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检查，陆靳南顿时清净了不少。

　　话题终结，叶凝汐的注意力再一次转回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怎么样？”

　　“没事，他底子好。”涉及到正事，林川也不再皮，emmmmm，确切的说，是不敢再皮，“等会我再给他吊个水。”

　　“嗯。”叶凝汐微微呼出口气。

　　她是放心了，可林川却一点都没觉得安心，视线在她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上慢慢扫过，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有陆靳南在这里，他也不好说什么，可她现在的状态……

　　“给她也检查一下。”耳边，一道声音突然沉沉响起。

　　林川一听，立刻点头。自己的话，她可能不听，但只要陆騒包开口，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叶凝汐眉头微动，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好。”

　　尾音一抹，就准备往外走。

　　“去哪？”陆靳南淡淡开口。

　　“你需要休息。”她一怔，当然，更多的是不想在他面前做检查。

　　“不差这一会。”他的视线细细扫过她，在欧洲的时候，就说过要她做个检查，一直拖到现在。虽然不怎么全面，但至少，就在这里看着，也能安心一点。

　　他是察觉到了什么吗？叶凝汐心里一紧，随后瞥了眼林川，才慢慢坐下来，“好。”

　　这一眼，林川已经明白什么意思，她既然答应下来，那这所谓的检查，多半也是没什么意义的了。可是……

　　“之前的伤口感觉怎么样？”林川一边检查，一边在心底里盘算着。

　　叶凝汐下意识的看向一边，陆靳南已经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对这个问题并没有多注意的样子……心里稍安，她才缓缓开口，“已经没事了。”

　　“头还疼吗？”林川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到底，应不应该提醒一下陆靳南呢？

　　他看得出，陆騒包还是关心她的。

　　可真要是开了口，她会怎么处理他？

　　又会不会破坏掉她的计划？

　　“你什么时候开始头疼的？”不等叶凝汐回答，刚还在闭目养神的陆靳南突然开口。

　　叶凝汐手指一紧，脸上确很镇定，“之前连续好几天没有休息，再加上受伤，就开始疼了。”

　　“只是这个原因？”

　　“嗯。”

　　“你是医生？”陆靳南声音微挑。

　　叶凝汐一怔，没有再说话。

　　下一刻，陆靳南的视线沉沉落到林川那边，“我记得之前她就有过类似头疼的情况。”

　　这或许是个机会？！林川心里一动，嘴唇动了动，“她的情况……”

　　话没说完，一声短促的手机铃音打断了他的话。

　　“抱歉。”叶凝汐淡淡抬眸看了眼陆靳南，随即打开手机页面，只是一条信息。

　　发送人一串陌生的号码，但看开头的86就知道是国内。

　　在林川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屏幕上的显示。

　　只有一句话：结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结婚？林川瞳孔一缩，能和她说到结婚的事只有三个人，陆靳南就在旁边，白夜已经被她冷藏，那剩下的就只有，陆靳笙！视线再一次落在那个“86”开头的国家区号上，陆靳笙已经来了？！

　　“继续说。”陆靳南视线扫过叶凝汐那张淡漠的脸，再次开口。

　　“你知道的，她之前就受过伤，悬崖上摔下来的那一次，”林川一怔，拉回意识，继续检查，视线却不着痕迹的再一次回到她的手机上，她只是答非所问的回复了一句‘我在忙着处理你落在云城的炮灰’，“震荡损伤到了脑神经。”

　　医学病理上的东西陆靳南不明白，但只是这个字眼，就足以让他心里一紧，“说明白一点。”

　　即便，她已经在第一时间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但林川还是留意到了陆靳笙紧接着的回复：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需要我再安排一颗子弹提醒你吗？

　　林川的视线里，叶凝汐攥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开始微微泛白，他也跟着心里一揪，深吸口气稳住语气回答，“当时颅内有过少量淤血的情况，造成了大约一周的昏迷。你知道的，她人虽然现在好端端还站在这里，但这种损伤，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陆靳南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绷紧。

　　“是……”林川张了张嘴。

　　下一秒，视线里，屏幕再一次亮起：你说，这一次落在谁身上好呢？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单条的信息连续蹦出：

　　不如，你自己选？

　　陆政廷？

　　萧凌？

　　白夜？

　　林川？

　　哦，对了，要是陆靳南再挨上一枪，他还能不能像这一次这么幸运？

　　叶凝汐的手已经开始细微的颤抖。

　　背对着陆靳南的林川脸色一寸寸沉冷下去。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转头告诉陆靳南，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哥”！可他不能说，因为……没有证据。

　　他更想告诉陆靳南，她病了，病得很严重，你能不能帮帮她！可这个，也不能说，因为……在陆靳南看不见的地方，在他身体挡住的地方，她已经慢慢抬起头，就那么看着他，看到了他的愤怒，更看穿了他想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她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排字，不是发给陆靳笙的，而是给他的：你告诉他一切，我们就输了。

　　林川浑身一震，他不明白，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告诉陆靳南，她就会输？

　　就因为，她不想成为陆靳南的弱点？

　　就因为，她怕他会难过？

　　还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打算玉石俱焚？

　　林川不懂，叶凝汐却很清楚，就算告诉他，他能怎么办？一面是她，一面是他的哥哥，站在夹缝中毫无立场却只有左右为难的他，根本不可能胜过陆靳笙。

　　说到底，他与陆靳笙是兄弟，却不是死敌。

　　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心理，在心理上，这场仗，还没开始，陆靳南就已经输了。

　　更何况是面对陆靳笙这样善于玩弄人心谋算人心的敌人？

　　深深看了她一眼，林川咬牙极为缓慢的开口，“目前你看到的，都算是后遗症的范围。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其他影响。”

　　除了短暂的分不清楚自己在哪是谁，头疼以外，还有其他影响？陆靳南眉头紧锁，灼灼看向林川，“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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