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

第113章 枕上风波骤

  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来了,我心颤颤地看着陆岩,心想我真是作死,明知道陆岩脾气不好,我还敢跟他顶嘴,简直不要命了!

  他背对阳光而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若有似无的,我有点发怵,抓着睡裙下摆瑟瑟发抖,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的血迹,深邃的眸子里火光四现,凌厉的目光像一把匕首准确无误的刺在我身上。

  “欲情故纵的把戏玩太过了会得不偿失的,我对太骄矜的女人没多大耐心。”他轻哼了一声,旋即回到我跟前,修长的手指缓缓过我脸颊,他指尖冰凉冰凉的,游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寒毛直竖,“你算得没错,我对你有几分兴趣,聪明的女人懂得利用男人的兴趣得到很多东西,但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陆先生,昨晚我是把自己的安危做了一场赌注,您说得没错,楼上五个包间我偏偏把自己逼进死角,或许就是因为知道您在,楼上的任何一个包间的客人我都不敢得罪,会所有规定没有客人的应允我们不能随意进出包间,当时我来不及想太多,我和您有几面之缘,于是就跟自己赌了一把,但请您相信,我真的没有处心积虑,我有自知之明。”我努力站稳了身子,掩藏自己哆嗦的姿态,小心翼翼地迎上他的目光说,“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陆岩眼底的冰冷慢慢散去,眉毛微微一扬,“要怎么报答?”

  我这下慌了,我怎么报答?他有钱有势,我一个毫无起眼的风尘女子,我能为他做什么?我能报答什么?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好的答案来应付,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洞若观火,毫无留情地拆穿我,“别给我耍嘴皮子功夫,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明白。”

  “陆先生,您这么贵重的人,我实在是高攀不起,要是陪您睡一觉能解决问题,我没问题,反正我是残躯一副,可这样一来显得您的帮助太廉价了是不?”

  他笑了笑,冰凉的手指滑到我嘴唇上,“迟了,我对你已经有兴趣了。跟着我,你不用再去夜场上班,我不会亏了你。”是看看就行两颗心靠

  我闻言冷笑,让我响起来不久前在三亚,他问我,你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吗?装什么矜持!

  “你有钱就能逼我出卖自己吗?!”我朝他吼出来。

  陆岩怔了怔,旋即冷笑,上下瞄了我一眼嘲讽地说,“难道你不是吗?”说完,他抽回手,转身拿起pad上楼去。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忽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陆岩什么意思?要我跟他睡一晚还是要我做他的情人?但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强一点,要是睡我一晚能完事儿,我咬咬牙就过去了。可要是想让我做他的情人,我接受不了。会所的姑娘们各个都知道,他有个漂亮能干家世风光的未婚妻,订婚好几年了。

  当初沦落风尘实属万般无奈,这一年多来,在会所里陪酒我遇到过很多想包养我的客人,我都一一拒绝了,连出台也没有过,我很清楚我不会一辈子在风月场里谋生,等我外公的病治好了钱筹够了,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城市,过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汤,平平淡淡。

  如果我早有给人做情人做二奶的心思,也不必在会所陪酒一年多筹医药费,我宁愿辛苦,宁愿忍受源源不断的骚扰都要坚持初衷,因为我期待爱情,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有爱,有名分,正大光明。不是任何人的金丝雀,上不了台面的二奶情妇,被人唾弃辱骂的小三。

  其实小姐和情妇本质上都差不多,但我坚持认为,小姐是靠自己的努力挣钱,虽然为世人不耻,但对得起良心,而情妇二奶,那就是破坏别人的家庭,要受道德上的谴责。我内心特别期盼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决计不会让自己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做小姐,在别人眼里我是不干净的坏女人,但我知道自己是好姑娘,而一旦做了情人,我都觉得自己脏。

  可招惹上陆岩了,我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阿姨从厨房出来,见我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着急地过来看我,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担心地说,“小姐,您顺着先生的脾气好好说话,先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淡淡说了句谢谢,然后门铃响了,阿姨转身去开门,是陈助理来了。

  他进了客厅,正眼都没瞧我一下下,把手里的纸袋交给阿姨,问陆岩在哪儿,阿姨说上楼了,他便径直上楼去,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他招呼了。

