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闫然早上八点半上班, 因为他的住处距离公司很近, 他每天七点四十起床也来得及去上班, 到了公司再在公司吃早饭。
因为萧子翀来了他家住，闫然把闹钟调到了七点, 想着七点起来，再做两人的早餐，他和萧子翀一起吃了早餐, 再一起出门去上班。
不过, 当他七点起床洗漱完毕，打开卧室门出去，发现萧子翀正满身是汗地从房子外面进来。
见到闫然，萧子翀就说：“我早上出门跑了一会儿步, 又买了早餐回来，只有包子油条和豆浆，你吃吗？”
闫然默默地走过去从萧子翀手里接了早餐, 拿了碗盘装着放在餐桌上，萧子翀飞快洗完澡，就来坐在他旁边一起吃早餐。
闫然：“你几点起的？怎么起这么早啊？”
萧子翀：“昨晚睡得早，大概六点二十起的吧。”
闫然惊讶：“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萧子翀笑了笑：“没有。要是睡得晚, 就起得也晚。”
闫然作为房主，叹了一声：“我本来想自己做早饭的, 我买了速冻水饺和包子。”
萧子翀一边吃油条一边问：“你平常就自己做饭吗？”
闫然：“哪能啊, 我都在我们公司吃早饭, 我们公司早饭还可以。”
萧子翀：“哦。要是这样的话, 那我以后也不在家里吃了。不然，打乱你的生活习惯也不太好。”
闫然道：“没有啊。我觉得怎么都可以的。”
萧子翀伸手轻轻揉了一下闫然柔软的头发，说：“我平常都要九点多才吃早饭，我也不习惯吃太早。”
“哦。”闫然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被萧子翀摸得心热，脑子里开始想，要怎么才能不突兀地偷袭萧子翀给他一个早安吻呢。
萧子翀来S城，因为是要负责这边的项目，他一大早就要去负责的公司做事，回房间去换好衣服后，他就要离开了。
闫然也要去公司了，出门时，萧子翀对闫然说：“然然，我晚上可能会回得有点晚，你不用等我吃饭，你自己按照你原来的生活习惯就好。”
“哦，好吧。”闫然回答得很干脆，心里却有点失望。
萧子翀换好了鞋，闫然也弯腰去换鞋，突然，萧子翀的手伸过来，一把扣在闫然的腰上，闫然一阵紧张，抬头看他，萧子翀轻声说：“那我走了。”
闫然红着脸看着他，“嗯。”
萧子翀目光温情带着笑意：“然然？”
闫然瞬间心有所悟，赶紧站直身体，仰着脸对上萧子翀，萧子翀低头吻在他的唇上。
闫然没有再像昨晚那么呆愣，他抬手攀住了萧子翀的肩膀，萧子翀本来只是亲亲他就会放开他，这时候就一把搂住他的腰，和他深吻在一起。
两人都是第一次这样接吻，初时不由都有点无措，慢慢适应了就又很不舍得放开对方。
萧子翀轻轻摸了摸闫然的面颊，“然然，我走了。”
闫然点点头，红着脸看他走了，这才回过神来，换鞋出门。
**
萧子翀周末有事回了M市老家，现在有到M市的高铁了，只需要几十分钟，闫然爸妈现在都很少开车来S城，大多数时候是坐高铁，又快又安全，而且还不用担心堵车，萧子翀也是买了高铁票回家。
闫然本来也想回去一趟，奈何萧子翀花钱大手大脚，定了一大堆东西，让闫然留在家里等商家送货和安装。
闫然本来觉得自己的房子也不算太小，没想到萧子翀一来，就买了一个跑步机放在客厅里，厨房里又摆了洗碗机和咖啡机，还买了一个高档打扫机器人。
等把所有东西签收，又看着安装师傅安装好，闫然把这些东西一一拍照给萧子翀发了照片过去，说：“都收到了，再没有别的东西了吧？”
再有更多东西，他真要郁闷了。
萧子翀正和他爸妈聊天，没机会看手机，也没回闫然。
萧子翀小时候就特别有主意，如今即将三十而立，自然是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了。
他当时要去A国留学时，没和家里商量过，申请上了学校和奖学金要出去了，他才告诉他爸妈，他爸妈很惊讶，想着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给儿子，萧子翀也没要；他要留在A国工作时，也没和父母商量，只告知了他们一声而已；之后再回国，他也是要回国前夕才和父母讲了一声；到如今，他从G城回S城工作，他更是没有同父母商量，他爸妈根本不知道他回了S城了。
