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竟然是因为顾先生顾洋所在公司的竞争对手XX集团,先顾洋他们公司一步,提前让香皂上市。
而XX集团的新香皂和顾洋他们公司设定的香皂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顾洋指控曾经看过香皂资料的乔唯就是肇事者,他措词锋利,直指曾经和乔唯聊过关于香皂的设计理念。
而乔唯最近因为工作室不景气,手头拮据,所以为了钱把他们的创意卖给XX集团。
乔唯真是百口莫辩,为此事和顾洋沟通过,但无论她如何低声下气,顾洋就是不肯撤诉。
晓静立即打电话给杨宇凡,向杨宇凡求助。
杨宇凡当下便抛下繁忙的工作到S市,向乔唯了解情况。
乔唯说自己的工作室开了两年多,从来没有客户会这样中伤她。
“学长,我乔唯不是那样的人,把别人的商业机密卖给别人,或者能赚一笔大钱,但也会因此断了自己的后路,你知道的,我是打算把工作室一直开下去,所以我不会做这些杀鸡取卵的事。”
杨宇凡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安抚道:“乔唯,我知道你不是这种愚蠢又目光短浅的人,你别担心了,我会让我的律师朋友帮你打这场官司。”
有了杨宇凡这样的保证,乔唯内心的急躁不安才渐渐消散了一些。
就在杨宇凡为了乔唯这件事,为她四处奔波的时候,他的律师突然拿到了一组照片。
照片是从顾洋那里得到的。
照片是乔唯曾经与XX集团,也就是顾洋所在公司的对手,那边的人许长青见面,而且在半个月内竟然不低于三次。
乔唯看着这些照片,脸色顿时变白。
杨宇凡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乔唯,这是怎么回事?”
“许长青只是我的老客户,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了,我们见面只是在聊工作上的事,我从来没有跟他泄露过顾洋他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再怎么辩解力证自己的清白,乔唯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就算这些照片不足以成为她窃取机密的证据,也不足以扳倒她。
但这次事情如果传了出去,再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恶意宣扬,那对乔唯的名誉肯定有一个致命性的打击。
更何况,顾洋那边的律师还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据说他很少失手,再难的案子到了他手里,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杨宇凡也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他抚额,轻触着突突发痛的太阳穴。
他一直都是乐观的,是很擅长安慰别人的。
但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乔唯了,只能交待自己的律师,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乔唯,一定不能输了官司。
……
这天下午,晓静出去见朋友,地点是在一家下午茶店里。
晓静的朋友失恋了,约晓静出来是求安慰的,晓静正安慰她朋友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走进了她的视野里。
这两个人都是她痛恨到骨子里的人,她一看到那两个人,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一个是郝贱人,一个则是诬蔑乔唯泄露商业机密的顾渣渣。
他们言笑宴宴的样子,看起来关系很亲密,好像是熟人的样子。
晓静狐疑地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那么巧,郝诗语和顾洋坐在了晓静后面的那张桌子上。
因为隔着档板,所以郝诗语和顾洋并没有发现晓静的存在。
“晓静……”晓静的朋友见晓静思绪游离,出于好奇,不禁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嘘!”晓静连忙朝朋友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她噤声,然后她竖起耳朵聆听后面郝贱人和顾渣渣的对话。
她就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郝贱人也是开工作室的,如果他们是朋友,当初顾渣渣为什么不找郝贱人?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诗语,这次你开心了吧?”顾洋笑看着今天气色特别好,整个人都掩饰不住得意洋洋的郝诗语。
郝诗语冲他开心一笑,然后,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散落到胸前的长发,然后用妩媚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顾洋,看得顾洋整颗心都酥了。
“这还不得多亏你,要不是你和许长青的配合,我们又怎么搞垮乔唯?乔唯自视清高,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顾洋,谢谢你和长青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以后你们有需要,尽管找我。”
晓静听到郝诗语这么说,脸色陡然泛白,眼中迸射出缕缕寒芒。
难怪顾渣渣和郝贱人相熟,都不找郝贱人画画,原来这一切都是这对狗男女给乔唯设的局,
真是太过分了!
