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同僚,为主子办事,喊我扉卿即可,倒是主公有什么让你带给我的话吗?”扉卿的目光,透着某种危险的气息,不过傅辰也同样淡然地喝着茶,将李皇吩咐的事几件事一一做了说明。
“第一,主公要我注意你的身体状况,随时准备……,第二,找出七杀星,以及他身边的人……”傅辰也很爽快,他相信就算自己不说,扉卿也知道,那还不如坦白点,能够博取一点印象分。
两人的见面出乎意料的和平,没有一丝剑拔弩张的味道,扉卿还亲自给他添了几杯茶。
扉卿发现这个李遇,虽说是小时候就跟着主公到现在的,一直到现在年纪也不算大,但是进退有度,谈吐有礼,虽说有点倨傲,但绝对比当年的沈家兄弟要强。想来若是去掉易容的话,应该也是传闻中的翩翩风度的青年吧。
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当休翰学进来的时候,节目已经开始了。
“请吧,这次主要是和你接个头,具体的还要等我们回到栾京在谋划,旅途劳顿,还是放松一下。”扉卿站了起来,邀请道。
休翰学看了眼傅辰,他早就听说这个李遇是个极品,长得好性子傲地位高,连李烨祖那样的疯子都不敢动他。
忽略那张倒胃口的脸,只是这衣物下那隐约能感受到的爆发力肌肉,他就有点蠢蠢欲动。
要是能喝到这种人的血的话……
傅辰被侍从带着走在前头,休翰学问向扉卿,“你刚才没有试探他?”
“他在刚进屋的时候,身上就抹了百魂追。”百魂追,有效时间六个时辰,十大珍贵药物之一,任何在这段时间最后杀掉自己的人,都会染上奇特的香味,以便他人追踪真凶。
当然,扉卿也不可能动李遇,利益一致,自然是要合作的,只是无论什么合作都是要摸清双方底细才敢交付。但李遇这个下马威却是实实在在的,不说百魂追有多么千金难求,李變天都把这东西都送给了李遇,可见有多宠。
难怪如此嚣张,就说他这么一过来就在自己身上放这种味道,明显是在威胁扉卿,意思是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可以啊!”休翰学不可思议地望着走远的男人,“这要是我们对他动手,那主公还不立马撤掉咱们。”
“翰学,到此为止吧,刚才你杀的那三个人,他没丝毫异动,这已经说明了他绝不是个妇人之仁的人,没必要和这样的人结梁子,我们和他没有任何冲突,之后就把他当做沈骁一样对待吧。”怀疑依旧怀疑,但既然李遇来了,在没问题之前他就只把他当做打垮晋国的新助力。
“……明白了。”休翰学还是有些不甘,做到了老二的位置,谁都不会喜欢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空降兵。
但最不爽的还是他们还没下马威,对方直接给自己下了百魂追,呵呵,只能说不愧是纵横戟国皇宫五年的人啊,就是连下马威都不给他们机会。
傅辰确定扉卿没发现什么后,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就算是扉卿也不可能还记得曾经那么多年前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吧。
刚到大堂,里面已经被熄灭了烛光,只有舞台上点的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还是之前晋国皇宫里,宠妃梅妃娘娘曾经在传闻中的点绛台里跳霓裳舞时发明的,后来就被广泛运用到舞台效果上了。
那是个穿着半透明薄纱的男子,带着野兽的面具,扭动着身躯,身上还泛着晶莹的汗珠,和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在舞台上跳着热辣的西北荒漠舞蹈,引得台下不少男女摇身呐喊,其中还有不少在西北的门阀世族,女眷自然也是不少的。
“你也觉得他很美吗?”一道声音忽然出现在傅辰耳边,那是休翰学,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傅辰身边。
“太暴.露了。”傅辰评价道,看着那扭动身躯的男子,展开迷一样的微笑。
小睿子,干得不错。
“你不是吧,之前生活的地儿,不应该那么保守古板吧。”休翰学边看着,边舔了下嘴,盯着台上的薛睿不松开目光。
“我一直跟着主子。”言下之意就是我跟着的是保守的李皇,想看这种袒胸露.乳的也没机会。
见傅辰奇怪的看了自己几眼,休翰学才收回了视线,“看什么,这有什么,每个人兴趣不同罢了。男人野性,你不觉得他非常美吗,力与汗水…真性感…”
没觉得,傅辰觉得自己和变态之间,果然隔着一百个李變天。
“不过,”休翰学凑近了傅辰,贴在他耳边调笑着:“我觉得如果是你上去,一定比他的效果要好百倍……嗯?”
