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倾已经下定心思,自然不会轻易打消念头:“芙娘,没事我不走远,我就去近处迎一迎他,天都这么晚了他一定是快到家了。”
芙娘依旧是皱眉摇头:“不可不可,小倾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去替你看看。你现在怀有身孕实在是不能去冒险。”
芙娘好一顿抚劝算是把萧倾给拦住了,但是萧倾辗转反侧竟是一夜都没睡。
第二日萧倾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大早饭都没来的急吃,匆匆忙忙的奔着镇子里去了。她有一种预感苍术似乎离他而去了。一路的跋涉萧倾终于在晌午十分感到了镇子。
可是这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想找一个人但也着实不易'。
萧倾顶着炎炎烈日,挨个店铺一家一家的找。可是没有一户说见到过苍术的,萧倾有些沮丧,甚至还带着些绝望,苍术竟然不辞而别了。他根本压根就没有来镇上,不然怎么会没有人见过他了。
就在萧倾垂头坐在树下的时候,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怯生生的慢慢靠近她,眼中还带着恐慌,萧倾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若是放在平时,她一定会给这个小乞丐买点吃的,即使没有钱她也会同他说上几句话。
可是此时她的心情糟透了,没有心情去安慰这小小的乞丐。可是这个小乞丐却一直站在萧倾的身旁没有离去,但是也没向她乞讨。
萧倾看了一眼乞丐,自嘲的笑笑,小乞丐看她穿的太过寒酸,可能没好意思开口问她要钱要吃的。
看到萧倾一笑,小乞丐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他只知道萧倾笑了,但却不知道这笑到底是代表什么。
走到萧倾跟前蹲下,谨慎的四处望了望,然后小小声的问:“你是萧倾吗?”
萧倾惊奇的看着小乞丐,她从没见过他,可她却知道自己的名字,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他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就一定是见过苍术。
萧倾原本坐在地上,一想到小乞丐有可能知道苍术的下落立马紧张起来,也蹲起身子,抓住小乞丐的肩膀:“你知道他的下落?你昨天见过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了。”
小乞丐显然被萧倾的反应下了一跳,但是很快适应,伸出脏脏的小手,竖了一根食指在面前:“嘘,你小声点。那个哥哥让我偷偷的告诉你,他去办事情了,不过很快就回来接你。要你在家里乖乖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别害怕。”
小乞丐学着大人的口吻把苍术要他传达的话跟着萧倾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萧倾还想在问问苍术的去向,可是无论问什么小乞丐都说不知道。最后竟然还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抱怨:“这两个肉包子还真不好挣,问了这么多问题。”
萧倾哑然,一个小乞丐是在嫌弃自己啰嗦?
虽然没有找到苍术,不过好歹打听到了她得消息,萧倾知道他没出事,心里安稳了一些。可是还是会担心,毕竟他不在身旁。
萧倾拖着疲惫的身体急急的向家里赶去,要是不快点的话恐怕自己就不能再天黑前回家了。
心里着急,脚下也是步履匆匆,一个没留神竟然与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萧倾急忙道歉。
可是在萧倾抬头的一刹那却愣住,这一个男人,这个眉眼轮廓,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但都是梦,梦里的萧倾满心都是悔恨,哭的不能自己。
那个男人显然也是一愣,随后欣喜漫上眼眸,语气里也是滔天的喜气:“小倾!”