晓静脸色由白变青,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握成拳,牙齿已经咬得咯咯响。
顾洋笑了笑,说:“诗语,不必跟我客气,我这样做也不纯粹是为了帮你吧,我是为了报复骑在我头上的那个老姑婆,谁让她处处针对我,搞得我屡屡不爽,哼,她一定想不到吧,整个小组辛苦研究出来的成果就这样毁于一旦,只是可惜,这顶帽子被扣在了替罪羔羊的乔唯身上。”
想起乔唯那张满满胶原蛋白,青春洋溢的脸,顾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没办法了,郝诗语是曾经对他有恩的人,既然她开了口,他没有理由不帮。
晓静听到这里,整个人更加愤怒,眼里闪烁着一把无法遏制的怒火,几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怠尽。
她的朋友很是担心她,忍不住轻唤了她一声:“晓静……”
晓静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就恨不得过去杀了那对狗男女。”
“你别冲动,”晓静朋友连忙握住了晓静的手,小声地说,“杀人是犯法的。”
“走,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姐。”
晓静拿起了包包,火急火燎地和她朋友一起走了。
现在的顾洋和郝诗语正低着头吃着东西,聊着顾洋如果离开所在公司后的发展计划,再加上晓静走的时候并没有越过他们的桌子,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留意到晓静。
晓静怒气冲冲地回到唯一工作室,看到乔唯正专心致志地坐在桌子上,用铅笔画画。
那副恬静娴雅的样子,和晓静心中的滔天怒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晓静在心中暗自嘀咕,都火烧眉毛了,她怎么还这么坐得住?
“姐,我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要告诉你。”晓静疾步走到她身边,盯着她脸,怒气冲冲地说。
一路从下午茶店里跑回来,现在又是夏天,她已经热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什么事啊?”乔唯挑眉看她,眼中带着好奇。
于是晓静把刚才偷听到的郝诗语和顾洋的对话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乔唯。
乔唯听后,讶异地瞪大了双眼:“你说的是真的吗?”
晓静叉着腰,又喘了一口气,“我骗你干嘛?”
乔唯心想,是的,晓静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于是她问:“你录音了没有?”
“哎哟,餐厅那么多人,声音那么杂,就算录下来也听不清啊?”
这倒是道理,乔唯心中了然,眼中划过一抹怒意,斩钉截地对晓静说:“走,我们找郝诗语算账去。”
晓静说:“她现在还和顾渣渣在餐厅里闲闲地喝下午茶。”
晓静以前尊称顾洋为顾先生,但得知他是这么一个没有节操,没有底线的臭男人的时候,她对他的好感便瞬间荡然无存。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早知道就应该听乔唯的话,择偶的时候一定不能被男人的脸牵着鼻子走。
她暗自警告自己,以后一定不要被男人的脸迷惑了。
乔唯说:“我打电话给她。”
说着,乔唯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拔了郝诗语的电话,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乔唯说:“郝诗语,你再不回来,我和晓静就要砸了你的工作室。”
“乔唯,你发什么疯?”郝诗语皱着眉,气急败坏地问。
“是啊,我已经被你逼得发疯了。”
说着,乔唯扬起长腿,一脚就把自己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给踹倒在地。
郝诗语听到动静声,以为乔唯来真的,咬了咬唇,然后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顾洋盯着她写满怒意的脸,问她怎么了。
郝诗语把电话装进包包里,带着点急切的口吻对顾洋说:“顾洋,乔唯那个贱人找我的麻烦,我得赶紧回去,你慢慢吃,回头再约。”
顾洋想问乔唯为什么找她的麻烦,但看郝诗语火急火燎的样子,他知道现在不是适合问问题的时候,于是对她说:“那你小心一点。”
郝诗语朝顾洋点点头,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匆匆地走了。
郝诗语回到工作室的时候,看到站门口,似乎真的在等她的乔唯和晓静。
一看到她回来,那两个贱女人立即收起漫不经心的思绪,眼睛似是会放箭一样,冷冷地瞪着她。
“郝诗语,你那么坏,难怪杨大哥不喜欢你,活该你得不到他的爱。”晓静尖着嗓子骂她。
“你们发什么疯?”郝诗语没好气地瞪着她们。
乔唯的脸色冷若冰霜,“郝诗语,顾洋之所以会诬蔑我泄露商业机密,都是你指使的吧?”
