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林一把调查来的信息汇报给莫厉廷：“夫人一早去上班了，公司名字叫做衣和设计，现在应该正在工作。”

　　“衣和设计？她什么时候找工作的，我为什么不知道？”莫厉廷脑中没有关于顾婉找工作的记忆。

　　林一后退一大步，确定自己不会因为接下来的话被总裁误伤后，小心地说：“昨天，夫人去面试，然后您发现夫人和衣和设计的总监鹿轩到幼儿园接两位小少爷。”

　　“什么？”莫厉廷如林一所料炸毛，“你是说她去那个男人的公司上班了？”

　　林一：“嗯，对。”

　　“给我衣和设计的资料，”莫厉廷的眼睛被手遮住，没有任何情绪地说，“我要收购衣和设计。”

　　这个女人，铁了心要找那个鹿轩，和他对着干是吗？

　　呵，他倒要看看，她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什么妖。

　　林一怀疑自己的耳朵：“啊？收购衣和设计？咱们集团没有服装业务啊。”

　　“现在，有了。”莫厉廷说。

　　-

　　顾婉关机后，总算得到了片刻安静。

　　莫厉廷还真会挑时间，偏偏在她被麻烦缠身的时候夺命连环call。

　　“来还我人了？”鹿轩等他们多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Amanda说。

　　Amanda秀眉竖挑：“你这个小徒弟可厉害呢，让她给我打下手，她倒直接代替我了。这么厉害，我这个副总监的位置让给她做好了嘛！”

　　“顾婉，你做了什么？怎么让咱们副总监这么生气？”鹿轩问，趁着Amanda没注意给顾婉丢眼色。

　　顾婉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在Amanda面亲她没有演戏，那是因为就她和Amanda两个人，现在她得给Amanda营造一种鹿轩什么都不知道的表象。

　　“我依照客人的意思改造了芸姐设计的裙子，客人很满意。”顾婉说，略去了Aimee的部分，因为这个是别人假用的名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公司内部也没有摄像头，这是个闷亏，她只能认。

　　“什么！”鹿轩假装生气和震惊，“你经过Amanda的同意了吗？”

　　“她要经过我同意，我还能生气吗？”Amanda说，“私自改别人的作品是忌讳，你没教过她吗？”

　　鹿轩：“是她做错了，也怪没来得及告诉她。她今天第一天上班，我还没来得及交她这些。”

　　“那意思是，怪我不该一来就借走她，还是说，你要包庇她？”Amanda步步紧逼。

　　鹿轩前面所说的一切只是铺点，他知道Amanda不会轻易饶过顾婉。

　　他在暗示顾婉有错，但情有可原：“那你想怎么处理？”

　　Amanda：“这种员工不配在我们衣和设计工作，我希望你开除她。”

　　鹿轩看到她给顾婉的那杯咖啡，纸杯上的logo很眼熟。

　　脑子一转，他猜到了什么。

　　鹿轩笑：“她可是我招进来的人。虽然未经同意就修改你的设计，但那是不是也有你玩忽职守的原因呢，你是从公司旁边那家咖啡馆上来的吧，别和我说什么去见客户，只要我到咖啡馆调监控，是不是你一查就知。”

　　这只是他的猜测，但不妨碍用此来掣肘Amanda。

　　Amanda不知道鹿轩为什么能知道这一点，她下楼的时候明明什么人也没有遇见啊！

　　说不怕是假的，她可不想因为顾婉惹得一身腥，如果因此而被鹿轩咬死错处，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可是要当总监的人。

　　“哼，”Amanda恨恨地拍桌子，不甘地道：“不开除她也可以，就事论事，她犯得可是大错，她要在下次例会上检讨，并且扣除当月薪水。”

　　鹿轩走近她，离她很近，慢慢地说：“白小姐对顾婉地设计可是很满意，另外，她说想要投诉你呢。副总监这个月可已经被投诉过一次了哦，再被投诉，你才上面会怎么想？”

　　“你要挟我？”Amanda瞪大双眼。

　　“你说对了。”鹿轩轻松地说，神态淡定的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

　　“我们各退一步。”鹿轩说，转头问顾婉，“你是想扣除本月薪水，还是写检讨？”

　　顾婉想了一下，写检讨太丢人，不仅丢她自己的脸，还丢鹿轩的脸，于是说：“扣除薪水。”

　　“听见了吧！”鹿轩对Amanda说，“对她的惩罚就是扣除本月薪水。至于关于你的投诉、上班时间划水，我会统统当作不知道。”

　　Amanda抱着要让鹿轩损兵折将的目的来的，没想到被他四两拨千斤打了回去。

　　她心里有气，但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再争无益，不如另找机会打击鹿轩。

　　她笑了笑，又恢复到精致从容地气度：“总监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听从。希望您好好教导她，可别让她再犯什么错了，再有下次，您可就保不住她了。”

　　鹿轩：“不劳你操心。”

　　Amanda战败，横了顾婉一眼，然后迈着怒气的小步伐离开。

　　昨天让他被误会，今天又被他搭救，顾婉不知道怎么感谢鹿轩。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顾婉说。

　　鹿轩：“真感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呗。十二点了哦，一起用餐？”

　　顾婉没办法拒绝这个简单的请求，她拿起自己的包包：“行，我们走吧。”

　　顾婉对这一片不熟，就跟着鹿轩走。

　　鹿轩带她下楼，走到公司大楼对面的马路上，说：“前面有家川菜馆，你能吃辣吗？”

　　“可以的。”顾婉说。

　　马路上各种车疾驰而过，他们站着等红绿灯。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在他们面前拐弯，开的很慢，车窗半开，顾婉几乎能看见车内人的长相。

　　很熟悉的轮廓。

　　干净利落的侧颜，鼻挺如峰，做的笔直，微昂的下巴带着傲气。

　　怎么像是……莫厉廷？

　　她看错了吗？

　　就在她思索的时间里，车子已经驶过，鹿轩碰碰她的胳膊：“绿灯了，快走。”

　　-

　　就在刚刚，红绿灯路口，斑马线上。

　　莫厉廷看见了顾婉和那个叫鹿轩的男人。

　　他强忍着下车的冲动，问林一：“还有多久到？”

　　“前面，一百米。”林一说。

　　莫厉廷闭眼假寐，手摩梭身边座位上放着的粗拟的企划书——衣和设计收购计划书。

　　“总裁，到了。”林一说。

　　莫厉廷下车。

　　他面前是一座普通的大楼，有色玻璃外墙，二十楼高。

　　是这座城市里随处可见，再普通不过的办公楼。

　　顾婉就在这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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