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惯例在两人相处的时候龙清越多少要调笑几句，可这次却很守礼的样子，这叫羽翼有些意外，低头打开了包裹，叠得方方正正一件白衣映入眼底，雪一般的质地，没有一点杂色、一点修饰的痕迹，一时讶然。
“穿上试试。”龙清越笑如春风，口气还像是带着几分宠溺。
羽翼嫣然而笑，抱起衣服起身转回内室，那样子就如普通的女孩得到心爱之物般满心欢喜，龙清越看了也感到了莫大的愉悦。
片刻后羽翼翩然而出，龙清越抬眸不由一痴。
羽翼身着他精心挑选的白衣，更将原有的气质衬得不容错目。
没有倾城倾国的美，不是花容月貌的色，也非婀娜魅惑的姿，似乎天下形容美的言语都不足以、也不贴切来形容。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片饰不带，淡粉不施，淡然安静的气质如皎皎明月，不可攀附，舒雅温文的从容，好似山巅白雪，绝世独立。那是一种岁月沉淀下来夺人心魄的魅力，历经风雨绽开的绚烂羽翼，清润柔和的光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龙公子？”羽翼原地轻轻转了一圈，衣摆展开，流转出一抹光华，“好看吗？”
“……好看……真美……”龙清越由衷赞叹。
“龙公子说的美是指衣服，还是羽翼？”羽翼唇角一弯，促狭的笑意溢开，以往的恬静淡然多了几许俏皮。
龙清越愣了，笑了，一双凤目射出灼热的目光。
“衣美，人更美。”
羽翼认真调皮地纠正道。
“我看不然，在我没有穿这身衣服之前，龙公子可是从未夸过，今日能赢得龙公子的夸赞，羽翼可是借这身衣服的光了。”目光中的狡黠，极为可爱。
“哈哈！”龙清越大笑，目光瞬间爆发出的欢快，如揉进了一把阳光般灿烂爽朗，“佳人配美衣，宝马配好鞍，不是吗？”目光微微一垂，望到衣摆下一对青葱玉趾。
觉察到龙清越的目光，羽翼俯首也见到自己赤的双足，嗔怪道。
“非礼勿视！抬起头来！”
羽翼难得的顽皮口气，让龙清越感到两人亲近了不少，听话地抬头，见羽翼唇儿弯弯、眉儿扬扬，振翅欲飞般的神采。
“清越发现翼不太喜欢穿鞋袜……”龙清越起身缓缓走近她，“所以清越还特意给翼备了件礼物，翼想要吗？”神情又如那晚挑逗她一般。
“拿来呀。”
“翼敢要吗？”
“……当然。”
“当真？”
“学我！”
“哈哈……如你所愿！”
龙清越上前一步，羽翼并没有躲，下一刻便被龙清越横抱起来。
“里面方便吧……”脚下的步子却没停，有力的双臂紧了紧。
眼底清晰地印着龙清越俊朗的笑颜，嗤笑道。
“……不方便你这不也进来了吗？”
“翼的眼睛已经告诉清越，很方便！”龙清越很有理地道，将她放到床上，“呆在这别动。”转身出去，很快端着盆水回来，看到羽翼真的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着他，十分开心。
“你这是？”羽翼讶异地看着那盆水。
“给你洗脚……”龙清越回答的很平静，眼神却极其动人。
羽翼没来由地脸一热，避开了他的目光。
龙清越不再说话，蹲下身，将她的脚放进盆里，看着两只洁白如玉秀气的双脚在水中，显得玲珑可爱，轻笑了一声。
羽翼不由有些羞恼，双脚不安分地打了下水，溅了龙清越一脸，龙清越埋怨地抬起了头，那神情实在有些好笑，羽翼呵呵笑了。
“不要闹了，乖一点……”龙清越以衣袖拭去脸上的水珠，柔声道，像是对一个孩子。
羽翼一怔，心底忽然涌上种陌生的东西，很舒服，却又不舒服的感觉。没有再打趣，有些失神地看着龙清越给自己洗脚。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小巧的脚，光洁如白玉，握在掌中，龙清越感到了疼惜，轻轻道。
“翼，的脚真好看……”捧在手上仔细端详起来。
羽翼听了这话，下意识地一缩脚，龙清越及时抓住。
“你……”
“呵呵！”龙清越一脸无辜地笑的灿烂，给她擦干净，放开。
羽翼心念一动，直视上那一脸爽朗的笑容，和脉脉含情的目光。
“你喜欢我？”
龙清越略一错愕，神情逐渐变的凝重起来，手轻抚上羽翼的头发。，没有马上回答，半晌。
“……想疼你……你很寂寞，清越只是想疼你……”
从没有想过喜欢羽翼，自然也没想过为什么喜欢，当此时羽翼忽然问起“你喜欢我？”龙清越觉得自己只想疼惜她，仅此而已。