依旧是熟悉的语调声音,萧倾的眼泪瞬间就狂流而下:“莫尘。”
还未开口泪已决堤,他竟然没死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么多年他去了哪里,为何迟迟不见自己。
太多的思念,太多的疑问。莫尘和萧倾一起回到了萧倾和苍术的家。
莫尘将这几年细细说给萧倾听,原来见到莫尘已经气绝,萧肃拿走他的兵符就带着昏迷的萧倾离开了,根本没有理会莫尘的尸体。
一场大雨把莫尘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也是在这场雨里莫尘尸体上的伤口快速愈合,雨停了,莫尘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但是因为伤了原气,莫尘虚弱的很,他找了个山洞躲了起来,而他迷迷糊糊的再次睡去,但是当他醒来身体完全恢复以后,再出去找萧倾,那时她已经不在萧肃身边。而萧肃已经霸占了平阳郡。
他赶去平阳郡可是只是徒劳,他的功夫减弱很多,甚至打不过萧肃身边的侍卫,无奈他回去扶摇山想等悠君,可是悠君也迟迟没有出现,他这么多年一直四处游荡,寻找萧倾和悠君的下落,可是虽然零星听到过萧倾的,但是萧倾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来没有听到过一星半点。
萧倾有些躲闪,因为她知道悠君的下落,可是莫尘也说了,他的武功大大退步,而此时的萧肃已经是万人之上的乾兴天子,恐怕要从他手里救出悠君等同于痴人说梦。
但是莫尘对悠君的感情她是知道的,若是要他知道悠君受了那么多苦,恐怕他一定会拼着再死一次也要去救她。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在此几次也是救不出悠君的。
他们只有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但是莫尘恐听了悠君的遭遇就已经疯了,他怎么会等待。
就在萧倾犹豫的时候莫尘看出萧倾有事情瞒着自己,试探的询问道:“小倾,你不会骗我的,对吧,你知道悠君的下落一定会告诉我的对吧?我不想听什么善意的谎言,我也不想听什么为我好的借口。”
萧倾的目光自然是心虚的。她甚至不干看莫尘。
“小倾,你知道师父的下落是吗?不会骗我是吗?”莫尘紧张激动地牢牢抓住萧倾的肩膀。
他现在就要见到悠君,她不想再等了,他等的够久了,他想她。
萧倾将头别向一边,轻轻的点了点头。
但这对莫尘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喜事:“快快!快告诉我!”
萧倾神色又再次出现犹豫,但是想到悠君被困在假山下,每分每秒的煎熬着,她有不能在骗莫尘:“她被萧肃捉起来囚禁在他将军府的假山下,只是他做了皇帝,不知道有没有把悠君换到别处关押。”
莫尘紧紧抿着薄削的唇,眼中恨意之后熊熊燃烧:“又是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萧倾将莫尘的胳膊死死抓住,生怕他一个激动就冲出门去,找萧肃报仇,这仇迟早要报,只是现在还不行,此时是萧肃最得意之时。
莫尘显然是不会听萧倾那些,伤在悠君身,那苦将放大千倍投在莫尘心头,他这一辈子最见不得悠君受苦那滋味生不如此。比凌迟他还不如。
莫尘静坐无语,萧倾侧一直在旁规劝。好久萧倾不在说话等着莫尘给自己一个答复。莫尘看着萧倾:“小倾,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听了悠君在受苦,就已经疯了,我什么都顾不得了。”
说完莫尘推开萧倾的手,毅然奔着门口而去。头也不回,他为悠君而去,死亦无憾。
看着莫尘离去的身影,萧倾坦然感觉自己四肢无力,自己为何会如此无能,只能见着自己的亲人赴险自己却不能为力。
莫尘和除上述离去的数日,萧倾想睡也睡不下,每日只是恍惚间刚刚闭上眼就被噩梦惊醒。本就削瘦的她已经有些骨瘦嶙峋。
莫尘离开村子,备了快马直奔皇城,是的他一时一刻也等不了。
莫尘在离开的萧倾的三天就到了赶到了皇城,没有任何的停歇直奔萧倾说的将军府,可是萧肃已经搬进皇宫,这座将军府已经另赐他人。
显然已经经过大改动,因为萧倾说的那座假山都已经不见了,当然悠君也一定是被换到别处关押。
莫尘将整个将军府翻了一个遍,可是仍然事徒劳。
莫尘离开将军府又直奔萧肃的皇宫,虽然他的武功大大退步,不过进一趟皇宫还不是难事。提着剑的莫尘成了一头发了狂的的豹子,在皇宫里横冲直撞。
很快惊动了正在批阅奏折的萧肃。听到高莫尘来了,萧肃放下手里的朱砂笔兴致高昂:“哦,没死?看来扶摇山的人都有点意思啊。走让朕去看看。”
一行人前呼后拥的来到莫尘面前,看到被人簇拥着的萧肃,莫尘眼里的怒火更加汹涌,恨不能将萧肃立刻焚尽。
莫尘剑尖直指萧肃:“悠君在哪?”
萧肃嗤笑:“悠君?我没记错吧?不是应该称她为师傅吗?你不是被她养大的吗?”
“别废话,悠君在哪?”
萧肃嘲讽讥笑::“呦呦,看看我们的罪太子遗孤,竟然和自己的师傅存了不伦之情?”
萧肃的话自然换来身后的一群内侍宫女的嘲笑,可是莫尘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悠君在哪。
“既然你这么想见她,那我就成全你,不过她现在样子可是吓人的狠,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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