  袋子里是一条月白色的连衣裙,穿在身上一下气整个人都温婉优雅了不少。我散开头发在肩头,挡住脖子上的伤,面色苍白,只有唇上有红润之色,略微有些肿,是方才陆岩亲吻的结果。

  换好衣服后,我准备离开,阿姨见我要走,匆匆追上来说,“小姐,先生吩咐我给您炖了汤,您吃了饭再走吧。”

  我摇头,“不了,阿姨,代我谢谢陆先生,我要回家了。”

  “可------”

  “让她走!”陆岩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来,我和阿姨双双抬头看,他正站在二楼的阑干处,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我朝他弯了弯腰,“陆先生,您的救命之恩,来日再报。”

  陆岩淡淡地凝视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坚定,“我给你两次机会,今天你踏出这道门就失去第一次机会。我耐心不多,你别后悔。”

  我有些倔强地笑了笑,“谢谢您,我一定不后悔。”

  后悔?人生的后悔事太多了,但今天这个决定,我一定不后悔。隐隐中,我发现自己心里的失望,或许,我对陆岩有了不该有的奢望,不该有的感情,可我必须这么做。我是个风尘女子,他不会娶我,不会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他对我只是一时的兴趣,想把我关在笼子里做他的金丝雀罢了,当不得真。

  这是一处别墅区,绿化和环保都做得非常好,道路阡陌,以至于走了半天我还没走出去,好像迷路了。然而青天白日却四下无人,脸问路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只能顺着大路一直走,等有车开来预备跟着车子走,兴许就能走出去了。

  就在我迷茫之际,一辆黑色的悍马停在我面前,竟然是陈助理。我刚想问路,他冷冷丢来一句,“上车。”

  我吃瘪,拒绝说,“不用麻烦了,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就行。”

  “上车。陆总叫我送你的,这是工作,请你别耽误我工作。”陈助理说,“我还有事要办。”

  我想了想,还是上车去,僵持下去也没好处。

  上车后,除了问我地址,他一句话都没有,完全当我是空气那种,我也不说话,靠着窗户发呆。

  然后我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家的座机,我连忙接起来,外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膜,我着急的问,“外婆,手术安排好了吗?”

  外婆说,“安排好了,但是癌细胞扩散太厉害了,医生说要重新评估成功率。”

  我心忽然冷下来,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但为了安抚外婆,我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宽慰她,然后告诉她明天我就把手术费转回去。

  挂完电话便到了家,我礼貌地对陈助理说了句谢谢,忙不迭地下车跑回家,扑倒在床上哇哇大哭。

  那会儿小寒正在睡觉,听见哭声连忙跑到我房间来,问我怎么了,我哭得稀里哗啦的,讲话都讲不明白,小寒安慰我说,“你别太自责了,为了你外公的病,你也付出太多东西了!吉人自有天相,等手术吧!”

  小寒撩开我头发,看见我身上的伤,瞬间火了,问我是不是陆岩弄的。

  “不是陆岩,是林老板,就是那个死变态,把冉冉整进医院那个。”

  小寒问,“那你怎么跟陆岩搞在一起去了?昨晚我和他在一起,秦海洋打电话来说陆岩带走你了,着急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小寒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搂着我肩膀说,“姐妹儿,陆岩不会来真的吧?他喜欢玩儿女人,但没这么较真过呀。”

  “他也没为难我,还叫助理送我回来。不过,以后是能躲则躲,还好我快离开会所了,以后不要有交集就行了。”

  小寒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又点燃一根说,“刚开始我觉得你跟陆岩不适合,他玩儿女人太狠了,可现在看来,若棠,他好像对你挺有意思的。乔江林说陆岩很久不这样对一个女人上心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涌起一阵苦涩,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小寒吞云吐雾继续说,“可咱们这样的女人,不可能跟他们攀上什么正式的关系,就像乔江林不会离婚娶我一样,陆岩哪怕再喜欢你,也不会跟你结婚,我是知道你的,你想结婚,想要个家。呵呵,其实说到底,我们这样的女人,奢望什么呢?趁年轻,好好赚钱吧,老了不至于有穷又丑,只剩下满脸的皱纹和斑点还他妈的孤身一人。有钱好,有钱老了养个小白脸儿给老娘暖床。”