郝诗语听着这种话,眼里顿时掠过一抹虚色。
虽然稍纵即逝,但乔唯还是捕捉得清清楚楚。
“我不认识什么顾洋,你们要发疯,就去精神病院,别来我这里碍眼。”
“啪!”郝诗语的话音刚落,晓静就甩了她一个响巴掌,让她那张即使涂了八层粉的脸即刻就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贱人,你不用再狡辩了,我刚才在餐厅里已经偷听到你和顾渣渣的对话了,就是你们和许长青一起合谋的,你这么贱,小心下地狱。”
“你竟然敢打我?”郝诗语是养尊处优的人,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
现在她竟然被晓静这个她一直瞧不眼的小胖妹打,她的心里腾地一下冒出了一团熊熊烈火。
“啪!”她也毫不犹豫地甩了晓静一巴,晓静的脸都打她打偏。
晓静的眼里迸射出可怕的凶光,然后她像头疯狂的狮子一样,与郝诗语一起扭打起来,她们边打边骂,引来路人的纷纷围观。
“晓静,别打了!”乔唯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想拉开她们,却又找不到机会。
“老板,好多人看着,你们别打了。”郝诗语的助理青青也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砰!”晓静把郝诗语推到大树上,让郝诗语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击到树干上,郝诗语闷痛不已,来不及反击,晓静就挥起右手,左右开弓,猛抽了她好几个嘴巴。
郝诗语的脸就像香肠一样肿,青青自然是替自家老板心急的,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晓静拉开。
但因为她人长得瘦小,拉不动晓静这个小胖妹,于是她挥起拳头,猛砸晓静的后背。
晓静感受到痛意,不得不停下抽郝诗语耳光的动作,她一回头,青青就甩了她一巴,身后的郝诗语也抓紧机会狠狠踹了一脚她的背部。
扑通一声,晓静摔倒地上。
看着自己的助理被人这样欺负,乔唯自然是看不过眼的,她眸子含着浓浓的愠色,上前一把抓住青青,欲拉开她。
其实乔唯并不是力气很大的人,不知道怎么地,青青突然被甩到了公路上。
而一辆大货车正在疾驰而来,连刹车都不及,就把青青撞飞到几公里以外地的地方。
鲜血顺着青青的身体蔓延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除了她身上的血汩汩流动而出之后,全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
医院,急诊室里。
青青还在手术室里争分夺秒地抢救,郝诗语却在外面像个泼妇骂街一样对乔唯破口大骂:“乔唯,为什么被车撞的人不是你?如果青青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面目狰狞的样子,看起来可怕极了。
从青青被大货车撞了之后,乔唯的脸色到现在都是苍白的。
每每想起青青倒在血泊中的那副骇人情景,她就感觉六月飞霜,整个身体都冷着瑟瑟发抖。
现在面对郝诗语的指责,她更加内疚自责。
晓静也是,像个鸵鸟一样躬着自己的身体,面色苍白,胆战心惊地看着郝诗语,吭都不敢吭一声。
“乔唯!”杨宇凡也赶到了,他担忧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乔唯,“你没事吧?”
明明有事的人是自己的助理青青,杨宇凡关心的人却是肇事者乔唯。这可让郝诗语忌妒死了,她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都怪你的好女票,把我的助理送进了鬼门关。”
杨宇凡看着郝诗语,说:“你不要在这里乱叫了,安心地等结果吧。”
“你……”郝诗语气不打一处来,“躺在里面的人不是你的助理,你自然不会心疼。”
杨宇凡反驳:“我怎么不心疼?只是乱吼乱叫有用吗?郝诗语,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很烦,你就不要再吵了,这样只会让大家的心情更烦。”
郝诗语愤愤不平地瞪着他一会儿,然后气呼呼地走开了。
“乔唯,坐下来吧!”杨宇凡扶着乔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乔唯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他感到她的小手就像冰块一样冷冰冰的。
现在明明就是天气炎热的夏天,她的手这么冷,可想而知她心里的恐惧会有多深,杨宇凡很心疼,忍不住搂住了乔唯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刚把乔唯搂住,她的眼泪就滑落到了自己的胸口上,冰凉冰凉的,凉到人的心里去。
“学长,我好怕,青青她会不会有事?”
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杨宇凡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安抚道:“没事的,青青她一定会没事的。”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她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我整个人从头冷到脚底,就像藏在冰窖里面,我好害怕,好自责,好内疚,我恨不得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是我。”
听着这种话,杨宇凡感到自己的整颗心都要碎了,“上天必定会厚待所有善良的人,青青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乖,别哭了。”
“学长,我是不是是个不祥之人,三年前害死我妈,三年后我又害得秦立衍变成了植物人,现在又害青青……如果青青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乔唯哭着哭着,就泣不成声。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乔唯,你是个善良纯洁的姑娘,你值得所有人爱,秦立衍他不会怪你,他是心甘情愿为你牺牲的,他差点为你付出了生命,才把你救了回来,所以你一定要坚强地活着,才能不辜负他,知道吗?”
