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予站在那里，一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说，冷淡地剐了张琼英一眼，转身回到了诊室，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到工作状态。
大家被陶舒予这么一说，面面相尬，哪里能想到这次碰上的医生还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医生，直接就撂下狠话走了，眼下为难和尴尬的反而就成了他们。
张琼英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肩膀一抽一抽地抽噎着，没有再说半个字。
“我还是看病吧。”不知道是谁先说了这句话，其余的人权当作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自觉地坐了下来，也没有人再搭理张琼英。
权衡利弊之下，怀疑是一回事，但另一方面他们也极其现实地不想浪费自己辛苦排的号。
毕竟看病才是正事。
小江抹了抹眼泪，暗自白了张琼英一眼，转身进诊室帮陶舒予的忙。
走廊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张琼英微低着头，见没有人搭理她，灰溜溜地走了，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
“你先去处理伤口。”陶舒予眼神示意了一下小江，语气平静了下来。
“嗯，谢谢陶医生。”小江点头，一脸委屈地回到了护士站，转头就和自家小姐妹说了这件事。
“陶医生怎么可能收人红包。”姐妹自然也是站在了她那边，“她虽然脾气不好，但医德这方面没得说，再者她男朋友可是齐宸渊耶，那可是一座金山，她哪里还愁钱花。”
“对啊，病人都是外行人，听风就是雨，我昨晚也跟了那台手术，那个病人都咳血了，再晚个几分钟就真的没了。”小江瘪着嘴，“我俩到现在都没有休息，那个张琼英还说我们耍大牌，气死我了。”
小江一边上药一边吐槽，下手不由得中了一些，自家嗷呜了一声。
“你啊，也别跟着生气了，多大的事儿，那些人倒头就不记得了。”姐妹安抚了几句，接过棉签帮她上药。
“我看那个张琼英可不是好说话的人，你是没看过她今天那个样子，加上现在是评选大外科主任的关键时刻，万一影响到了陶医生……”
“资料。”胡明宇站在窗口处，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眉头紧蹙，发出清脆的声音，也打断了小江的话。
“好，我现在给你拿。”小姐妹立马站起来，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病人资料递给胡明宇。
胡明宇板着一张脸走了，临走的时候余光瞥了小江一眼。
“胡医生太吓人了。”小江见胡明宇走了才小声说道，“也不爱说话，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和他一起上手术台。”
小姐妹笑了一下，“不过如果胡医生真的当了大外科主任，那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呸呸呸，大外科主任一定要是我们陶医生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两个人的话题渐渐走偏。
晚上八点，陶舒予总算是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手肘撑住小脸在办公室里假寐。
她在等外卖。
早上被张琼英那么一闹，增加了她看病的时长，她也没腾得出来时间吃饭，一整个白天都靠喝着葡萄糖水和咖啡续命。
这么等着，陶舒予渐渐有了睡意，脑袋一顿一顿地打着瞌睡。
齐宸渊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幕，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了陶舒予的脸，但没有叫醒她，而是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她的身边，打量着她疲累的睡姿，深邃的眼眸中浮着心疼。
几分钟之后，外卖小哥拎着外卖就来了，刚要出声喊，结果被齐宸渊一瞪就噎回去了。
齐宸渊示意他把外卖放在桌子上。
但外卖小哥被齐宸渊的眼神吓到，手下一个哆嗦，塑料袋发出细碎的摩挲声，把陶舒予吵醒了。
陶舒予睁开眼睛，警惕而不满的眼神在看清楚齐宸渊的脸时，慢慢缓为平静，身子往后一侧，掩嘴打了一个哈欠。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外卖小哥惶恐地道歉。
陶舒予不明所以，愣住了。
“出去。”齐宸渊无语地看着他，手下开始利索地解开包装袋。
“你怎么过来了？”陶舒予抿了一口水。
“家里没有你在，有点孤零零的。”齐宸渊笑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陪你了。”
“你昨晚回去休息了吗？”
“你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听，挂断了电话我就回去了。”齐宸渊把饭盒推到陶舒予的面前，“倒是你，这么晚都没有吃饭，是不是中午也没有吃?”
陶舒予突然有些心虚，笑了笑扯开了话题，“你们公司很忙吗？”
“还好。”
“那你还熬夜，不是一向教育我要早睡早起的吗，怎么自己带头熬夜了?”陶舒予慢悠悠地吃着饭。
“你先吃饭，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天，我又不跑。”齐宸渊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两天肯定累坏了，今晚回去我给你按摩一下。”
“别。”陶舒予下意识拒绝。
不知道怎的，陶舒予总觉得齐宸渊嘴里说的按摩肯定不是字面意思。
“我只是帮你捏捏肩膀，你想哪里去了？”齐宸渊一脸委屈，“我这么贴心提出帮你按摩，你居然以为我是那种人。”
这话说出口倒成了陶舒予的不是了。
“我没有。”陶舒予摇头。
“你就是有，要不然你怎么脸红了，啧啧。”齐宸渊觉得陶舒予的反应好笑，伸手捏住了她细软的耳垂，“都说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真实了，你……”
“闭嘴，我要吃饭了。”陶舒予低头，绝口不再说话。
齐宸渊窃喜，单手撑住脑袋坐在那里，安静地陪着陶舒予吃饭。
陶舒予临离开医院的时候巡了一次房，确定都没有特殊情况之后才跟着齐宸渊回家。
“过两天你有假期吗？”齐宸渊想要带陶舒予出去散散心。
“等什么时候一个月有三十二天了，我估计就有假期了。”陶舒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可不敢指望有什么假期，只想能每天都能早点下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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