  “我不要钱,我要一个家,再生一个孩子,最好两个,好作伴,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就是我最大的奢望。”说着说着,我眼里就噙满了泪水,我吸了吸鼻子,微笑着看小寒说,“这一年多来,我一直撑着,告诉自己撑撑就过去了,眼看就要撑过去了,心里却格外沉重。钱这个东西最恶心,可偏偏我们都被揪着头发走,为了它,我连身体都出卖了,你说我多恨它?所以等我再赚点,我不做了,以后就算回农村种地,我也不要为了钱再奔波流泪。”

  小寒笑说,“我们这群人里,就你最乐观,最有心思有追求,不像我,早就破罐破摔了,哼,我多恨钱啊,可我越恨就越爱,爱得发疯,爱得无法自拔。老娘这辈子就栽在风尘堆里了,怎么都起不来了,我也没你有想法嫁人生孩子,下半辈子,能暖我身子的,只有钱了。”

  “你会一直跟着乔总吗?他对你挺好的,你会不会爱上他?一个女人经历了越多东西,就越希望找到一个怀抱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有些东西追逐着追逐着总会厌倦的。”

  小寒笑嘻嘻地瞄了我一眼,笑我太过天真了,胳膊肘轻轻顶了我一下,指着一边的烟灰缸说,“烟灰缸拿来下”,我手捧着烟灰缸,她手指轻轻挑了挑,一截烟灰掉下来,“你好天真,乔江林跟我,那就是金主和情妇的情分,没别的。若棠,我跟你说,我这样的女人,出了有几分姿色之外,还得有脑子,该你的东西你拿着别废话,不该你的东西,你想都别想,到最后伤的是自己。乔江林养着我,给我钱花,还给我自由,我要再不知足,估计早被他一脚踹了。你放眼看去,有几个情妇跟我一样过得潇洒的?”

  我听得入神,小寒总是这样,讲起道理来一套接着一套,我虽然不同意有些观点,但不得不说,真的很有道理。我咬着唇,不甘心地说,“我以为,我们可以有爱情的。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想要堕落,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我们何至于------”

  “你呢,就是太执拗太天真,有时候看着你吧,我挺惭愧的,同样是在这一行里摸爬打滚,我早就烂了,你却保持着这份难得的本真,若棠,我真羡慕你。”小寒朝我吹了一口白烟,旋即严肃地看着我,像是在敲警钟一般,“可我必要得提醒你,若是往后你跟了陆岩,记住千万不要动情,我们和他们,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相信,我执拗地认为,不管我们曾经经历过什么,我们最终都会获得幸福,必须幸福。

  然而,我永远忘不掉那天,小寒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湛蓝如洗的天空,眼神空洞而寂寞,她说,“爱情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早就跟我的青春一起喂狗了。”

  絮叨了一下午,阿森去酒吧驻场之前来找我和小寒吃了饭,那小子换了一身装备,格外朋克帅气,背个吉他包,从摩托车上下来头盔一摘,哎哟喂,帅得不要不要的,我们约吃饭的地方刚好是市区人流量最多的地儿,他一来可是吸引了好多小姑娘的目光。

  他大步跨上来,一左一右搂着我和小寒亲了两口,吊儿郎当地说,“大小老婆都到了!”

  我嫌弃地推开他,翻了个白眼说,“几天不见,换了身好皮四处勾搭谁呢!”

  “我倒是觉得更帅了,啧啧,这胸肌又硬又壮,不得了!”小寒伸手抹了一把说,“转行吧!姐姐帮你卖个好价钱!你活儿一定棒!一晚上对付三四个没问题!富婆都喜欢你这口!”

  我噗嗤地笑出来,阿森却一本正经,“陪你睡,不要钱!”

  三人嘻嘻哈哈搂着进了一家茶餐厅,惹得服务员连连偷来艳羡的目光,倒水的小妹满脸羞涩,偷偷瞄了阿森好几眼,一不注意把水倒在了我手上,小寒连忙护着我,调侃地说,“妹妹,别老盯着他看,一会儿我给你抄个电话号码,他很好约的!”

  人小姑娘不好意思,连忙道歉红着脸跑开了。

  吃过饭,阿森要赶着去场子,临走时塞给我一张卡,格外霸气地说,“小老婆,这钱拿着给咱外公做手术去。”没等我拒绝呢,他一下子跨上摩托车,潇洒朝我挥一挥手,“甭跟我客气,最近我运气好,赚了不少外快!等老子有钱了,再给你俩买栋别墅去!”

