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呵呵,想害我?我上你一次当,还能上你两次当不成?
好吧,就算我上了你两次当,也绝不可能上第三次!
世人都说狐狸狡诈,可我看你这只凤凰才是最狡诈的,我竟然又被你骗了!你竟然在丹药里加料,害我差点没掀了我祖父的寝殿,我就知道你会得意,所以我才不会告诉你!
除非……你渡劫成功!
涅槃渡劫的滋味听说非常不错,如今,你也算是老天承认的上仙了,来吧,咱们来好好算一算这几千年来,你坑蒙拐骗给我的这些丹药,到底该怎么清算,我告诉你,没有十倍百倍的补偿,可休想糊弄我!
我已从祖父那里求得你最想要的仙狐草,是不是特别够意思,有没有很想拥抱我?别,你可千万别以身相许,不过是送你一件庆祝你渡劫成功的礼物而已,用不着这么激动,不管你再怎么激动,咱们都得来算算这些丹药的账,哼!别想抵赖!
看着那熟悉的字体,以及云皎熟悉的语气,卫霜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越是往下看,她便笑得越是大声,直到最后一个字看完,卫霜宁依旧在笑,她似乎已能看见云皎再写这些字时候那得意又欠揍的模样。
原来,这竟然是准备在她渡劫成功送给她的礼物,他竟然早就已经将礼物都备好了。
可是……她却渡劫失败了。
所以这份用心良苦的礼物,至今都还在云皎的手中,不曾送给过她。
卫霜宁一边笑着一边喃喃自语,“可我还是知道了,你果然还是吃了一颗加了醉酒草的丹药,真想听你亲口说一说,你是怎么掀了贤德狐帝的房顶的,呵呵呵……”
卫霜宁依旧在笑着,可是眼中却已噙满了泪水,不知不觉中,已经凝聚成一大滴从她的脸颊滑落,坠落在手中的锦盒之上。
云皎再也没有机会亲自告诉她这些经过,再也不能亲自将这个礼物送给她了,她曾经坑害过云皎那么多次的账,她再也弥补不了了。
她与云皎相识两千年,自她重病之后,身边就一直都有云皎的身影,云皎说,他们相识不只两千年,是从小就认识的,只是究竟如何相识,卫霜宁却是一直都想不起来。
她唯一记得的,是她重病醒来的那一个晚上。
她看着眼前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宫殿,不知此处是何处,不知自己是何人,她茫茫然地光着脚走出房间,在一片清凉如水的月光下,抬头就望见了圆月之中,一个身着赤红长袍、半敞衣襟的男人,慵懒地躺在宫殿的房檐之上。
明明是冰冷的月光,可映照在男子一袭红衣之上,竟别有一番风情。
“你是谁?”
卫霜宁仰着头问。
他回眸,那双凤眸当即绽放出异样的光彩,“霜宁,你醒了!”
卫霜宁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这里是她的寝宫,于是她反复念着他的名字。
“云皎、云皎……”卫霜宁皱了皱眉,突然俏皮一问,“这是谁给你取的名字,真是一点也不适合你。”
“哦?”云皎狭长的凤眸轻轻一挑,便又是一番撩人心魄的风情,“为何这么说?”
卫霜宁道,“都说皎皎明月,可你气质风骚,又一袭红袍,怎么看,也与这轮明月毫无关系。”
“风骚?你!好你个卫霜宁,你是不是以为你病了一场,我就不敢揍你了!”突然,云皎就被这两个字气得暴跳如雷。
卫霜宁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嗯,还是这样的你可爱一些。”
卫霜宁笑了,云皎便也笑了。
那是卫霜宁现有的记忆中,与云皎初次相逢的画面。
时至今日,卫霜宁在心中再度默念起云皎的名字,却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悲伤。
“云皎——云皎——!”
