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绮罗面对那一双充满淫欲的眼睛，厌恶地扭开头。高老板伸手便给了她一耳光，鄙夷道：“事到如今，你还骄傲个什么劲儿！你以为还有什么六王爷七公主的给你撑腰吗？”

　　姜绮罗感到一边脸火辣辣的，好像有半边牙齿都松动了，她向着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抬起头盯着高老板：“我登门求高老板不要离开商会的时候，是您把我晾在门口许久，我被太阳晒得很惨，要说骄傲，我可担当不起。”

　　“牙尖嘴利，过一会儿你这张嘴就只有哀嚎的份儿了！”高老板说着，一把撕开了她的衣襟，笑道：“果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比起那些没经过事儿的丫头丰满多了。”

　　从隔壁传来叶朝瑾的笑声：“高老板，你可小心着，别让姜绮罗咬舌自尽了！”

　　“说得是，那可就没乐子了。”他把姜绮罗的衣服撕碎，扯下一条往她口中塞。

　　姜绮罗尖叫着躲避高老板粗糙的手，对叶朝瑾喊道：“叶奉御，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招供？”

　　叶朝瑾的笑声传来：“不说出姜涵的父亲是谁，这种事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你以为顺天府尹能保护你？他从前就因为你不干净而退婚，这次岂不更要嫌你脏？”

　　高老板的手放肆地在姜绮罗身上游走，姜绮罗狠狠地在他脸上吐了一口鲜血：“畜生，别碰我！”

　　高老板抹掉了脏血，狠狠地在她腹上打了一拳：“野种都生下来了，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妇！哼哼，你爹从前可宝贝你了，把你养在深闺，从来不让外人见，果然是个标致的美人，只是不知道你这身骚劲儿是从哪儿学来的！”

　　姜绮罗看见他的肥厚的嘴唇贴过来，闻到那股子恶臭，忽然觉得刚刚被叶朝瑾用烙铁烫过说不定是更好的结局，毁了这张脸，这老男人还能有什么兴趣？

　　这么想着，她瞥见不远处的铁炉子，里面的炭还燃着，炉上的烙铁也还红着……

　　她用力地晃着身子，高老板看着笑道：“怎么？你是忍不住身子里那股骚浪劲儿了吗？”

　　姜绮罗由着他笑，椅子被她晃得吱呀作响，终于一个不稳，向火炉子那边倒去。

　　椅子倒下去时调转了个方向，椅背先落了地，顺带着砸翻了铁炉子。烙铁和火炭散了一地，几块木炭从姜绮罗身上滚过，顿时烫出一片水泡。高老板刚刚只顾着压在姜绮罗身上，这一下子也被掀翻，脑袋正砸在通红的烙铁上，发出嗞嗞的声音，烫的他如挨打的野狗一般惨叫。

　　他摸着后脑，但是一碰便痛，把手拿下来一看，全是烫破了皮肉而流的血水，他痛呼道：“叶姑姑，这丫头疯了！”但是隔壁没有回音，原来叶朝瑾早已走了。

　　“妈的，臭婊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他气急败坏，连眼睛都红了，看到烙铁便抄了起来。

　　姜绮罗被绑在椅子上战力不得，也挣扎不得，她的头发散了，蒙住了脸，从发丝间她看到高老板举着烙铁靠近。她毫无惧意，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是啊，比起被这个老男人凌辱，烫一身伤疤真算是福气。

　　她闭上眼，锁紧了身子，等着烙铁落下，等着皮肉被灼烧。但是这些都没有，相反，她听到咣当一声，烙铁摔落在地，只有几颗火星迸到她身上。

　　她睁开眼，看到高老板大张着嘴巴，身子不住抽搐着，他眼中布满血丝，写满了不相信。他朝着姜绮罗的方向栽下来，中途翻了个身，姜绮罗才看到他多了两条斜贯后背的伤口。

　　他摔倒，就倒在姜绮罗面前。鲜血顿时蔓延在刑讯室中。这里的地面早就被血水浸透了，现出一种乌黑发红的颜色，高老板的血流过去，一点也不显颜色。

　　姜绮罗闭上眼，知道高老板可能活不了太久了，她厌恶这个人，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想靠近他。

　　“姜绮罗，姜绮罗！你醒醒！”有人把高老板的尸体踢开，然后推了推一动不动的姜绮罗。

　　她睁开眼，看到赵府尹正提着一把衙差用的朴刀站在对面。

　　赵府尹平生读圣贤书，讲仁义，杀人的事连想都没有想过，他到此刻为止还没有意识到他刚刚亲手杀了人，或者说，他不接受刚刚杀了人的事实。

　　他战栗着，脸色发白，手中的刀嗡嗡作响，但还是先为姜绮罗解了镣铐。他觉得哪里有异，低下头一看才发觉姜绮罗浑身的衣服都被撕破了。他赶紧闭了眼睛，又发觉这样帮不了姜绮罗，连忙解下外衣为她披上。

　　“他……你……”赵府尹欲言又止，一句话哽在喉咙里总是问不出口。

　　姜绮罗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感，直到这时眼泪才流出来，只是什么话都说不出。赵怀远见此情状，当真以为姜绮罗受了侮辱，提起刀又在尸体身上捅了个血窟窿。

　　他暴喝一声：“狱卒呢？都给我出来！”

　　喊了好几声之后，几个狱卒才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师爷和几个衙差。师爷说道：“刚刚府尹大人进牢门的时候没注意，这几个家伙偷溜跑掉了。我喊他们问话，他们竟然听而不闻，我干脆命人把他们拿了。”

　　他们看见扑倒在地的尸体已是胆战心惊，看到赵怀远的刀上旧血未干，又添了新血，更明白此时此刻的府尹大人已经不是平时的君子。只听他冷冷地问：“火炉是谁搬来的？”

　　狱卒不敢出声，赵怀远也不追问，慢慢走到牢头面前：“无论是谁，总逃不过你的指令。”

　　牢头惶恐道：“大人明鉴，小人只是奉命而行。尚衣局那位姑姑要我上刑具，我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他说得可怜兮兮，但赵怀远毫不理会，一张苍白的脸更现出铁青色：“在我顺天府的牢房里，几时容尚衣局的人发令了？”

　　那牢头不能回答，赵怀远的目光便扫过那些狱卒，又用刀尖指着牢头：“你们都是用刑的高手，给本府出个主意吧，怎么伺候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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