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忧愁。我很伤感。我很感慨。

　　“哪怕你还有零点零零三的良心。”我对马克说，“为什么你看不开？”

　　“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能看得这么开。”马克回答我。面无表情那种。“你轻而易举地从我们的感情里走掉，找了另一个长得差不多的男人去交往──你在想甚么，梅芙？”

　　灵魂拷问。这是个灵魂拷问。

　　“……不是，你讲点道理。”我试图扳回局面，“交往的时候你几乎无视我。而且，拿合约绑住前女友，这是谁给你的灵感？”

　　“说得好像你给过我其他选择。”马克回答。语气冷淡。“当时我在创业，我不创业我就没钱，我得有钱，我得有地位，否则我没办法继续和你在一起。你每次指责我不陪你时，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

　　“不是，等等，怎么突然就都我错。”我猛地回神，并意识到整个都很不对，“客观地说我们平心而论，你整天忙着编程、好不容易约个会不是睡、就是睡，这儿我指的睡分别有两个层面，要不就是干脆怼你的女朋友，那不分手真的很神奇的吧？

　　况且那时候你整天怀疑我跟莱克斯，我能不烦我会不烦？行吧现在我知道了你有你的立场你的难处，但这跟你拿合约强行按头让我跟你约会有什么关联，这两码事！”

　　说到这我实在忍不住，转过去问金发男和帕克家老二。

　　“加州这地方什么毛病，这几年你们是看了多少剧？！”

　　金发男跟帕克家老二同时放下气泡饮，正色看我。

　　“加州这块地没毛病，我们没让他追剧。”金发男先说。

　　“不过我们有个朋友叫达斯汀，达斯汀会看点同人……”帕克接着说。

　　我：……

　　“这年头官方都会参考点同人。”马克板着脸告诉我，“我认为我有必要做些更新。”

　　我：…………

　　总而言之。

　　因为哈莉把赌城当成哥谭来玩，把人家给玩崩了的结果、就是她欠下一大笔钱，接着这变成我欠下一大笔钱，接着这变成我欠马克一大笔钱，然后这变成我得跟马克约会来还这笔钱。

　　…………

　　要我说，加州这块地就很邪。

　　到底他妈是谁。我敢打赌我很确信百分之百，这儿有个谁给马克写了个霸总人设的脚本，马克以前不是这样的！有人把他的人设给崩了，被我找出来我打不死他。

　　还有呢，我说呢，ＦＢ的那些股份，我要那些股份拿了不能变现我要这玩意儿有何用。气死我了这。

　　反正欠钱是真的。我保不了哈莉这也是真的。面对西岸的超英西岸的局子，我很无助，要是不跟马克求救，恐怕我就得考虑丹尼尔莱克斯。那我还是跟马克约会吧。在一摊子烂水果里边、选个比较不那么烂的……

　　唉。我还是爱哈莉啦。

　　结果还真被我逮到了，给马克写了霸总人设脚本的那个二货。

　　我就说！没事没人刺激，马克不至于……走上这种绝路？的吧。

　　这事让我依序来说。先从我们的住所开始说起。

　　鉴于身份特殊性我们没有选择饭店，主要是怕哪天早上起床、突然需要打架，毁坏别人饭店这个造成的损失可不好说，主要是斯塔克还没能结束诈尸生活，等托尼爸爸回到复联的小牛皮旋转椅子上，那就不用担心战损啦。

　　另一部份当然是保密。这年头，黑个饭店顾客入住系统有什么难。马克都能做到。

　　那我们就住在森林小屋。

　　这个森林小屋自带湖。屋子来历是这样的；有天马克决定他要买房，不清楚为什么反正他想买房。于是他跟他的大学室友、也就是ＰＲ金发男、双重身份的不穷帕克家老二，以及传说中分享同人分享爱的达斯汀，几个人一块儿出手包了湾区一大片地，距离斯塔克那块地据说还挺近。

　　所谓的挺近，是车程一小时。跑车开一百五、一百六那种。

　　…………

　　反正就这个范畴里，有天马克发现，在他们户跟户之间、偌大的空旷的距离中，还包了来路不明树屋若干，以及小木屋共三幢。年代久远的那种。几乎让人怀疑是二占戈时期的历史遗留产物。