休翰学猛地离开傅辰,耳朵微微响动,一手抓住了飞过来的毒镖。
傅辰也同样爆退开,寻找发射飞镖的来源。
他仔细看了看场内,但太暗了,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人偷袭,“有趣,谁那么闲情逸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都敢动手!”
“是谁?”傅辰也心有余悸,毒镖搁在这个地方太胆大包天了
见李遇问道,休翰学耸了耸肩,“不知道。”虽然不确定,只能肯定那是二楼贵宾区出来的。
休翰学叫来了人,是傅辰之前看到的几个黑衣卫,吩咐了几句后就下去了。
这就是他一个空降兵和老油条的差别,哪怕李變天给了他一个职位,但是如何服众,怎么让下面人都听命自己的,却不是几句话就做到的,到底这些人第一听命的是扉卿,如果他没本事,就会和以前沈骁一样,只是扉卿的附属品,一个附庸而已。
“低调点,我可不希望我们在西北无故惹了敌人,主公不会想看到的。”傅辰轻轻警告。
“你在教训我?是谁被射,是我惹事吗?””新官还没上任呢,这下马威就又来了,这小子哪怕再聪明,都没以前沈骁会做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傅辰还看着舞台上的热舞男女。
而休翰则看着李遇,任性、嚣张、跋扈,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又一枚毒镖飞来,本来还气是谁这么偷袭,不过现在也是个好机会。休翰学微微一笑,不给你尝点我的厉害,你以后是不是不把我们所有人都放在眼里了,就是沈骁以前过来的时候,还有我自己过来的时候,都是这么一步步受到认可的,谁会像你这么没头没脑上来就直接威胁的。
对于李遇,休翰学是早就有想教训教训的打算,至少也要让对方尊重自己,打下这股气焰。
他在毒镖飞来,抓住了它,傅辰躲开的刹那,将毒镖的口子划向傅辰手臂,撕拉一下,衣服裂开了一道口子。
傅辰其实躲得很快,但是对付比自己能力高,同出于李皇一派的高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那道衣服裂开的口子下,是一道划破血肉的伤痕。
若它没有毒,自然没事,但若是有毒,在不知道是什么毒的情况下,随意解毒更容易出事。
在楼上的某个包厢中的男人,注意力完全没在舞台上,在幕帘的遮挡下,不着痕迹地看着楼下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相谈甚欢,越来越阴沉。
看到到傅辰受伤后一掌排向旁边的亲卫,冷冰冰的声音像是冰渣子,“做地很好。”
所以你们是猪吗!
“王……王爷,是属下失职。”那么黑,又那么远,这两人还在动,还要射到他们聊天的空隙间,就是神射手也没那么准的啊,而且伤到人的又不是他们。
当然,瑞王现在也不想听这些解释。
“谁让你去射那个香肠嘴?”让你去分开他们,射那个不知所谓的兔爷儿一样的书生,谁让你们射香肠嘴的,谁允许了?我吗?
邵华池发着抖站了起来,气得。
这话让射出毒镖的侍卫们一阵发寒。
“刚才飞镖来的太快,我没发现,你没事吧?”
傅辰快速掏出了一颗药丸塞入口中,脸色发白,不过在黑暗中并不明显,“给我一间屋子,我需要时间解毒。”
“行,马上给你安排。”休翰学很快就叫来了人,把傅辰带回去。
傅辰看着他,又看向后面走过来的扉卿,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差点让休翰学觉得他根本就没中毒,“扉大人,你也看到了,看来我待会是没办法和你一起去见那些官员了。”
“我会给你安排好,这事情我一定会彻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傅辰笑了笑算是回答,他和扉卿都知道这下马威和反击是怎么回事,说到底,也不过是在争一个领导权而已,李皇给大家的职位是差不多的,扉卿略高。谁强势谁能让人服众,谁就是领头的,傅辰转头又对休翰学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别说什么冤枉不冤枉的废话,这事情我希望你们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在被带离前,傅辰若有似无地看了眼舞台。
开始吧,今晚真正的节目。
傅辰被领到了一间空屋子里,挥退了那些想要伺候的“扉卿”党羽,现在的他怎么放心让这群人照顾,扉卿自然明白,恐怕早料到这个情况。等所有人都离开,才彻底软下了身体,他当然没有之前表现的那样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的确是中了毒的,毒素也扩散到了体内。哪怕有解毒.药丸,但也不是包治百病的,什么毒什么解药都是有各自的搭配的,这世上也没有真正解百毒的东西,所以他刚才吃的,也只是缓解,要查明毒素的来源,才能对症下药,若是这样必然会影响今晚的行动。
若是没有他,单于单乐两兄弟可不会愿意弄机关,也没人能让他们拿出那些血麟蝶。
更没有人能够做接下去设计好的计划。
毒素已经发作了,傅辰感到身上一阵阵冷汗,像是进入什么冰窖似的。
昏昏沉沉眯了眼,脑子也迟钝了许多。扉卿是绝对不会和他撕破脸的,加上他身上还有百魂追,所以绝无可能现在对他出手,那么问题是要怎么让薛睿他们找到解药。
不知多久,门,被打开了,外面的光线照入完全黑暗的室内。
一个风华绝世的男人缓缓推门走入,是逆光的,看不清长相。
只能确定不会是他的人,若是自己的人都会事先打暗号。
傅辰冷笑,拿起身上的匕首又摸着身上一些药粉,真以为随随便便摸进来就能对付我了?想杀我的人很多,目前还没人成功过,必让你有去无回。
吱呀一下,来人将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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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大人,您是觉得小的认不出这东西吗?”傅辰微笑着,胸有成竹,扉卿闻言,目光莫测,并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傅辰。
似乎在评判他话中的意思,一个在李皇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男人,甚至无论是数字护卫团的亲卫还是李皇本人,都对他信任有加,靠着他天真纯洁吗,这如何可能,必然是此人无论在智谋还是心智上都趋近成熟,游刃有余。
他是事先知道了这东西的用处,再拒绝自己,还是只是在猜测?