虽然秦立衍是自己的情敌,但杨宇凡是很敬佩他为乔唯付出的这一切。
无论如何,这种形式的大爱,都值得让人尊敬。
郝诗语在旁边看着乔唯依偎在杨宇凡的怀里装模作样的时候,忌妒得眼眶都红了。
直到乔唯哭到眼睛都肿了,手术室的大门才打开。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乔唯立即擦干眼睛,像兔子一样跑到医生面前,无比着急地问:“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缓缓地摘下口罩,那张疲惫的脸上写着悲伤的表情:“因受伤太重,病人虽然是救回了一条命,但暂时是不会醒了,她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什么时候醒来这还真的是个未知数,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深度昏迷?”郝诗语尖叫的声音响彻在走廊里,显得异常尖锐,听在人耳里,很不舒服。
她愤怒地瞪着乔唯:“乔老板,你真可以啊,居然把我年纪轻轻大好年华的助理害得这么惨,你这犯的是过失致人重伤罪,我一定要告你。”
乔唯心里咯登一声,看着张牙舞爪的郝诗语,满脸惧色。
郝诗语说得没有错。
无论她如何不愿意接受事实,她都犯了过失致人重伤罪,依青青情节这么严重的,郝诗语又不肯私了,她应该要坐牢了吧!
想到这里,乔唯顿时觉得腿软,突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乔唯!”
“姐!”
杨宇凡和晓静异口同声地喊她,连忙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郝诗语面无表情地瞪着乔唯:“乔唯,你就等着收法院的通知书吧。”
这个时候,护士推着青青出来了。
她躺在床上,整个人昏迷不醒,仿佛已经失去生命的气息,让人看了心情沉重不已。
乔唯的眼泪又簌簌而落,满心满脑都是内疚自责,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跟着护士他们回到病房后,看着青青被戴上氧气罩,乔唯他们的脸色无比凝重,就像笼罩上了一层挥之不散的阴霾。
杨宇凡把郝诗语拉到阳台外面,“郝诗语,这件事我们私了吧,青青以后的的医药费我会全额承担,另外,我也会帮她照顾好她的家人。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这说的每一句都是为乔唯考虑,他不就是怕自己咬着这件事情不放,会把乔唯送进监狱,郝诗语的心里真是忌妒得快要抓狂了。
她赌气地瞪着杨宇凡:“如果我不肯呢?”
杨宇凡抿了抿唇:“郝诗语,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我们都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如今就被你心爱的女朋友害得躺在这里半死不活,”其实郝诗语心里没有多心疼青青,但她就是要乔唯不好过,“人命都可以交易?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杨总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为青年,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凉薄。”
郝诗语说完,佯装失望地看着杨宇凡。
杨宇凡却坦荡荡地接受她失望的眼神,“乔唯不是故意的,事实上你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你和顾洋许长青他们陷害乔唯,乔唯不会去找你们,今天的青青不会躺在这里,严格地说你也是肇事者之一。我也并非轻视青青的生命,我也很心痛,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我们还能怎么样?我们只能尽量给她最大的照顾和补偿,把伤害降到最低。”
“把伤害降到最低?你说得轻松,”郝诗语指着里面的青青,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那是因为,躺在里面半死不活,下半生都极有可能会在那张病床上度过的人,不是你!”
“我说过,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我绝不和解,”郝诗语环抱双臂,气势汹汹地说,“我一定要乔唯血债血偿。你不舍得她坐牢,不忍心看她在监狱里受苦,但我同样不忍心看着我这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助理躺在这里半死不活,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一个月,半年,一年,还是一辈子?青青是个很努力的女孩,她一直都想成为独当一面的插画师,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她的人生有无限可能。是乔唯,断送了她的锦绣前程,毁了她的人生。”
杨宇凡沉默片刻,然后破釜沉舟地看着郝诗语愤怒的眼睛说:“郝诗语,只要你放过乔唯,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杨宇凡是一个言出必行,口碑很好的人。
他的事业发展得这么成功,与他的好人品是脱不了关系的。
他会说出这种话无疑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同时,也说明了他对乔唯并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肤浅的爱,他宁愿牺牲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乔唯。
郝诗语是忌妒的,她瞬间红了眼眶。
但她心里却突然涌起了另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认真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杨宇凡郑重其事,毫不犹豫地点头。
一阵微风吹过来,打在郝诗语的脸上,软融了她脸色中的狰狞。
她盯着杨宇凡,眼神中有一丝窃喜,一丝激动,一丝忐忑:“如果我要你,跟我结婚呢?”
