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在夸奖他吗？

　　褒贬兼上？稚气可爱，但也可气，郑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年？他的存在，以及他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这些年怎么保护她俩两个弱小呢？这孩子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对于他的指控，郑夏更是沉默以对，只是对那稚气少了一些凌厉。

　　“爸爸，你真的好帅，跟你说哦，我有一次把你跟妈妈的照片偷偷地给我那幼儿园的同学看，个个儿都是赞我有一对金童玉女的老妈老爸！你知道吗？就因为你们，我在学校可威风了。”

　　孩子神气得很，跟郑夏完全不陌生，说话是一套套的。

　　这举动倒不像那女人，细想这个孩子现在的举动，跟自己的幼时倒是几分相似，霸道、自恋，而她从来都很恬静，不以自己有多么成就而自傲，她总是谦虚，总是这般那般的好，等等，该死的，她怎么这会儿都是好了？

　　不，她不好，他恨她，是真心地恨着她的，更是绝情地诅咒过她的无情，可是望着眼前的稚气，郑夏却极是悔，他不咒了，他收回，因为如果是武娉婷对孩子说的话，不曾犹豫的，都是真的，比如她一直犹豫嫁给他，对那个问题的答案从来是模棱两可，所以她最后真的走了。

　　那么，孩子是他的？

　　“你是说，妈妈指着照片里的我说是爸爸？”

　　带着些疑问，郑夏一本正经地抱紧着孩子，那眯笑却让了真心地爱不释手，忍不住地想一个落唇，亲亲那落着酒窝的小脸颊，也像是某人。

　　“是妈妈指的，难道是我问的？”

　　孩子眼睛睁得老大，像是在对他的不信任的抗议。

　　“那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郑夏一睁，不自觉地还是继续地问着，无风不起浪。

　　“因为……”

　　小孩子的表情突然有些别扭了，像是犯错了，不敢承认的那种？

　　假的？狼来了的小孩？

　　不，郑夏心里是真心地抗拒着这个可能的，他顿住了脚步，直视着那个躲闪的小孩子，看他的表情，郑夏居然会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因为我跟小朋友打架了，请家长了。”

　　孩子声音很小，像是生怕被郑夏责骂一般。

　　嗯？跟小朋友打架跟指他是爸爸有什么关系呢？可是像不是否定他是爸爸的事儿，郑夏悬着的心悄悄地落下。

　　“为什么打架？”

　　郑夏表面严肃，可是心里早早地就是柔成了水的，对这个孩子，像极那人的孩子。

　　“因为他说我没有爸爸！”

　　没有爸爸？

　　郑夏一睁，心猛地抽痛，痛的瞬间又暴发着恨，对武娉婷的，因为孩子没有爸爸，而最后他就是爸爸？真的，还是假的？

　　百分之五十的清醒，余下的百分之五十全是问题，郑夏需要人解释，可是很明显，眼前这个懵懂的孩子给不了他任何的答案，却只是在他的恨意上慢慢地回着淡化剂，因为，如果这个小孩是他的儿子，她一个人，带着这孩子四年，一个女人，现在想来，她确实瘦了很多，痛，自责自愧的痛，恨呢？

　　“爸爸，我们回去吧！我出来很久了，我妈妈该担心死了，她来的一路就一直叮嘱我，一定要寸步不离她，这里是灾区，到处都不安全，可是我贪玩，就出来了，进了这个坑就没能力出去了！”

　　这倒像极了某人犯错时的第一反应，看那孩子，郑夏上浮着两个唇角，笑了，他真的笑了，很多年都没有的笑容。

　　“那就让她再担心一会儿？”

　　笑里再一次加注着久违的邪气，五年的折磨似乎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郑夏显得有些得意。

　　“不行不行，妈妈其实很胆小的，每次打雷她都把我抱得很紧，会喊郑夏，郑夏是你吗？”

　　孩子有些焦虑，说话音是绝对的无意的，看那郑夏，两眼带着疑问。

　　打雷？

　　是的，那丫头在那样的每个夜晚都会找她，他也恬巧，那两个雨季他都在她的身旁，她习惯了有他，习惯了像只宠物一样地由他宠着，只是她是那般，为什么还会那么决绝地离开呢？

　　疑问让郑夏的得意并没有嚣张多久，为什么？他这一刻的为什么大概会超过成百上千的为什么吧？可是谁能给他答案？只有她，那个可恶的女人。

　　郑夏显得格外无力，因为那个再次出现的叫武娉婷的女人。

　　“爸爸，为什么小朋友都是跟爸爸姓？我会跟妈妈姓呢？就因为我姓武，也因为你看过我，所以小朋友们都以为你并不存在，都笑我，都说我说大话呢？爸爸，你为什么总是忙？连个电话都没有的忙呢？”

　　小脑袋瓜一想到同学们的嘲笑，眼睛里又净是雾气，小嘴撅得老高，带着对郑夏的抗议。

　　委曲？拜托，该委曲的是他好不好？他都……看那泪流满面，又是一阵地抽泣，像是夹着万千的委曲一般，那心里啊！万马奔踏的痛啊！

　　“啊！乖啊……”

　　应该叫什么呢？他忘记了，她是说过，当然不是对自己说的，一飘而过，可是他没有刻意的记，因为对她恨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精。

　　“你、你叫什么？”

　　问姓名也会如此生硬？语音有些颤，像是激动，激动像是失而复得，而又像是在害怕，可是害怕是这孩子再来的责怪，因为他不认得他？

　　他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郑连长吗？

　　郑夏心里是更怨那个武娉婷的，可是对眼前这人儿心碎的哭泣，他更多的是心痛，那种痛得无法呼吸的感觉。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孩子的眼珠一眨一眨，睫毛和眼角净是泪珠，看了郑夏半晌，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

　　因为他不认得他，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没带过孩子的郑连长面对这孩子带着控述的哭泣，完全没有办法的，他头皮发麻，一个头真感觉有两个那么大了。

　　怎么办？

　　哎！孩子得哄！是谁说的，郑夏来不及去追究，只是像记忆中的某人跟他在路边遇到一个失散的孩子时的表情一般，放暖了神色，微笑，由心而发地冲着那个孩子。

　　“宝贝乖啊！这些年，爸爸太忙了，所以没有顾得家里，害你跟妈妈受苦了，对不起！”

　　郑夏？哎！

　　轻拍着孩子的背，宽慰着那伤心痛哭的孩子。

　　“爸爸，妈妈她需要你啊！”

　　孩子的话带着稚气，却直锥着他的心，那扯出来宽慰孩子的笑僵硬了，看看那个孩子，眼底净是复杂。

　　武易！

　　是她的声音，有些慌张，有些歇斯底里。

　　“你叫武易？”

　　生更的试探出口，眼底带了些期望，郑夏等待着他。

　　“是的，我跟妈妈姓，妈妈没说为什么，只是说了我的字，她说生我的时候很艰难，所以希望改个易字，让我这一辈子都容易！嗯，爸爸，我都四岁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本人，你去哪里了？妈妈一个人带着我，真的好辛苦的。”

　　痛!来自心脏处的，好久违了的感觉，郑夏的脸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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