“这算不算是喜欢呢？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摇了摇头，眉眼中晃过从没有过的哀伤与悲凉。
龙清越的回答叫她很意外，但她知道这是龙清越的心里话，可莫名地她却为龙清越的认真再次感到了那种触动，不同的是这是伤悲的共鸣，像是完全能体会到龙清越的心苦。为此，真的很奇怪。
“……我见龙公子第一面的时候，龙公子玉树临风，自有世家子弟的气度，让人忍不住心生亲切和亲近之感，不过羽翼连无名女子都算不上，自知入不了龙公子的眼。”羽翼淡淡笑了，“可龙公子几次照拂，心里不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才故此一问。其实有句话说得好，皮之不存毛之焉在？不过都是建立在相貌上。这乃人之常情，谁也不能免俗。”
龙清越深深地凝视着她，半刻。
“在漂亮的花瓶也有不鲜亮的时候。”
“龙公子宅心仁厚，明知道再漂亮的花瓶也有不鲜亮的时候，还博爱有加广施甘露，羽翼明白了。”
龙清越知道羽翼指的是他的风流性情，凤目眯起，悠然道。
“翼喜欢男孩，清越喜欢女孩。说起来，清越与翼还真是同类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概说的就是我们吧？”
“那么，翼有没有喜欢清越呢？”
羽翼也没有马上回答，神情瞬间的茫然，轻叹了一声。
“还真如龙公子说的那样，羽翼也不懂得什么是喜欢。”说着转开话题，“龙公子不是说还为我备了件礼物吗？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龙清越似乎也不想谈这些缠绵的东西，洒然一笑。
“当然。”从怀里取出一个白锦包裹的东西递给羽翼，“清越亲手所做，翼应该会喜欢。”
羽翼看了他一眼，接过，分量很轻，手感很软，好奇地打开，是一双莹莹雪白的鞋子，稍加细看眼睛不由睁大。
这是一双天蚕丝织成的鞋，鞋底和鞋面浑然一体，没有一丝杂色，也没有一丝缝合的针脚，轻盈如无物，柔软如肌肤，似乎还带着温凉。
这样的鞋只是工艺品，摆摆样子，不适合用来穿的，但龙清越认为这是对其他人，羽翼是不同的，也只有这样的鞋才配羽翼。
“真漂亮！”羽翼小心仔细地欣赏，神情掩饰不住的喜欢。
龙清越微笑着望着她，期待着她发现鞋上的小秘密，终于羽翼目光停留在鞋面前的一处，那上面是一个“翼”字，再看另一只鞋，同样的位置上是一个“越”字，怔然。
“看到了？呵呵，穿上试试吧，应该挺合脚，还很舒服。”
龙清越的笑如阳光般坦荡，羽翼不再多想，穿好下床，鞋的柔软、轻盈，舒适的比想象的要好得多。
龙清越看到羽翼衣摆下两点莹莹雪白，再加上新作的白衣，羽翼就如翩然入世的仙子，纤尘不染，更觉得这两份礼物算是送对了。
羽翼也是从心里面喜欢这衣、这鞋，在龙清越离开时第一次主动地握上他的手腕，其实是想给他把把脉，还有就是……
唉，这个时候的算计叫她有了丝惭愧。
龙清越竟也看出她的心思。
“没事，他们还伤不了清越……不用担心…….”声音异样的低柔。
但羽翼还是仔细把了脉，正如龙清越说的那样，什么事也没有，不但如此，龙清越的身体还如普通人一般。这，这是怎么回事？神情愕然，没加掩饰。
龙清越绕到羽翼的侧面，俯身咬住了她的耳朵。
“……我亲爱的翼，清越很伤心呢，下次别这样了，你想知道什么问清越就是了，清越能说的自会相告……在这样……”很邪气地道，“清越就吃了翼！”
耳朵吃痛，羽翼蹙起眉头，但没有躲而是低声道。
“你是谁？为什么？”
“你又是谁？为什么？”龙清越反应倒是很快，马上反问了回去，末了加了一句，“……亲爱的翼，好诱人的体香……你这是在勾引清越吗？”
羽翼知道他不会轻易回答，刚才自己不过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罢了，不再追问，低低一笑，看上他。
“不，是吸引。”
羽翼凝眸的温婉，倏然抬眸的风情，认真郑重地纠正，这叫龙清越有了瞬间的神迷。
“……嗯，还真是吸引……不过清越还是喜欢勾引这个词用在翼的身上……”
……
这也许才是他们正常的相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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