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睡觉,大木头
接通了,她生气的低吼:“可不是我不听话,我都在这里带了四个月了,你还说他是好男人?今天可算露出尾巴了,憋不住了,去酒吧找女人了,乔贺宇,你什么眼光,你和爸妈都不爱我,坑死我了!我立刻回家!”
说完挂断。
人就在门外站着,巨大的黑影。
她没理会,冷冰冰的小脸,就开始收拾。
章成樾伫立好一会儿,平缓呼吸,一路追赶突然停下来,他脑门一阵的晕眩。
路上吹风了,这会儿酒劲儿呼呼的上来,头重脚轻,望她影子都是重叠的,他抿紧两片唇,晃了晃脑袋,走进去,看着她把行李摔在地上。
大手按住她的胳膊,“这是干嘛?”
不理人了。
他捏了捏她的腕子,这些天她有些水肿,今晚没给她按一按,又肿了老高,“你坐下,我给你捏捏。”
她突然反过身,摆开他,“别顾此言彼,章成樾你不是好鸟!这手刚才没少摸别的女人吧,现在碰我?滚!”
他的眼睛定定的,漆黑又沉亮,仿佛被那些度数高的酒洗过一样。
盯着她看。
乔少妍好大的火气,肚子里宝宝又踢得她疼,更恼火万丈,“出去!”
好半天这男人不说话,最会玩的就是沉默。
她推他。
突然一下被他搂进怀里。
“臭混蛋,我的肚子!”
他在她耳畔就亲了下来,好重的酒气,和那股子蛮重的男人气息,“不担心,孩子和你我都护着呢。”
“谁让你护了!去护你的那个野女人,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哈!”
他手捧上来,粗粝有力的每根手指,夹着她脸上团起来的肉,低头抵她的鼻尖,“是不是吃醋了?”
“吃,吃什么吃!章成樾,四个月了我还真没瞧上你……唔……放开我……你敢亲我你找死了……”
两人角力,推推搡搡,他顾着孩子由她拳头狠打,闭着眼睛呼吸发沉,身躯往她贴了贴。
瞬间,小野猫就乖了。
乔少妍脸蓦地一僵,脸色儿变了,被他推推囔囔倒在床沿时低骂一句,“臭不要脸。”
这人眉峰扬得冷峻又邪,一本正经的抱着她,“老子这是健康,你倒是再扭啊。”
她没力气跟他闹了。
“起来!”她要走。
不管是酒劲儿上来还是甩心计,这会儿他还要他那张老脸也活该这辈子没老婆了。
胡搅蛮缠,手如愿以偿摸上了肚子,“真圆,妈说圆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来的?”
“章成樾你再压着?”
他又低头迷醉的往她颈子深呼吸,“真香……媳妇儿,不走了,你是章成樾的媳妇儿你走到哪里去?那个女的是酒吧的经理,酒吧是你哥哥开的,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失忆之前你看上的就是我沉稳可靠,你说我跟砂纸一样难磨,可是磨光了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怀里没了动静。
他昏昏沉沉,似醒非醒,摸着她的肚子美梦的笑在嘴角,“媳妇儿……咱不闹了,媳妇儿?”
乔少妍抱着脑袋,一动不动。
头很痛,视线也开始茫茫然,她觉得肚子有点抽筋,可是头顶里很多东西在翻,纷繁杂乱的千重画面朝她一起砸下来。
她嘴哆嗦的张着,眼仁儿很久都聚不了焦。
等脑袋里那些东西都归位了,排好顺序了,她稍微动了动,抬起眼睛。
身上的男人落在她后面,薄唇干得起了橘皮而,唇纹深刻,手霸道的覆在她肚子上,糊涂呓语,还在喊她媳妇儿,他也会笑的,并且笑起来很英俊好看,这会儿漆黑的眼神都是迷蒙的,看着他,充满爱意和疼惜。
就像那天在缅甸乡镇的晚上,又或者在缅甸旅馆金缕斜辉的下午。
他到酣畅处,锁紧了她,很用力,等他不行了,就会闭着眼睛覆在他耳边叫她一声媳妇儿,再懒得动。
她在北方长大的,北方的男人习惯称呼家里的女人,叫媳妇儿。
她却不知道,从他嘴里喊出来,这三个字这么带味儿。
仿佛她天生就是他的,从里到外都是他的所有物,她的骄傲她的不羁到他这里,都柔成了一股子水,软塌塌的她就是个小女人。
她听得耳朵都酥。
环视了一下屋子,是她去年住的那间,什么也没变,多了很多嗨皮猫。
她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
他在身后,躺着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手指执拗的非要摸着她的肚子。
她稍微起身,眼里千含万涌,最终变成沉默的水光,淡淡的两道棕眉有些皱,慢慢的手指抬起碰到他的脸,手心里触摸的每一寸舒希的刚毅线条,冷硬冷硬的,粗糙而温暖。
“章成樾。”她低声叫他。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有些怔愣。
乔少妍的手摸到他的后脑勺,一道一道那些疤痕,她又掀开他的衬衫,锁骨上果然也留下了疤痕。
那时在飞机她看见的,她就知道,见了骨头,一定会留下疤痕了。
眼泪落下来有些猝不及防。
打在他的腰上,湿了衬衫,他疑惑的抬头。
乔少妍解皮带。
章成樾有些懵,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多半是梦境把,这四个月憋坏了,做了不少这样的梦。
他看着他的肚子,冷峻的脸难得不自然,摁住她的手,抿了抿薄唇,“不太好吧?很想吗?那也成……我一定缓着劲儿。”
冷不丁手背甩开。
乔少妍哭笑不得,眼泪倒是被他这一乌龙止住了,瞅了眼他那不忍直视的地儿,吼他:“给我老实躺着。”
醉了就很听话,也有些迷惑,这么神气的她,好像失忆前的她。
乔少妍拽下长裤,就看到了他的左腿。
飞机中她最后的记忆,不是伤心她和他可能会死,她当时抓着他的一条腿,看到了他裤管下滑后那些不堪入目的伤口。
她那时候就在想,这个男人为了她闯到第八关,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腿烂成这样?
没有见他皱过一下眉头。
所以她那时候放手了,那么爱他,不忍心再让他痛一下,自己给不了他什么。
只有同生共死。
止住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她手指发颤的触碰那一道道手术修补好的痕迹,很狰狞,摁一下,里头还埋着支架。
这么个蠢男人,不要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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