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你还是人吗
“回家,哥哥这就带你回家。”司马长林上前搂住她,眼眶红了起来。
慕容筱筱心里不是滋味,半年前还未选妃时,满朝文武都看重的成王,谁会想到这个成王对自己的王妃竟是如此变态,真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翌王让谢二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司马长林兄妹回去,司马长林是骑马来的,夜深露重,司马容儿受了伤,又是个弱女子,也不好吹着冷风回去。
送走他们,刚回到慕筱院,嘉仁也回来了,坐在翌王泡好茶的楠木桌边,端了一杯热茶喝了下去,哈着气揉了揉耳朵,说了句:“外面可真冷。”
怜香给他一个暖手炉,他也没接,翌王朝怜香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怜香咬着嘴唇望着嘉仁,心里极难过,嘉仁一直拒绝她,就连上次她想给嘉仁当个助手,为玉侧妃上药,嘉仁都不肯,换了宁儿顶替了她的位置。
她就那么不招嘉仁公子喜欢吗?她知道她的身份,配不上他,可她不过就是想给嘉仁公子做个通房丫鬟而已,她并不奢望什么,就想留在他的身边,仅此。
慕容筱筱看着怜香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想为怜香在嘉仁面前说些好话,被翌王拦住了,“查到什么了吗?”
“正如二哥所料,成王有心里隐疾。”嘉仁拿出从太医院偷来的诊案,摆在翌王面前。
翌王虽不是专业的医者,但对草药还是有所了解,看了上面的药方,都是调理心悸的方子,看样子这个成王心里还真是有问题。
“心里隐疾?”慕容筱筱看不懂翌王手上拿的诊案,密密麻麻潦草字迹写的是什么,但也听懂了嘉仁所说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成王有心理疾病?”
“正是。”
慕容筱筱冷哼道:“精神有问题就了不起啊,就可以跑出来咬人吗,这种神精病就应该关到精神病医院去,省得放出来就害人。”
“王妃嫂嫂!”嘉仁是一句也没听懂,“什么是神精病?”
“成王这样的。”慕容筱筱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嘉仁看了看翌王,那小表情似在问,王妃嫂嫂哪来的那么多新鲜词啊?
翌王是已经习惯了,他的王妃本来就不是他们这个朝代的人,说话自然不与他们一般,很正常,能听懂就好。
“把这个送到策王府去吧,相信他能用的着。”翌王把诊案递还给嘉仁,笑笑道。
“晚点送去。”嘉仁把成王的诊案兜进了怀里,若无其事的喝起茶来,明天少不得皇上又会头痛了。
司马容儿今日受此折辱,司马长林肯定会飞鸽传书给司马意,告知他这里发生的事,傍晚他的眼线说司马意大将军已在都林镇,想来此时应该歇在那里了,若是不出意外,司马大将军收到书信,不出这两日便会抵达业都城。
“你这是要让策王去对付成王?”慕容筱筱问道。
翌王喝了一口茶,笑问:“不好吗?”
“你的决定有什么不好的。”慕容筱筱虽这么说,但又觉得没必要,反正他们翌王府今日大闹了成王府,已经是彻底跟成王翻脸了,翌王再借策王的手去打压成王,有点多此一举耶。
不过又想到策王的背后是绩王,慕容筱筱心想翌王是想一箭双雕吧。
月黑风高夜,一条极快的身影从策王府的上空闪过,负责策王府安全的暗卫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耷拉的脑袋随即清醒了下,见四处没人,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北玄的冬天可真冷啊,估计这几天是要下雪了。
“你们听说了吗?四皇子身上有隐疾,啧啧……”坐在茶楼的一公子哥感叹了几声后,摇着头道:“可惜了。”
另一公子也道:“是啊,若不是四皇子身上有不知名的隐疾,册立太子大有可能啊。”
“可不是,皇长子夭折多年,二皇子又毁容,现在太子之位大有希望的也只剩下三皇子了。”
坐在雅座的策王勾起嘴角,他一大早就让府里的下人散播消息,果然成效很快。
昨夜也不知是哪位与四皇子有仇的人,竟半夜送了一本四皇子的诊案丢在他的书房门口,他让府里太医细细查过,原来四皇子从小就有不知名的隐疾,这种隐疾一旦发作,就会爆怒,嗜血,甚至残忍的将人虐杀死。
他已经派人暗中去调查了,若是查到四皇子真的犯下过人命,别说太子之位与他无缘,相信父皇一怒之下把他贬为庶人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就算叶妃再厉害,也无力回天了。
就凭她一个知府的女儿生下的孩子就想跟他争太子之位,也太不自量力了。
传言就像病毒一样,蔓延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四皇子身患隐疾之事在业都城传的上津津乐道。
此时,皇上听到消息,却并无任何表情,他现在愁的就是眼前御桌上摆的一道奏折,那是司马容儿的一封和离奏折,言辞之中尽是提到自己的无德无能,不配贵为四王妃之意,愿自请归依佛门,终身吃素以求得皇上体健康泰。
皇上何尝不知道四皇子心里阴暗这件事,几年前,四皇子虐死一名宫女,叶妃执掌六宫,悄悄让人把那名宫女丢到乱葬岗,对外宣称只是病逝,他便让厉公公派人前去查看过,回禀的太监说那名宫女身上到处被人咬伤,但真正的死因是被人下了毒药,而且还是慢性毒药,死前的前几个时辰会非常痛苦。
事后他也让厉公公查过那名宫女,才知道那名宫女的私生活非常不堪,跟几个太监偷偷玩过手交,介于此事是皇宫污秽之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情,反正人也已经死了,叶妃处理的也还妥当,便没把这件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成王恐怕早就有了隐疾的症状了。
他的皇儿……
皇上轻叹一口气,翌王出色,偏毁了容,策王资质平平,难当大任,成王本来各方面还不错的,可一想到他用毒药把那宫女慢慢折磨致死,太过残忍,皇上就想,他要养好身子,无任如何也要等到翌王的孩儿出生。
“厉公公,查到昨夜翌王是为何要带着侍卫大闹成王府吗?可是与成王妃有关?”若成王只是打伤司马容儿,他相信翌王是不可能带人去闹的,怕就怕那逆子出手没个轻重,把人打成重伤,那他该如何向司马大将军交待?