萧子翀周六晚上突然回M市，在高铁上才给他爸妈发信息说这事。
吴岚和萧静仁每晚都要去河边风景长廊夜跑，跑完了才看到儿子发来的信息，赶紧往家里赶去，等两人回到家，萧子翀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
萧静仁怼儿子说：“怎么不提前几天说呢，要是你提前告诉我们，我和你妈早早出去旅游，让你在家门口喝西北风。”
吴岚也觉得儿子这样非常不对，但是老公这样火药味也太重了，就说：“好了，进屋吧。”
又问萧子翀：“你吃晚饭了吗？我和你爸已经吃了，你要吃的话，给你煮米粉，吃不吃？”
萧子翀：“好。”
萧静仁幽怨地瞥了儿子一眼，“你说你这怎么做儿子的，你早点告诉我们你要回来，我们也就等你回来吃饭了，这下，我又要去给你做米粉。”
萧子翀将给爸妈买的礼物放在桌子上，去洗手间洗手，说：“我就是不想打乱你们的生活节奏，才没提前告诉你们。不然你们肯定从我说要回来就开始准备了。我就回来一天，你们不用把心思放我身上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静仁“呵”了一声，道：“那你可真是孝顺呢。”
萧子翀：“……”
吴岚推了推老公，“快去给儿子做饭。”
又教育从洗手间出来的萧子翀：“我们是你爸妈，知道你要回来，即使要做准备，心里也是开心的啊。你怎么觉得这会打扰我们，就不提前讲呢。你也没在A国待几年啊，怎么就没点中国人的人情思想了呢。”
这一套人民公园旁边的高层公寓，没有以前单位分的那套房子大，只是一套套三的房子。房子买了有近十年了，不过，因为萧静仁很善于打理，房子依然非常新。
萧子翀几乎没在这个房子里住过几次，他的卧室里的床也常年并没有铺上，只是用罩布搭着。
吴岚去为他铺床，萧子翀过去帮忙，吴岚问：“怎么突然回来了？明天就又走吗？”
萧子翀说：“我被公司派到S城出长差，到S城有几天了，趁着周末就回来一趟。”
“哦。”吴岚知道萧子翀是总四处出差的，不过他以前总是北上广深杭州港城这些城市转，到S城出差很少，“出多久差啊？”
她以为，即使是长差，也就最多一周两周的吧。
萧子翀说：“大概是半年到一年。”
正在抚平床单的吴岚愣了愣，“这么久？”
萧子翀：“嗯。因为既要负责这边的两个之前推进缓慢的项目，又要为在S城建立分部做准备，所以时间就比较长。”
吴岚问：“那你这是一直住酒店吗？要不，我和你爸去把我们在南站那边的房子收回来，收拾了你去住？”
吴岚和萧静仁并不是全然没有投资观念，相反，两人挺有投资远见的，只是没有初始资金，而且要存着钱供萧子翀上学，萧子翀没花家里的钱出国留学，两人就在S城去买了一套六十来平的小房子，收到房子后，就一直在出租。要是萧子翀要回S城出差很久，那还是要住固定的房子比较好。
萧子翀说：“我没住酒店。也不用去住你们那个房子，你们把房子租给别人了，怎么好提前赶人离开。我们公司有租房补贴，我在闫然那里住，给他房租就好了。”
吴岚知道萧子翀的公司提供的吃住的补贴很高，萧子翀极大可能愿意住酒店也不想住家里的那个小房子，但没想到萧子翀会去住闫然那里。
吴岚诧异问：“怎么想到去住闫然那里。”
吴岚一直知道萧子翀和闫然关系挺好的，这种关系好，有时候去他家住几天没关系，这样一住就是半年一年，像什么话。
萧子翀目光明净，看了他妈一眼，想说自己和闫然在一起了，但想到两人才在一起很短时间，并不确定未来，要是现在把这件事告诉他妈，自己出柜也就算了，但这是把闫然也拉着出柜了，这对闫然实在不算好事，还是在之后更确定后和闫然商量一下再告诉父母比较好。
萧子翀说：“我又不挑，住闫然那里没什么。我会给房租的。”
吴岚心说这是给不给房租的问题吗？
她知道萧子翀和闫然关系好，两人是好哥们，他们男人大大咧咧的，也想得不细，觉得可以就住一起，吴岚也无心去破坏两人的关系，只得不再提这事。
等米粉煮好，萧子翀坐在餐桌边吃晚饭，萧静仁便也知道萧子翀回S城出长差的事了，他叹气道，“你要回S城出长差，之前怎么没和我们说一声啊。”
