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来。”卫霜宁回答,“不过他就在离白鹭城不远的落魂岭,从这儿过去只需要几天的脚程,你可以去找他。”
这番话,卫霜宁的语气充满期待,如果时笑去找卫琰宁,那卫琰宁他们就能知道自己被带到白鹭城来了,一定会来找她。
她倒不是指望卫琰宁真的能从蓝遥之的手中救下她。她不了解蓝遥之真正的实力,但她了解自己那个弟弟啊。她之所以期望卫琰宁能来,只有一个目的,要和卫琰宁缔结契约,如此一来,她便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到时,就算蓝遥之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在她的话下。
为什么一定要卫琰宁呢,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现在能完全信任的也只有卫琰宁。
不过,说实话,其实卫霜宁心中也不是很有底,就算卫琰宁来了,是否能契约成功,毕竟上一次他们尝试了一次,就烧了落魂岭附近的两座山。后来,她也曾在脑海中想了许多次问题出在哪里,也尽可能的想了解决之法,却一直没有机会正式试验。
但,无论成功与否,这都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的命运总不能一直握在别人的手里。
如果……卫霜宁想,如果一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办法见到卫琰宁,那么,她也绝不可能任人宰割,大不了,就随手抓一个人来契约好了。
想到这些,卫霜宁心中又是一阵堵得慌,她卫霜宁,难道到了那一天,真的要随手抓一个人来和她契约吗?
万一那个人心术不正,或者是个废物草包可怎么办?
罢了罢了,再废物再草包,还能比她那个弟弟更差吗?不会吧,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蓦地,卫霜宁的眸光不自觉的看向了蓝遥之,握着杯子的手,忽的轻轻点了点。
时笑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现在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公务繁忙?”卫霜宁鄙夷地指了指眼前的一桌子菜,“这就是你的公务?”
时笑嘿嘿笑起来,“这只是一部分,你也知道,再过两个月我就要成婚了,这是我最后逍遥的日子了,我当然要好好珍惜每一天。晚上我约了两个好兄弟一起去北花楼,那里才是我全部的事业。”
时笑说着,一脸淫笑,嘿嘿地看向蓝遥之,“蓝兄,我猜你还没有去过吧,兄弟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卫霜宁抬手阻止道,“够了,你一个人躺在淤泥里就行了,别想着拉别人下水。”
听卫霜宁这么说,时笑也不生气,喝了一口酒,忽的又道,“对了,我结婚这么大的事,琰宁兄怎么能不来呢,我明个儿就派人去请他过来。”
“别了,你还是离我弟远一点。”卫霜宁毫不客气的直接替卫琰宁拒绝道。
时笑咦了一声,“刚刚说让我去找你弟弟的人是你,现在让我离你弟弟远一点的人也是你,果然,女人啊,都善变!”
卫霜宁的确是希望卫琰宁能知道她在这里,能赶过来,但她差点忘了,时笑还是那个好酒好色的时笑,一点没变,所以她弟弟最好还是不要跟他走太近,她怕,近墨者黑。
饭后,时笑热情地带卫霜宁和蓝遥之回了时府。
得知蓝遥之来访,时笑的父亲时城主亲自将蓝遥之迎接到前殿接待,卫霜宁原本以为自己能趁此机会逃之夭夭,却被蓝遥之强势带了过去。
“跟在我身边,别说话。”
蓝遥之低声的话语,隐隐带有警告的意味。
卫霜宁暗自撇撇嘴,小声嘀咕,“不想让我说话,就别带我啊!”
时府前殿。
时城主与蓝遥之客气了两句后,目光移到蓝遥之身旁的卫霜宁伸手,疑惑道,“这位是……”
时笑冲着自己父亲挤了挤眼睛,抢着道,“她是蓝兄的朋友。”
蓝遥之没有否认,时城主了然于胸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盯着卫霜宁看。
“遥之,你怎么会来白鹭城这边,可是此地有什么异动?我怎么都没有得到消息?”
蓝遥之是他们小辈中的佼佼者,虽年纪轻轻,却早已跟随长辈们出门历练多次,不像其他同龄的那些公子哥儿们,一个个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典型的就是时笑这种了。
因而,蓝遥之离开蓝家地界,来到白鹭城,时城主绝不会认为他是来游山玩水的,自然是有正经事要做。
蓝遥之也如实以告,“之前有听闻落魂岭附近出现了凤凰,我奉命前来查探。”
落魂岭正是白鹭城的管辖范围,这件事时城主自然知道,他闻言连连摆手,“原来是为此事,太荒谬了,凤凰这种妖物那都是传说,怎么可能真的有,就算真的有,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就被百姓看见了,不可能不可能。这事稍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是凤凰那等妖物,又岂是烧了两座山那么简单,我这白鹭城怕是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蓝遥之问,“时城主您可有派人查探过?”