原本他想着给成王找司马家将军的嫡女做王妃,一来可以震摄的住成王,二来他相信司马大将军的为人,三皇子和四皇子为了太子之位,争夺了那么多年,就算他把司马容儿赐给成王,司马意他也不会帮他参与夺嫡,这点他很放心。
厉公公虽说是后然调任上来的太监总管,但他在皇上身边也尽心尽意的做了这么多年,皇上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启禀皇上,昨夜之事其时是翌王妃拉着翌王要去找成王算帐的,具奴才打回来的消息,是成王妃被成王虐待后,跑到翌王妃那里哭诉,翌王妃气不过要替自己姐妹出气,翌王又担心她安危,这才调集了黑鹰卫前去保护,没想到还是起冲突了。”
“这不是胡闹嘛,翌王妃不懂事也就算了,难道他也不懂事,怎么就不拦着点?不管成王和成王妃发生什么,朕自会秉公处理,怎能由着他们私下解决。”这件事还好闹的不大,不然让天下百姓知道,野史上还不知道怎么议论皇室呢。
“皇上。”厉公公哈着腰说道:“翌王不拦着翌王妃,主要还是因为皇上的面子。”
“此话怎讲?”
厉公公说出自己的见解,道:“皇上你想啊,成王妃是司马大将军的嫡女,在府里那是身娇肉贵的将军小姐,嫁给成王后,第一次被打,成王妃忍了下来,也识大体按住了司马少将军,这次成王又犯浑,对成王妃动手,司马意大将军是皇上最器重的将军之一,知道自己的女儿一次两次的被打伤,是人也会生气,到时皇上怎么面对司马大将军?总不能杀了成王给司马大将军解气吧?”
“翌王让翌王妃带着司马少将军去成王府闹一场,第一帮了司马家出了气,第二也让司马家看到了皇上的态度,翌王这么做也是想挽回皇上和司马大将军之间的君臣关系,省得到时司马大将军回京了,皇上反而自觉理亏,心里总觉得亏欠了司马大将军,时间久了,皇上和司马大将军交不了心可怎么好,万一影响朝局变化那更糟糕了,奴才觉得还是翌王睿智啊,先替皇上解了这层尴尬,免得日后皇上见了司马大将军心里总有那道坎过不去,皇上,你说呢?”
皇上点了点头道:“不错,翌王这件事办的的确好,是替朕分忧了,朕的身边要是多几个像翌王这样的皇儿,我北玄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皇上,天下统一那是迟早的事,皇上无需忧心,我北玄国刚刚打败了西狄,如今的兵力更强势从前,朝堂上又是一片清明,文能治国,武能打杖,皇上还怕收复不了南晁东禹那两个小国吗?”
“就你会说话。”皇上听着心里极为舒服,想到东禹和南晁如今联盟,司马大将军又镇守东禹边境多年,他想来想去,也不能寒了大将军的心,开始关心起司马容儿的伤:“厉公公,成王妃的伤势如何?你可知晓?”
厉公公摇了摇头,回道:“奴才亲自去了司马少将军的府邸,问了成王妃的伤势,但司马少将军三缄其口,就是不与奴才说道说道,奴才也没见着成王妃,至于伤的如何,奴才实在不知。”
“那就宣翌王成王司马少将军觐见吧,朕亲自过问这件事。”皇上蹙了蹙眉,这件事总要问个清楚,才能给司马大将军一个交待。
司马意回京的速度比翌王预期的日子早了一天,他们刚进宫,司马意的座驾就到了宫门口,以致他们和皇上没交谈几句,厉公公就进来禀报说司马大将军在外请求面圣。
皇上惊愕了几秒,朝成王狠狠的瞪了一眼,宣司马意觐见。
司马意一进宫,见到皇上,单膝跪下行礼道:“臣司马意参见皇上!”