萧子翀一边吃粉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公司也是突然通知我的，没来得及和你们提前讲。再说，告诉你们了，你们又要去为我准备房子，你们不累吗？”
萧静仁赌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吴岚则说：“为儿子做事，累也高兴啊。”
萧子翀心说还是算了吧。
再从媳妇儿嘴里得知萧子翀是住在闫然家里的，萧静仁气得差点跳起来，他最看不惯闫天华和李梅那对夫妻了，他冷着脸说，“你为什么要去住闫然的房子？我们家穷得住不起房子了吗？”
萧子翀只抬头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话。
除了和闫然话比较多，萧子翀平时都是惜字如金的。
萧静仁看儿子不应，他就更生气，要去抢萧子翀手里的米粉碗：“你还不理你老子了啊，我不给你吃了！”
萧子翀赶紧把碗端开了，继续一声不吭地吃。
吴岚把萧静仁胡来的手拉住，说：“翀翀去和闫然住，与我们家穷不穷没什么关系，也与闫天华和李梅没关系。我们这一辈的事，是我们的事，翀翀和然然的事，是他们的事。你管翀翀怎么交朋友呢。”
萧子翀抬头看了看吴岚，把碗里的米粉汤也喝完了。
他爸做的这个米粉不错，用了炖的鸡汤，加了酸菜和肉丝，粉和汤都不错。
萧子翀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陪他妈去晨跑了一趟，又去相熟的店里买了味道不错的一堆卤菜。
萧子翀吃了午饭，下午就回S城，萧静仁想开车送儿子回S城，被萧子翀拒绝了：“开车太麻烦了，我定好了高铁票。”
萧静仁只好不再坚持，开车送了萧子翀去高铁站，看着儿子进了站，他才和吴岚一起回家。
萧静仁对着老婆吐槽：“你说萧子翀到底是个什么毛病，别人说子女是放出去的卫星，只有要钱的时候才发回信号，他则是连要钱的信号都不往母星发呢。”
吴岚说：“以前不是嫌他烦吗，现在又不舍得了？”
萧静仁叹道：“还是他小时候可爱啊。”
吴岚笑了笑，她也觉得萧子翀小时候比较可爱，但两人要是在萧子翀跟前谈他小时候，萧子翀一向并不理他们。
萧静仁又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结婚，结婚了最好赶紧要小孩儿，我们一退休，就可以给他看小孩儿。”
吴岚说：“即使真生了孩子，他也不一定要让我们去带呀。也要看他媳妇儿怎么想吧，他说不得要和丈母娘一家住。”
萧静仁惆怅道：“所以，生儿子到底有什么用啊。我看别人家生女儿的，哪个女儿都比萧子翀贴心。”
吴岚不想听他叨叨，说：“好了好了，开你的车。生儿子生女儿，难道这事是我决定？”
萧静仁怕老婆继续讲下去最后会变成对自己的讨伐，只好赶紧闭嘴，认真开车。
**
过几天，吴岚正好去开卫健委的会，和闫天华在会议室里遇到，闫天华笑得很和气，找吴岚说：“吴主任，别来无恙，还是这么瘦嘛。”
吴岚说：“没有你闫处长身材保养得好哇。”
两人笑嘻嘻开始谈工作，等会开完，吴岚心想萧子翀在闫然那里打扰闫然，虽说是给了房租的，到底是麻烦人家了，怎么着也该和闫天华道声谢，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对闫天华说：“我家萧子翀麻烦你家闫然了啊。”
闫天华还不知道闫然和萧子翀同居这件事，他心下疑惑，作为老狐狸，他面上却依然是笑，“哪里，哪里。你家萧子翀比较能干，我家闫然拍马比不上啊。”
吴岚说：“哪里哟，闫然才能干呢。又稳重又踏实，也不让爸妈操心。”
闫天华心说那我俩交换个儿子嘛，你就知道我家那个让不让爸妈操心了。
闫天华：“他哪里不让我们操心了，我们操心得很。”
吴岚笑：“我和老萧还不是操心萧子翀，这都多少岁了，还不耍朋友，唉，而且还不能说他，一说他就不高兴，我心说你居然还不高兴我们说，要不是是你爸妈，谁管你呢。”
闫天华：“怎么不是啊。我家闫然，还不是那样，他……”闫天华满心苦涩，就差把闫然胡言乱语说自己要去搞同性恋的事暴露出去，他赶紧闭了嘴，又对吴岚小声说：“不过我们也不着急，秦主任家的儿子，这都三十好几了，我前阵子去老干部中心办事，遇到秦主任，问他是不是在带孙子了，他说他家秦素还没耍朋友，哈哈……”