卫霜宁再也控制不住,她仰头高声呼唤着云皎的名字,泪如雨下。
“啊——”
一声痛彻心扉的长嚎,几乎用尽了卫霜宁全部的力气。
她身子一歪倒在云皎的床上,放声大哭。
她永远、永永远远地失去了这个世间唯一的挚友,这世上,也在没有一个叫云皎的人了。
宫殿之外。
蓝遥之孤寂冷峻的身形站在门外,卫霜宁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声声刺激着他的心脏。
他的心越来越疼,面色越来越冷,可他自始至终却都只是站在那,不曾迈步走进去,不曾说一句安慰的话。
卫霜宁已经忍了好久了,从她们一起将云皎送回狐族之后,她便犹如丢了魂一般,虽不曾大哭过一场,却也不曾露出过笑容。
现在,她终于能放声大哭,或许,该是时候让她将憋闷在胸中的痛苦发泄一下才是。
蓝遥之是这么想的,可听着卫霜宁的哭声,他的心依旧揪成了一团,恨不能直接戳上两刀更为痛快。
不知哭了多久,卫霜宁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她将云皎准备送给她的锦盒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起身推门出去。
屋外,月挂枝头,夜凉如水。
卫霜宁走出门,便看见了熟悉的一袭白袍,她往前奔了两步,投进蓝遥之的怀中。
蓝遥之温暖的掌心温度从后背传来,令卫霜宁的心稍许安稳些。
她靠在蓝遥之的怀中,抬头望向夜空,已经哭哑了的嗓子,无声的动了动。
看着天上那轮皎皎明月,卫霜宁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云皎他再适合这个名字不过。
从此以后,他将永远如一轮皎月,悬挂在她的心头。
“我们回去吧。”
蓝遥之的声音轻轻地在卫霜宁的耳边道了一声。
卫霜宁将身子往蓝遥之的怀中靠紧了一分,点了点头。
如今,白小燕是魔族公主这件事已经在整个九天中传得人尽皆知。已经沉寂了万年的魔族,再次成为了九天众界中不停讨论的对象。
曾经与白小燕有所接触过的人,在得知这个真相之后,皆是震惊不已。
最无法相信的人,便属箪霓公子了。
从白仙宫回到玄冰洞之后,箪霓公子便一直在闭关炼制他的法器,等他出关之时,猛然间听见有关白小燕的消息,他激动之下,差点与人动手。
可这么说的人多了,就连玄冰洞洞主都这么说之后,箪霓公子不得不动摇了。
他来到凤界去找卫霜宁,他已得知白小燕利用卫霜宁抢走了吞乾葫芦这件事,可他还是不相信,只有找到当事人,他或许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公主,箪霓公子来了。”
白野因上次一战受伤,如今都还没有好起来,因而在卫霜宁身边照顾的人只有青肖,青肖走到卫霜宁身边,向卫霜宁汇报道。
“箪霓公子?”卫霜宁眸光微寒,“他来得正是时候!”
今日天气微愣,卫霜宁披上一件披风,便走出门去。
以往他们是朋友,可今日见面,二人之间的目光却都不乏恶意。
卫霜宁两步冲到箪霓公子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质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白小燕的身份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其实是魔族人?”
卫霜宁的话,一瞬间便将箪霓公子心存的侥幸希望给扑灭了。
他已经从卫霜宁的口中,亲耳听见了她说白小燕是魔族人,可他还是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白小燕真的是魔族人吗?我刚闭关出来,就听见所有人都这么说,卫霜宁,这是真的吗?”
卫霜宁抓着箪霓公子衣襟的手缓缓放开,似有一丝庆幸却又有一丝不甘,“原来你也不知道。”
庆幸与箪霓公子并不是白小燕的同谋,并没有与白小燕一起合起伙来骗她,不甘的是,她不能替云皎报仇,不能逮住白小燕的同伙。
“我听说……她抢走了白仙宫的吞乾葫芦,这件事也是真的吗?”箪霓公子又问。
卫霜宁坐回椅子上,每每想起她自己为白小燕做的那些蠢事,都令卫霜宁恨不能一拳打死曾经的自己。
“是,她不只抢走了白仙宫的吞乾葫芦,还有狐族的晨光扇,以及……”卫霜宁的目光朝箪霓公子望过去,“以及玄冰洞的幻笛。”
箪霓公子的身躯猛地一颤,在得知白小燕是魔族公主之后,他的心中就已经猜测到了这种可能,当初玄冰洞的幻笛丢失之时,正是他将白小燕关在玄冰洞的那段日子。
是他……是他害得玄冰洞丢了至宝!
“我不相信!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突然,箪霓公子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出走。
卫霜宁朝青肖使了个眼色,青肖立即冲过去将箪霓公子拦住。
卫霜宁语气生冷,“你去找她?现在整个九天的人都在找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好,就算你能找到他,又能问出什么来?你去,也不过就是枉送一条性命!”
卫霜宁的话,毫不留情地砸在箪霓公子的身上。
箪霓公子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卫霜宁突然又冷笑一声,“你想说,你与别人不一样是吗?我们全都被白小燕骗了!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她当初口口声声对我说她喜欢云皎,所以我才帮着她从玄冰洞中逃出来,可是她做了什么,她以云皎的性命相要挟我,云皎死了!”
说到那四个字,卫霜宁的心便是一痛,她眼中带着冷笑,不知是在笑箪霓还是在笑自己。
她说,“你去,也只会与云皎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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