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小风一刮，出了一身汗的楚兮兮哆嗦了一下，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头，她开始往车站走。
此时公交车上人已不多，楚兮兮上车还有座。坐下身，她脸朝窗外开始想可可的事。
刚到家楼下，就看到可可站在一个瘦削的男孩面前，叉着手表情冷淡，眼底却满是愤怒：“你还想怎么样，凌寒，你已经逼得我要转校了，这下你满意了？”
凌寒向前一步，逼得楚可可后退：“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走！”
楚兮兮见自己妹妹受欺负了，把她拉在背后，用庞大的身形护着可可。
“多事。”凌寒不屑地扭头，语气不善，“警告你，不许转校，这件事我来处理。”
紧紧地抓住楚兮兮的手，楚可可嘴唇动了动。
唇角带笑，楚兮兮说道：“凌寒是吧？”
打量了一下楚兮兮，凌寒冷笑：“你不配叫我。”
“啪！”一记耳光突兀地响亮，凌寒并没有摸自己火烫的脸，聊有兴趣地看着楚兮兮：“你敢打我？”
楚兮兮收回掌心发麻的手，看着这张欠虐的脸，努力保持平静：“把事做绝，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凌寒用手指挑开挡眼的刘海，戏谑地说道：“好个牙尖嘴利……”顿了顿，他目光透出不符年龄的阴冷，“死肥猪。”
楚兮兮淡淡地看着凌寒，如同看一个可怜虫，拍了拍可可的手背：“你先上去。”
“姐……”可可有些担心。
“上去。”重复了一遍，楚兮兮瞥了一眼楚可可。
凌寒扯了扯嘴角，走到了路边，楚兮兮跟上去：“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凌寒语气满是讽刺，“大嫂。”
嘴唇颤了颤，楚兮兮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凌寒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不过近来无聊，找点乐子罢了。”
楚兮兮一脸严肃，正要说话，鼻子又是一痒：“阿嚏！”用手捂住口鼻，楚兮兮抬起头，却见一张纸巾递在面前，凌寒眼看向别处，“快擦了，真恶心。”
愣了愣，楚兮兮接过纸巾：“你……”
“闭嘴！”凌寒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懊恼，抓了下头发，“总之别让她转校。”说完拽拽地离开了。
楚兮兮愣在原地，心里五味陈杂。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她追了上去：“伯父还好么？”
“死不了。”凌寒从兜中掏出一根香烟，熟稔地点上，悠悠吐出烟圈。招手拦下计程车，坐了上去，将烟头扔出来，他斜睨楚兮兮，“我哥看到你这样，一定不会选你。”
身子一震，楚兮兮死死咬住嘴唇：“我宁可他不选。”说完转身回家。
“先生，去哪？”司机问凌寒，凌寒看着楚兮兮的背影，用手按住泪腺，语气沉重，“随便。”
“这……”
“我说随便！给我开！”凌寒暴躁地大吼，司机踩下油门，只管前开。
回到家，楚妈妈正在给可可思想教育加行为教导，楚兮兮蹑手蹑脚翻出两片感冒药服下。洗了个热水澡，楚兮兮总觉得隐约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想到明天要给可可办理转校事宜，便敲了敲门：“妈，不早了，您要不要泡个脚？”
“瞧瞧，你姐多懂事，你就不知道跟你姐学学。”楚妈妈语气一转，温婉说道，“当然了，学业方面你就不用学她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楚兮兮说道：“妈，我不至于那么差吧。”
楚妈妈本想起身，楚兮兮将备好的热水端来，煽情地眨着眼：“妈妈洗脚。”
楚妈妈脸上还是笑出一朵花：“还是你乖。”
使了个眼神示意楚可可进屋，楚兮兮笑着坐到楚妈妈身边：“妈，明天的事就交给我去办吧，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这哪天不是休息，真是的。”楚妈妈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那个小云是你什么人？”
楚兮兮老实说道：“他是我上司啊。”
“你跟他有没有……嗯？”楚妈妈意味深长地看着楚兮兮。
楚兮兮忙把头摇成拨浪鼓：“你这啥眼神啊，我们总裁有女朋友了，再说了，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人家可是高学历，高收入的钻石王老五啊。更不用说长得又帅，人品又好。”说到最后一句，楚兮兮真想偏过头去干呕一下。
楚妈妈理所当然地相信楚兮兮编出来的话：“也是，这么帅一小伙子要没女朋友倒有问题了。”
他就是有问题！在心里肯定后，楚兮兮笑着说：“老妈慧眼！”
“就你嘴贫。”
“妈！”楚兮兮擦着脸蛋，“你刚摸过脚的手还来摸我。”
收拾了一下，定好闹钟，楚兮兮躺在床上。
这里不同X市一直闷热，只要太阳下了山，温度就会降下来。昼夜温差大，到了晚上还要盖一条薄被，以免着凉。
抱着被子，楚兮兮睁着眼睛却睡不着。脑袋里乱如浆糊，努力逃避光是想都会心痛的名字。
电话嗡嗡地震动起来，楚兮兮伸手够着，却一个不留神差点从床上滚下。揉了揉手掌，她接起电话：“喂？”
“嘿，你睡着没有？”焦步天的声音有些愉悦，“我睡不着，你陪我聊天吧。”
“没空。”楚兮兮瞄了一眼时间，“老大，这么晚了你睡不着，就去干点娱乐活动。”
“什么娱乐活动？”
楚兮兮故意压低声音，娇滴滴地问道：“先生，请问你需要服务么？”做出此般生动的提示，却换来炸弹的大笑，“哈哈哈，你、你忒搞怪了你。”
一头黑线，楚兮兮纳闷了，看来卖身也是一项技术活：“好了，笑也笑了，该睡觉了，晚安。”
“别挂。”焦步天停止抽搐，努力平静呼吸，“你就陪我说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反正我就是失眠了。”
“失眠跟水土不服有关？”
“无知。”
楚兮兮脑海里冒出一个段子说道：“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你说。”
“与禽兽搏斗的三种结局，你知道哪三种么？”
焦步天很捧场：“哪三种？”
“第一，赢了，比禽兽还禽兽；第二，输了，禽兽不如；第三，平了，跟禽兽没两样。”楚兮兮笑了，“结论，选择对手很重要。”
短路三秒，焦步天暴怒了：“你敢骂我是……”
“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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