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南挑了挑眉头，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有点头疼的开口，“你看着办吧。”

　　叶凝汐点点头，很认真的保证，“我动手，你放心。”

　　陆靳南：“……”

　　她动手他一直挺放心的，只是，这话用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你怎么就盯上她了？”

　　耳边，陆靳南的声音又冷不丁的传过来，“是因为那个视频？”

　　“真想知道原因？”似乎是长久的郁闷稍解，她的话比较之前略多了些，可还是不太确定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你说呢？”他乜她一眼。

　　“我说了你就信？”她又问。

　　这话，真是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胃疼。陆靳南凝了凝眉头，“你说你会飞，我也能信？”

　　叶凝汐被他突出其来的这么一噎，有点说不出话来，又闭上了嘴。

　　“说。”他有点不满意了。这木头就没听出那是一句调侃，一句玩笑话？

　　“哦。”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着告诉他，如果他不信，那大不了，以后不提就是了。如果他信了……或许，她可以告诉他更多一点呢。

　　她这想法和陆靳南如出一辙。只要慢慢引导她，今天说一点，明天说一点，他就能了解她更多一点。

　　“那视频，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就赶在你我都不在的云城的时候被放出来了，有这么巧的事吗？”她问。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她的话，末了，突然答非所问，“陆倩说，你去医院里看过她。”

　　顿了顿，又继续，“可那个时候，你我都在欧洲。”

　　叶凝汐心里突然一凛，“影子去过？那她……”

　　“没事。”陆靳南安抚，果然是影子。再前后一串联事情似乎也就差不多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引我们去欧洲？”

　　她摇头，“不是我们，是我。然后截断我的退路，换句话说，是逼我重新换回宫浅的身份。”

　　“目的呢？”他脸色微沉，想起那一枪，“是杀你？”

　　杀了她，让宫家大乱吗？

　　好像，也不太对。

　　即便当着那么多宫家人的面杀死宫浅，宫家一时半刻也倒不了，还有白夜在。这反而让影子没了用处，彻底失去了对宫家的掌控。

　　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他自己否定了先前的结论，叶凝汐没有说话，事实上，很多细节她都记不太清楚了，说多了怕他会察觉到什么，索性多去听。她也喜欢听他说，“说回你的未婚妻吧。”

　　他拧眉看了她一眼，否认的话缓缓咽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影子出现在云城，叶柔就这么巧放出了视频。”她略微沉吟了一下，小心的去看他。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

　　叶柔是那边的人。

　　事实上，这一点，很容易想到。甚至在警局说出来的时候，依着他的缜密和敏锐就应该已经想到了，只看，愿不愿意相信她罢了。

　　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叶凝汐的眼睛慢慢暗淡下去。

　　还是，不大相信她吧……

　　“有一就有二，你的意思是，叶柔早就是那边的人了？”就在她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陆靳南突然开口，“这三年，她都在监视我们，然后通风报信？”

　　叶凝汐抿了抿唇，迟疑着点了点头。

　　“有这么一个暗线在这边盯梢，这三年里他们应该有很多机会可以找上门来才对。”他指尖一点一点的扣在她腰上，“还用得着派萧凌来？”

　　第一次与宫家高层接触，就是萧凌。

　　而那时候，虽然看似凶险，但想想，萧凌当时恐怕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墨洛温·赫西探路之后，萧凌是第二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她解释，“我在或者不在，对外的主事人都是萧凌，我不能动萧凌，自然也不会让你动萧凌。于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开口，“于是，我们就吵架了。我也生出了要回去的心思。”

　　挑拨离间。

　　逼她回去的第一步。

　　“再往后，你也都知道了，陈斯寒突然被远调，那份证据，就必须得有人去取。但萧凌不能去，我本想让白夜去。谁知道，你先动手了。”她轻叹一声。

　　“然后余玲父女趁机发难。”他眉头锁紧，“如果没猜错，他们也是应该那一边的吧。”

　　她扯了扯嘴角，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在公司，有余玲，在外面，有叶柔。你我就被盯的死死的了。至于为什么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那是因为……”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那时候平定宫家内部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任务，影子李代桃僵需要时间，她当时又怀了孕。一时半刻，也没时间来管我。陆靳笙多半摸出了点蛛丝马迹，知道陆家和宫家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他知道就相当于影子也知道了。之前我也跟他出现在宫家过，那我还能跑到哪去呢？”

　　她刻意隐去的有关陆靳笙生死的部分，只是单纯的分析，“找不到镯子，影子不敢轻易对我动手。那既然我人就在陆家，再加上你把我限制在云城，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这条命，在他们看来，还不是坐等收割的吗？”她垂眸笑了笑。

　　陆靳南却是一震，对于她说的那些，其实并不难想，他震的是，自己竟然差点成了那些人的帮凶。

　　将她限制在云城，却又不闻不问。这就好像，他把她直接的绑在一根木桩子上，做那些人的活靶子。

　　叶凝汐不知道他想到些什么，自觉能说的，好像都已经说了，也该结尾了，“后来，他们发现，宫家的人没那么容易摆平，反而，你我的关系倒是越来越……”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低，“好。”

　　说话间又抬头看了他一点，见他没什么异议，才继续下去，“你手上的资本筹码越来越重，一旦我们合作，那问题就麻烦了。于是……”

　　“于是，他们就釜底抽薪，让我们彻底决裂。”陆靳南慢慢的深吸口气，凉凉的直戳到心口，末了，他突然冷笑，“三年一局，真是好心思。”

　　她和陆靳笙必定是你死我活，这一点，不可能改变。

　　所以，这一招，对他和她必定屡试不爽！

　　三年？叶凝汐没有说话，只有这一点，他猜错了。不是三年，而是一个持续了十几年的大局，从陆靳笙进入宫家那一天开始，到今天都没有结束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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