吴岚看他幸灾乐祸，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吴岚又问闫天华：“你们最近要不要去S城看闫然？开车去吗？要是开车去，就顺道帮我们带点东西去。你看，最近又有几个项目下来，我和老萧想去S城也抽不出时间来。”
闫天华依然疑惑，“我们应该要去一趟，要是你们要带的东西多，我们就开车去。你们是要带什么东西送哪里？”
吴岚一直以为闫天华知道萧子翀住在闫然那里，此时一听，好像闫天华不知道，吴岚说：“我家萧子翀到S城来出长差，他懒得去找房子，就住在闫然那里的。我们想着，这太麻烦闫然了，给两人准备些吃的，你们要去的话，就给他们带去。”
闫天华听得很吃惊，他内心又起了其他波澜，嗯嗯应了吴岚之后，又特意观察了吴岚，觉得吴岚态度坦荡，没有什么问题。
闫天华回到家，找李梅说：“今天开会遇到吴岚了。”
李梅之前去做了子宫肌瘤手术，又过了更年期了，不知怎么，体重就一点点地下降，没减肥人就瘦下来很多，她以前胖的时候想瘦，现在瘦了，又担心自己是生了什么病，时常要去做检查，于是活得战战兢兢，听闫天华提吴岚，李梅依然是一阵发酸和尖刻，说：“哟，人都老了，她还那副妖精的模样啊。”
闫天华心想你讲几句正常话不行吗？
他沉着脸说：“她说萧子翀到S城出差，现在住在然然那里的。问我们要去S城的时候，帮他们给萧子翀带些东西过去。”
李梅愣了一愣，“萧子翀住在然然那里？然然怎么没给我们说一声。”
闫天华小心翼翼问：“你说，两个是不是……那个关系？”
李梅一惊：“不会吧。”
闫天华心情沉重：“这几年没觉得然然有那个苗头，但也不敢肯定啊。不过我今天认真观察了吴岚一阵，吴岚坦荡得很，她不知道我们家然然可能喜欢男人这事。”
李梅说：“我问问然然到底是怎么回事。”
闫天华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先问，我俩就直接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李梅一把拽住他，闫天华长得瘦，差点被媳妇儿的一把子力气把手腕拽脱臼，李梅说：“要是真是的，我两这样过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怎么办？”
闫天华：“……”
李梅烦躁道：“我才不想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呢。”
李梅当晚就给闫然发了视频聊天请求，闫然每隔几天就要和爸妈视频聊天，已经习惯了，不过他知道李梅和闫天华总有一天要知道萧子翀住在他这里，所以，他已经准备和父母坦白了。
点击了接受视频聊天后，李梅就说：“然然，你在做什么？”
李梅的开场白永远是这一句，闫然脾气很好地把手机镜头对到电脑上，说：“能做什么，看账呢。”
李梅说：“你爸今天遇到萧子翀他妈了，他妈说萧子翀现在住在你这里的？”
李梅一直都是这样直接，闫然也没犹豫，“嗯。来了一周多了。他过来出长差。”
李梅看闫然这么坦荡，本来想问两人是不是在搞那种关系，一时就没问出口，闫然已经又说道：“他住的那间小客房。还给了我每个月五千的房租和生活费。那间房子，真要出租，每个月八百顶天了。要不，你们把这个钱退给萧子翀的爸妈吧。”
李梅和闫天华对视了一眼，觉得儿子和萧子翀好像是很坦荡的关系。不过听闫然说萧子翀居然随随便便就给五千的房租费，两人又开始发酸了，心想看来萧子翀是真的比较挣钱，再看看自家儿子，两人就又想要骂闫然了。
李梅说：“等遇到了吴岚和萧静仁，我们再和他们说这事。我和你爸这周末去一趟S城，你有没有什么要我们带的？之前的笋干吃完没有，吃完了我们再带些过去。”
闫然赶紧说：“我都没自己做饭，还是你俩之前在的情况，你们千万不要带了。”
李梅：“萧子翀也不吃吗？”
闫然：“他？他早上比我出门还早，晚上比我回家还晚，至今几乎没在家吃过。”
李梅心理平衡了，不由说：“看来他那高工资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嘛，也不轻松啊。”