  摩托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载着意气风发的阿森渐渐消失在人潮里。

  小寒站在我身边,握紧了我的手说,“别怕,你有我们。”

  我站在风中,看着清风扬起小寒栗色的长发,笑得眼泪花泛滥。

  这座城市冷漠又繁华,而我从没感觉过孤独。

  尔后,我和小寒打车去了会所,还没踏进化妆间便听见里头在议论我。

  “我也看到了!也不知道她是真晕还是装的,陆总抱着她离开的样子,啧啧,不得了的!”

  “可羡慕死我了,要是能跟那么帅的男人睡一晚,不要钱我都干!”

  “哼,不要钱你都干?人家可不一定想干你!说到底,还是若棠厉害,莎莎姐才被包几天啊就失宠了!”

  我站在门口听她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们也是投入,一点都没发现我站在门口,小寒是急性子,大摇大摆走进去,吓得那群姑娘立即闪开了,小寒把背包往桌上一甩,一手按在台面上,嘴里嚼着口香糖说,“继续,我看你们的狗嘴里能蹦出什么象牙来。”小寒语气里酝酿着火气,我上前拉了拉她衣袖轻声说,“算了,都是无聊,别生气。”

  小寒瞪我一眼,没好气地说,“就是因为平时你太怂,别人才接二连三的欺负你,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还这么云淡风轻的,若棠你有点儿脾气好伐?”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人说呢?我想得开,要是全部都计较,我累死了。”我拉着她胳膊走开,她白了我一眼,一把甩开我,扭着小蛮腰故意撞了撞刚才说我坏话的小姐,轻飘飘地瞄了一眼说,“嘴皮子功夫这么好,耍在男人身上不事半功倍吗?在这儿搞什么牙尖嘴利啊,有本事你也去勾搭一个试试?别搂着跟你爷爷似的牟总叫哥哥呀,不难为情吗?”

  那小姐被她说的七窍生烟,涂着金粉的丹凤眼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瞪着小寒浑身的气儿没地儿撒,跺脚回到自己位置上。我忍俊不禁,跟小寒相视一笑。

  到了上钟的点,于姐一身黑色小西装出现在门口,头发挽着脑后,看起来格外干练,大嗓门儿一吼,“姑娘们,排排站好接客去!”

  小姐们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站成一排,于姐挨个儿点,走到我跟前对我扬了扬眉毛,“身上好利索了?昨晚那事儿闹得可真不小,若棠,你真是要把我吓死。”

  “没什么事儿,就是吓到了,妈咪,以后林老板的场子我死也不接了。”我撩起头发给她看脖子上的伤,“你看,再往上一点就是动脉,要死人的。以后他要是再来,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提前躲起来。”

  芳芳站在我身边,看了一眼脖子的伤,咋咋呼呼地说,“哎哟,这死变态,真是没个轻重,也不怕蹲局子!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愣是给锦上添‘花’了!妈咪,这人死变态了!咱们这儿的姐妹儿可没胆子上他的场,给多少钱都发怵!”

  小姐们一个个叽叽喳喳,目光不断往我脸上扫,于姐双手抱在胸前骂了两句,无奈叹气道,“那祖宗可是大人物,上头有人罩着,咱们能有啥办法?只能烧柱香祈祷他别光临咱们!经理跟老大说过几次,都被骂了回来,咱们开门做生意得罪不起客人,谁还敢去说?眼下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来了,昨晚灰溜溜地跑了,哼,还是有人镇得住他的!”

  我闻言一怔,跟于姐的视线撞上了,她微微点了点头,叫小姐们进包试台,这事儿也就不提了。原本也是,有钱有势的人不好得罪,做小姐的更是没资格挑剔,贩夫走卒,来者是客。

  之后我从小姐们口中打探出,昨晚我晕倒后,陆岩抱着我离开会所,林老板自然不肯,说是五万一晚上买了我,不准陆岩带我离开,但陆岩哪儿是听话的人?林老板纵然千百般不高兴,但没抢得过陆

   喜欢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请大家收藏:(321553.xyz)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