乍听到这种无理要求,杨宇凡震惊得不知所措,原本坚定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成迟疑。
郝诗语心中失落,面上却冷笑,语气恶毒:“杨宇凡,我就是要你和我结婚,如果你不肯,我一定让乔唯坐牢。”
杨宇凡心中很痛苦,同时也很无奈,“郝诗语,你明知道我不爱你,就算我娶了你,我也不可能会给你幸福。你还这么年轻,何必为了一口恶气把自己下半生的幸福都赌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身上?你觉得有意思吗?”
“是你自己说过的,只要我放过乔唯,就可以答应我的一切要求。”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做法一点都不明智。”
郝诗语态度坚硬:“明不明智是我的事,杨宇凡,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之前,再得不到你的答复,我就会请律师出面解决这件事。”
“你……”
郝诗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直接走了进去。
乔唯还坐在病床旁边,心事重重地看着青青,眉头紧锁,满脸内疚自责。
乔唯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下意识地看着郝诗语,她缓缓地站起来,坚定如铁地对郝诗语说:“郝诗语,我会去自首的。”
杨宇凡这个时候刚从外面进来,恰巧听到乔唯这么说,他顿时满脸急色,“乔唯,不可以。”
他走到乔唯面前,抓住乔唯的胳膊,“秦立衍千辛万苦地把你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这么糟蹋自己的。乔唯,不要冲动,当我求你。”
看着杨宇凡那张心痛的脸,乔唯心中五味杂陈:“我与青青无怨无仇,她却要因为我饱受折磨,这是我欠她的,欠她的家人的。如果我逃避,我的良心永远都不可能会心安,求求你,就让我为自己的良心,为她和她的家人做一些弥补。”
“不,”杨宇凡痛心疾首地大吼,“乔唯,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有才华,你不应该坐牢,你知道坐牢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埋葬你辛辛苦苦打理了两年的工作室,意味着以后你再也不能做插画家,再也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监狱是什么地方?如果你进去了,意味着让爱你的人都要为你担惊受怕,更意味着秦立衍用变成植物人的代价才救回你生命的付出付诸东流,你如此糟蹋他的付出,对得起他吗?”
想起秦立衍,乔唯的心就疼得像被鞭子抽一样,眼泪簌簌而落。
“还有你爸爸,他身体不好,如果他知道你要坐牢,他能承受得起这种刺激吗?你想过后果没有?”
乔唯心烦意乱,掩住耳朵,拒绝再听杨宇凡的话,”“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乔唯,就算你不去自首,我也不会私了的。”郝诗语冷冷地宣扬自己的立声。
然后她瞪着杨宇凡,语气冷列地说:“乔唯年轻,青青就不年轻吗?乔唯有才华,青青就没才华吗?乔唯有爱,会为她心痛的人,难道青青就没有吗?你不舍得让乔唯进监狱,难道青青的男朋友就忍心看着青青躺在这里半死不活?”
“郝诗语,你不要再说了,”乔唯放开掩住耳朵的手,目光如铁地瞪着郝诗语,“我会去自首的,给青青一个交待的。”
听到乔唯这么说,杨宇凡心急如焚。
他突然破釜沉舟地对郝诗语说:“郝诗语,我答应,答应和你结婚,求你放过乔唯。”
乔唯听到这种话,脸色煞时惨白下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宇凡:“学长,你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郝诗语刚才用结婚的要求威胁杨宇凡,否则就把自己送进监狱?
而学长,为了保全自己,他竟然同意了?
想到这里,乔唯的心中无比感动,同时也无比痛苦。
杨宇凡眼中有深深的痛苦和不舍,但他面色却是平静的:“乔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坐牢的。”
“不,”乔唯紧紧地抓住杨宇凡的手臂,浑然不知,因用力过度,她的指甲已掐入杨宇凡的肉里,在他的手臂下留下一道红痕,“学长,你不必为我这样牺牲,就让我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坐牢。我会在里面好好改造的,我一定会争取早日出来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变成哽咽,“求求你,就让我去承担该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让我对得起自己和自己的良心。我不忍心地看着我爱的人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只想你们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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