　　那马克就请人来维修了这些小屋，重辟一个园区。设计时的理念是：达斯汀跟另一个帕克时常逼他开派对，他觉得这儿就很适合。

　　…………

　　我不是很明白马克对于派对场地的概念，可能他只是不想接到邻居的噪音申诉单吧。

　　那我们现在就住这些小屋，的其中一幢。我见到了传说中的尼可．弗瑞，原来他跟他仍然活着的神盾局员工们、就窝藏在马克的其中两幢小木屋里。

　　难怪都没人能找到他们。这些小屋在地图上根本不存在。

　　而这整片都是私有森林，马克搞的保全也不是那么好破。

　　住小木屋的是我、哈莉、克拉克跟汤帕克。汤帕克他二哥不住，为什么，因为人家现在用的是爱德华多．贵公子．萨瓦林的身份，怎么可能住这种不豪华的森林小木屋，人家在湾区跟本有一套自己的豪宅好吧。

　　对于这事，汤帕克觉得不公平不开心，猛对着他二哥嚷嚷：“我也想去你家玩，我以为我们是亲兄弟！”

　　然后呢，安帕克就悠悠整理下他那身普拉达黑西装，先理个衣领在整个领结，最后转过身，告诉汤帕克：“很可惜，不可行。爱德华多．萨瓦林没有弟弟。”

　　我就看着彼得摀着心窝往后边躺。躺在小木屋提供的、其实是席梦思来的床上。

　　所以说。

　　这小木屋有那么不好？我觉得还行啊？会这样想难道是我穷惯了吗？

　　题外话一句：安帕克超级进入他的爱德华多人物设定。超级！在飞机上他就换上整套普拉达黑西装，皮鞋我认不出牌子反正肯定也很贵。他陪哈莉去赌城穿的、跟下飞机时穿的不是同一套，在饭店房间里也不是同一套。到底有几套。这不是极限。隔天我看见他，他穿的果然又是另一套。

　　“不是，你钱这样花的？”我忍不住问安帕克一句，“然后你们家那样乱？搞得我一直以为帕克家很穷？？”

　　“帕克家现在是挺穷，然而，萨瓦林不能穷。”安帕克意味深长的回答我，“根据设定，我现在就得是个爱洒钱的纨裤子弟、喜欢派对喜欢美女。”

　　“是的他是。”马克帮腔，“那是华多的人设。我以为你来自哥谭，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反差操作。”

　　“是的他是。”金发ＰＲ附议，“那就是爱德华多的人设。既然你来自哥谭，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反差操作。”

　　然后他们齐齐看向克拉克。

　　我就很无言。

　　这年头，超英的秘密身份都不是秘密了。见识过互联网上的打卡、脸部辨识技术没？没的话，现在来理解下。脸部辨识，自动标记人名。多方便。不用谢。

　　“你们正联的制服真的该参考下我们，最好连下巴都别露出来。”最后，已经变成爱德华多的形状……的彼得．安德鲁．帕克，给克拉克一句真诚的忠告，“特别眼睛，虹膜，瞳孔。这万万不该。”

　　克拉克：……

　　“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忙设计制服。我们一家三兄弟除了小彼得，我能保证我和我哥这方面审美都是杠杠的。”彼得．安德鲁．帕克，您纽约的好邻居，有够贴心。

　　克拉克：谢谢，但先不必了。

　　然后。

　　然后这个事就发生在第二天夜里。

　　第一天我忙得很，本来要住饭店结果猫咪们──对！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猫咪们讨厌饭店，他们讨厌饭店房间的味道，不然我这个普通人本来是不会来住小木屋──喵喵嚷着要我退房，说他们更想去‘有鱼有鸟有很多玩具’的地方。

　　接着就是哈莉出事。出发前我是匆匆把猫咪们委托给汤帕克照顾的。他毕业了，他录取了，他放暑假，他真的很有空闲。

　　等我们从赌城回来湾区，那真的是第二天傍晚的事，实际上可能是第三天，我已经搞不懂这个时差我只觉得我很累。

　　马克他们轮番来探望了我们。

　　猫咪们特别小奶牛，很喜欢马克，觉得马克是他真正的亲爸。

　　…………

　　我也是无法可说。

　　小木屋挺大的房间很多。马克说这是从本来的主结构扩建，说前不知名行踪成谜屋主盖的主结构其实还挺牢固，说地窖其实也有个地道能通往别处，当然出于安全他们已经堵上了那扇门。

　　我一听，转头就严厉规范三只猫咪，千万、万万，不可以接近地窖。我说进去了会再也见不到我，可能会被别人抓去卖掉从此以后在猫咪咖啡厅里，天天工作天天被吸。

　　然后小奶牛就被吓哭了。呜呜叫着要马克抱抱。不抱抱不睡觉。说自己还是个宝宝。

　　马克带小奶牛去睡沙发时，满脸都是该死的得意……

　　那总裁、布鲁就跟我睡。睡到半夜我就听见奇怪声响。

　　不是。等等。马克说那条通道给堵上的，对吧。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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