“司马将军快快请起,一路奔波劳累,辛苦了!”皇上坐御椅上下来,上前虚扶了司马意一把。
“不辛苦,劳皇上记挂,臣感激不尽!”司马意的态度极是恭谨。
“大将军风尘扑扑赶来,想必是为了容儿的事吧。”皇上也不敢叫成王妃三个字,就怕司马意心里听着不舒服。
司马意抬眸,眼睛凌冽的扫过成王,重重的吐了两个字:“正是!”
“这件事朕自会给大将军一个交待的,还请大将军稍坐片刻,朕这就下旨处罚了这个逆子。”皇上本想着问清楚了清况,打算给成王一个教训便熄了司马家的怒火也算把这件事给了了,却不想司马意来的竟是这样快,这到让他措手不及。
都怪这个逆子,让他在司马大将军面前竟有些抬不起头,皇家的颜面全让这个逆子给丢尽了。
“皇上!不用!臣只希望皇上能允许臣把女儿接回府里养其终身,其它的臣也不想再去计较了。”司马意跪着叩了一个头求道:“还请皇上答应!”
“这……”皇上犯难了。
“还请皇上答应我爹爹,我妹妹真的不适合在成王府过下去了,皇上您是没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有如惊弓之鸟,一听到成王二字便吓的浑身发抖,那样子实在可怜。”司马长林跪在司马意身后,诉说司马容儿真实状况。
皇上本想着还有回转的余地,如今看来,司马一家是铁了心要把成王妃接回府了,刚要答应,就听见门外一声娇喝:“本宫不同意!”
叶妃推开拦住她进门的厉公公,也不管皇上会不会动怒,径自走了进来,“皇上,昨夜成王和成王妃刚圆了房,也不知会不会有孕,司马将军就算再生气,也得先等一个月后再说,若是成王妃无孕,再接回也不迟,司马将军又何必急在一时?”
“你……”司马意本想说你别欺人太甚,却又顾及皇上的面子,胸前的一口闷气楞是把他憋的脸红脖子粗,恨不能杀了这对母子。
看着司马意投射过来的恨意,叶妃打了个冷颤,说实话,她实在不愿得罪这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可谁让她的成儿不争气呢,她这个做母妃的也只能尽力帮他善后,语气转轻放低姿态道:“皇上,其时这件事是成儿没个轻重,把成王妃给伤了,可说到底也是他们小俩口的夫妻闺中之事,民间尚有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说法,这小俩口打打闹闹本是平常之事,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再说司马将军这一路进宫,想必也听说了成王有隐疾一说,成王妃刚嫁给成王不久,很多事情不是很懂,他们之间也需要时间慢慢磨合夫妻感情,还请司马将军再给成王一个机会,若是成王再犯,不用让司马将军接成王妃回府,本宫也会亲自送成王妃回去,司马将军意下如何?”
“不如何。”
慕容筱筱听说司马意进宫了,便拉着司马容儿也进了宫,刚走到勤政殿门口,就听到叶妃想打迂回之战,她这爆竹性子哪忍的了,推着司马容儿也闯了进来,厉公公拦都拦不住。
“叶妃娘娘说的好轻巧,小俩口打打闹闹,磨合磨合感情,你是没看到容儿身上的伤是吗?”慕容筱筱当着所有人的面竟扯开了司马容儿身上的衣服,气愤道:“你们看看,这是打闹吗?啊?这简直就是变态,敢情容儿不是你女儿,你才说的这般轻松是吧,护短也护的忒没良心了吧,你儿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看看,你看看啊,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这还是肩上,容儿全身上下哪还有一块好地,全是你那好儿子咬的。”
“筱筱。”司马容儿闭上眼睛,眼角流着泪水,抽泣道:“别说了。”
“怎么不说!就算他是皇子,又怎么样,难道上面就没有皇上了吗。”慕容筱筱越说越激动,就差没动手打成王。
“容儿。”司马意红着眼眶帮司马容儿扯好衣领,哽咽道:“放心!爹爹就算拼着这身军功不要,也会求皇上让你和离。”
“爹……”
司马容儿哭的泣不成声。
皇上怎么也没想到司马容儿竟会伤的如此之重,他刚刚只瞄了一眼,也是看到了司马容儿肩上几处咬痕,甚至有一块皮肉外翻。
“畜牲!”皇上抬手就是一巴掌,目瞪着被他扇倒的成王,怒骂道:“你还是人吗?啊?她可是你的王妃啊,你怎么忍心。”
成王捂着脸,眼睛看向怯怯弱弱的司马容儿,心里突然一阵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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