闫然还没说什么，李梅又问：“他一个月到底多少工资啊，看把他爸妈能的，经常在我面前炫耀。”
闫然：“……”
闫然才不相信萧子翀的爸妈是会去炫耀的人呢，自己妈的被害妄想症又发病了，他说，“这是萧子翀的隐私吧，我哪好意思问。”
**
萧子翀十点多才回家，闫然穿着睡衣坐在沙发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电视，他就走过去低头亲了闫然的额头一下，闫然蹙眉看着他，“咦，你今天喝酒了。”
萧子翀去洗澡，“没喝多少。”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闫然还在看电视，只是从之前的盘腿坐着看变成了趴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抬头看。
萧子翀看了看电视节目，是个什么综艺节目，一堆他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的年轻男女，在他完全不觉得有笑点的地方不断发笑，萧子翀：“……”
闫然却看得很高兴的样子，翻身坐起身，把手机放到一边，也跟着电视节目笑起来。
萧子翀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他准备去跑会儿步，闫然突然说：“萧子翀，我爸妈周末要来我这里。”
萧子翀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
闫然认真地说：“我还没有告诉他们我俩的关系。”主要是怕他爸妈突然闹起来，闹得两人没法上班。
萧子翀愣了一下，他也没告诉自家父母，他说：“我周末可以去出差，不在家住。”
闫然感觉很抱歉，又拉住他的手，仰头望着他，“不用的，你就在家就行，只是……我俩注意一点就行了。”
萧子翀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搂住闫然，“没事，不会让你为难。”
闫然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对不起。”
萧子翀心想这种事为什么要讲对不起，他把闫然抱紧了，他知道闫然的父母特别难以交流，这真是个问题。
第二天，萧子翀趁着中午时间，给他妈打了电话，吴岚才刚开完会，还没来得及去吃饭，接到儿子的电话就问：“萧子翀，是有什么事？”
萧子翀说：“妈，我想在S城买个大点的房子。”这样，和闫然的爸妈闹掰了，闫然就可以去和他一起住了，不用再看闫然父母的脸色。
吴岚很少听到儿子的求助，她觉得这是儿子的求助，她就说：“要多少钱啊？我和你爸有几十万积蓄，不过肯定不够的，是吧。我们可以把云山县的房子卖了……”
萧静仁出身农村，他自己在云山县并没有土地，但他父亲和哥哥都有，而且那个地方又在景区的旁边，随着景区开发，他们之前的房子和土地全都被政府征收了，给他们补偿了好几套房子做拆迁赔偿，于是，萧爷爷就把其中一套给萧静仁了。那个房子因为在景区的周边不远，倒是挺值钱的，在这之前一直用于出租，要是卖了倒能卖几十万，不过，随着S城房价的不断上涨，这对于买S城的房子，也只是很少的帮助。
萧子翀说：“倒不用你们的钱，就是，需要买在爸爸的名下。我在S城没有购房资格。”他当时人才引进，户口在G城。但家里萧静仁的户口是放在S城之前买的那个房子上的。
吴岚疑惑了，“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萧子翀说：“买这个房子的钱不需要你们操心。”
吴岚心想萧子翀这么着急买房，难道是在闫然家里受了气？那为什么不赶紧出去租个房子住？吴岚对儿子那极强的自尊心十分清楚，想要说几句要不去租个房子住的话，想了想又没讲出口，怕又戳到了儿子的痛点。
周五，傍晚，闫天华开车带着李梅到了闫然家，这时候，闫然和萧子翀都还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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