“那么,这是何物?”
“里面装的是阿芙蓉吧,也许你不知道,陛下做这支针筒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傅辰微微一笑,对着男人淡声道:“这个玩笑,可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是吗,扉大人。”
竟然是真的知道,并非故弄玄虚,这是扉卿没料到的,因为这个针筒制作很隐秘,而李遇才在主公身边待多久,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此物,难道主公对他的信任真的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要知道,这种事情,就是曾经的沈家兄弟,主公都不一定告诉。
其实傅辰当然不知道,李皇身边的亲信也是分档次的,比如像他属于最后一个加入亲信队伍里的,从亲疏程度来说,当李皇无意中得来了那个针筒,是不会给李遇提前知道的。
扉卿当然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去问李皇,他是不是真的和李遇一起做的针筒,那就等于是自己打脸,承认了自己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控制李遇,而无论他出发点为何,以李遇在李皇身边的地位,再加上那巧舌如簧,定然是能让李皇更加不信任自己等人。
傅辰要的就是扉卿这种想法,扉卿绝不是好相与和欺骗的人,要让对方相信,就要似是而非,这类聪明人最常见的毛病就是自作聪明,比如现在这种时候,他不用说太多的话,剩下的都让扉卿自己去脑补。
没一会,扉卿就收起了针筒,“你也知道李遇的身份,谁都知道他是陛下的近身太监,若是有人想要冒充他,我也会很麻烦,正好用这针筒来试探你一下你的真伪,这也是万无一失的做法,希望李兄可以谅解。”
对傅辰的称呼,从李遇到了李兄,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说,也是在向傅辰道歉。
傅辰不是揪住不放的人,也同样回以微笑,“扉兄客气了,大家都是为陛下办事,自然要团结一致才是最好的。”
两人你笑我也笑,但扉卿知道因为自己理亏的缘故,接下来在这晋国的领导权,至少要分李遇一半才能平息干戈,而到时候如果他不在了,凭着休翰学以及陆明两个人真的有办法控制住李遇吗?
两人各自有不同的心思,扉卿还有西北诸多官员要照顾,他留下了几个大夫给傅辰,就离开去打通人脉了,而往往这种关系网是进展最慢的,所花下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当然无论李遇多严重的伤,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休息。
这个时候,瑞王举行的火把节已经开始了。
傅辰打发了几个大夫,又让早就准备好易容的属下伴做自己躺在床上,虽然解毒后还有惯性虚弱,不过现在他已经基本能应对任何情况了。
“陆明在哪里?”傅辰出门后,就问向暗处的青染。
“在顶层,不过您的身份……”顶层那是只看脸的。
“你现在看看我的脸。”傅辰说道。
青染闻言,当看到傅辰脸上换了一张陆明的脸,自从知道休翰学和陆明是在晋国属于扉卿的左膀右臂,傅辰就叫上了薛睿,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偷学戟国的易容技术,做了几张几乎以假乱真的面具,虽然还是有瑕疵,但是在这么暗的地方,几乎分辨不出来。
当傅辰走上楼的时候,果然被处于五楼楼道口的侍从给拦下了,当看到傅辰的脸时,“陆大人。”
傅辰学着陆明的样子,点了点头,并不说什么。
侍从看着傅辰的背影,有些奇怪,刚刚明明看到陆明大人在楼上,怎么又出现了?
这两人,就和以前沈骁蒋臣一样,是一文一武,休翰学是文,陆明就是武。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催眠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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