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谋划
玉滦不说还好,她一说“司璃音”,萧风的神色却变了。由厌恶,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他接过药,却轻易伸出手,将药汤倒到了地上。
褐色的药汤,渗进地板砖块的缝隙里,很快就没有了,只剩下灰砖上一块块褐黑色的印记。
“你……”玉滦被气得站了起来,浑身发抖。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引起司璃音关注,我帮你把她找来了;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但是司璃音不是确确实实昏了五天吗?!”
“你还想怎么样?”玉滦气愤地说道:“不好好养伤,你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萧风神色难辨,唇畔倒是挂着一抹冷笑。
“我想做什么?我知道司璃音为什么昏迷,你却不知道;我的伤,根本不需要药便能好!”
“我知道。”玉滦便着急说着,道:“可总要掩人耳目吧。你总好歹吃一点药,才好骗过那个精明的白温言的。
”
“精明?”萧风缓缓笑着:“他一点都不精明,相反,他太愚笨。”
玉滦无奈地看着他,说道:“哥哥,我知你心高气傲,除了王爷,你恐怕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吧。”
“但那个白温言确实大意不得,”玉滦说道:“好几次我都发现,他已经注意到我,专门对我有过试探。”
“是吗?”萧风只轻笑,“说不定别人只是对你感兴趣,男女之间的兴趣。”
“你毋需打趣我。”玉滦干脆将药碗放到了桌上,总之萧风也不喝。
一番沉默过后,萧风寥寥地开口:“总之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话,我已经向你证实过了。”
萧风说着话时,又想起玉滦说的:“司璃音确确实实昏迷了五天”!
这五天,她一定很辛苦。
看来,她没有忘记他。
他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是是是。”玉滦瘪嘴道:“的确证实过了,但哥哥,我的目标可不会变。”
萧风由自己思绪里出来,皱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要杀了她!”玉滦说道,脸上刻意露出狰狞的笑来。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玉滦脸上的笑一顿,神情顷刻之间便变得惶恐起来。
“哥哥……”她惊恐地望向萧风。
萧风示意她噤声,他十分冷静,手已搭在那已是空空的药碗上。
门口闪出一个身影来。
萧风果断出手,药碗迅速飞了出去!
门口的身影敏捷的一闪,“哐当”一声,药碗被那大力扔得粉碎。
但萧风这一扔却失了准头,并没有砸到这人。
白温言,毫发无伤。
白温言冷眼看着玉滦,接着玉滦之前的话,定定说道:“玉滦,你将永远都没机会杀了夫人。”
他又看向床榻上倚靠着的萧风,神色里全是嘲讽:“没想冰璃馆里一位看似普通的杂役,即便腿摔断了,功夫竟还是这么好。”
玉滦后知后觉,她竟然没有发现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白温言。
她看向萧风,发现他已收敛了眉目,目光里已全是凶光。
“白温言,我们无意与昌山白家为敌,这件事也与你无关。”玉滦急忙说道,“若你现在要走,我们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白温言却冷笑,露出他难得的狠戾一面。
“是吗?”他说道:“没想到平日里胆小怕事的小丫鬟,私底下竟一板一眼谋划着要杀害自己的主子!”
玉滦的神色变了变,开始更加紧张了。
“你都知道了?”
白温言便看向萧风,说道:“既是有意要说给我听,我自然得知道了。”
萧风神色也十分狠戾,看向白温言,却并不急动身。
“你怎么会跟过来?”玉滦问道。
白温言只是嘲讽地轻笑,道:“实话说,你们的手段并算不得高明,甚至有些低智。很容易引起人怀疑。”
白温言继续道:“我只将信将疑跟了过来,没想正好将你们撞了现形。”
白温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间难免已有了许多激动与得意。
玉滦想到白温言并不会武功,再在这儿呆着去,终是难逃一死。
她看向萧风。一切,交给萧风来定夺。
萧风的神色十分冷冽,说出来的话却玩味十足。他问白温言:“哦?你听到了什么?”
白温言道:“难道还用我说?你们自己说出口的,难道不记得了么?”
“我想,是不用我来一句句重新复述了吧。”
白温言轻笑。
萧风的神色没有变,但他的语气让人听着却感觉他并没有最开始那般着急和在意了。
“哦。你既然不说,那便是什么都没听见了。”
白温言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抹杀,急忙道:“听不懂人话,那我不妨告诉你,我什么都听到了!”
对比起来,萧风的反应却并不如司璃音这般激动。
他话音虽淡,但话里全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不,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白温言睁大双眼,紧紧盯着萧风。
萧风此时竟还能够笑了笑,再说道:“明白了吗,你,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白温言摇头:“我为什么没有看到?真是可笑。”
他暗暗地,已从袖中抹出一把药粉,只等时机,便会撒到玉滦和萧风的身上。
“我会把你们交给夫人,叫她看看,这般可笑的你们!”
萧风也冷笑了,撇嘴,看着白温言挖苦道:“你这人,为何听不懂我的话?”
“你要将我送到司璃音那儿去……怎么,你就这么想为那个女人卖命吗?”
萧风看着白温言似乎十分费解似的,说道:“可别忘了,你是一个男人,你是昌山白家的传人,你生下来,可不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的。”
白温言对于萧风的挑拨,只当没听见。
“你毋需激将或是挑拨,我今日,一定会在夫人面前戳穿你们的。”
白温言坚定道。
萧风便摇头,似乎在他的眼里,白温言已经迂腐地无可救药了。
白温言便不肯让步,誓要一战的模样。
玉滦想到萧风还有伤在身,两人交锋,萧风不见得会一定占上风。
玉滦确实不愿意冒险。
“白太医,你为了司璃音,难道不想活着了?”玉滦能做的,只有像这般,在言语上狐假虎威着。
白温言似乎也看出玉滦这声看似大度的诘问,只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罢了。
他便淡淡说道:“我想活,所以你们得死。”
这狠话放得十分决绝,玉滦心里本就没谱,再听见白温言的这话,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忐忑极了。
萧风神色却没有丝毫慌张,仿佛负伤在身的是白温言,而不是他自己。
“既然你决意要管这现实,我也不再与你做无谓的纠缠。”萧风却笑了,道:“怎的,你以为,以你的能力,难道就能把我们绳之以法?”
白温言没有急着回答。
既然他来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将玉滦和萧风这几个人绳之与法。
而且是否因为作为昌山白家的传承人,白温言身上一直有一股非同寻常的矜傲。即便此时此地,他身上的矜傲也不曾散去。
同样的,白温言即便到了此时,也从未曾正视过萧风。他是高傲的,所以他俯视萧风,对萧风的威胁和嘲讽,不以为然,他只以为是蝼蚁死之前的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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