你一道烟先走了!”
“快烧水,老娘要洗澡!我的祖宗啊,弄这一身屎可咋整啊。”
岳飞听了心里好笑。甄氏忙着烧水淘洗,暂时不会找丫头麻烦,放心回去了。
……
夜下田城,韦宅静悄悄,败子先生与老管家夜话。
“不知老板深夜找老奴什么事。”
败子先生道:“我听说今天有几个女佣工干活期间生事,把一个新到的佣工刮了光头?”
“确有此事。这等小事不想惊动了老板。”
“为什么不按规矩处罚那些女佣工?”败子先生语气平和,却吓得老管家出一额头汗。
“只因这些佣工都是田正的亲戚,所以平时里霸道些只能由他去……”
“我还听说,今天在大槐井吃饭,他一个田正倒给你脸色看,让你老人家苦求他半天,才肯分些果盘给岳飞吃?这也是属实吗?”
“属实,这样的小事……”
“这不是小事了!区区一个田正算个什么东西,眼里还有我韦家的家法吗!”
“老板息怒!”老管家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败子先生将老管家扶起:”老管家快起来,我不是冲你发火。“
老管家方敢起身:“老板,田正暂时还动不得。他是村里的里正(古代里正或管一个村,或管多个村,所以可能是村长也可能是镇长),我们刚到这里,全靠他的关系上下打通关节,才买得这些地,眼下尚还有许多纠纷官司未撇清。这里地主不止我们一家,佣工不好找,就算是日薪比别家30文,我们也争不过那些根深地固的老地主。况且还有水塘开闸放水浇地一事,那些老地主要想欺压我们,说按顺序浇地,我们也是没办法不是。果真如此,恐怕轮到我们时水塘里水影也不剩了。所以现在还动不得他。”
“老管家放心,我有办法剥他的权,明-升-暗-降!”
“按之前岳飞说的计,明天叫他去捣野猪窝,一定会失败,到时候我们按计划一步步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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