时城主点头,“这事原本我就是不相信的,但百姓们有人说看见了,我也派人去查过,什么都没查到,这些百姓,最喜欢夸大其词,那些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对了,遥之你可有查到什么?”
时城主的疑问,令站在一旁的卫霜宁周身一紧。
却见蓝遥之垂头,否认,“没有。”
蓝遥之的话,令时城主表情松了下,他身躯后仰靠在软椅上,双手放在软椅两侧的扶手上,两侧扶手处分别雕刻着栩栩如生振翅高飞的白鹭。
时城主缓缓道,“我倒是觉得那一场山火许是天意,前些年,落魂岭一带妖兽猖獗,祸害了不少百姓,我每年至少两次会亲自带着手下们前往落魂岭处围剿,近几年,落魂岭几乎已经看不见什么成型的妖兽了,都被我们赶去了浮屠山脉里面,更别说是凤凰这种妖兽了,更不可能会有。”
说到这而,时城主忽然猛地握紧扶手,用力到泛白的手指,正好捏在了白鹭的眼睛处,他咬牙切齿道,“如果真的有,那我一定要亲手折了她的翅膀,拔了她的每一根毛,再将她挫骨扬灰!”
卫霜宁不由感觉后背发凉,她清晰地看见时城主说得这番话,绝非是随口说说,而是他真的想这么做,他眼中的恨意翻滚,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卫霜宁忍不住出声问道,“为何?”
时城主抬眸看过来。
卫霜宁继续问,“为何对凤凰有如此大的敌意?她做了什么?”
时城主啪的一掌拍碎了椅子,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妖兽生性嗜血暴虐,残害了无数百姓的性命!所有的妖兽都该死!一个都不该留!”
卫霜宁还要说什么,忽然被蓝遥之拉住胳膊,“别再问了。”
然而,卫霜宁此刻根本不想理会蓝遥之的警告,她再次开口,直视着时城主的双眼,“也许你说的这种妖兽的确存在,我知道有些妖兽的确带有邪气,会靠邪门歪道修炼,但那只是一部分,一小部分,就像人类也并非全都是好人,也同样有善有恶,总不能因为某一个坏人,就以一概全,认为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吧!”
时城主被卫霜宁这一番话刺激到了,他跨步走到卫霜宁面前来,猩红着眼睛逼视着她,“你竟然把那些畜生跟人类相提并论?!”
卫霜宁还欲说话,被蓝遥之向后拉了过去,蓝遥之站在她原本站着的位置,又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作揖。
“时城主,我朋友不知实情,言语有失,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时城主大人大量,不与她一般计较。”
时城主看着蓝遥之怔了一下,随即仰头笑了起来,伸手放在蓝遥之的肩头,“你这是做什么,我还能跟一个小辈动手不成。”
话落,时城主伸手将蓝遥之拨开,看向卫霜宁的目光,依旧带着愤怒,却是在抑制着。
片刻后,时城主转过身,“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客房已为你们准备好了。”
站在一旁的时笑,直到听见这句话,才如释重负地跑过来,拉着卫霜宁就往出走。
出了门,时笑长出一口气,转过头冲卫霜宁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了?你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
卫霜宁扬了扬眉头,“吓死倒不至于,但我看你好像吓傻了。”
的确,从卫霜宁问第一句话的时候,一旁的时笑就大气都不敢出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告诉你,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在我爹面前,替妖兽说过一句话。”
卫霜宁疑惑,“为何?这其中,可是有什么故事?”
三人边说边走,从前殿穿过一条长廊,在一处凉亭处坐下来,时笑一边回忆一边告诉了卫霜宁这个故事。
“在我还只有三四岁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城里突然出现了数百头妖兽,那些妖兽像是被人特意训练过一样,如同一只军队,浩浩荡荡的穿过东街,往西街走,城中的百姓们都从家门出来,好奇地看。城中的动静太大了,我娘也抱着我站在房顶上看,那,就是那个地方。”
时笑说着,伸手往前面一指,那是时府最高的地方。
喜欢暴躁凰妻惹不起请大家收藏:(321553.xyz)暴躁凰妻惹不起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