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朝南边套被子，边听到客厅里方小景大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练嗓子。
笑声越来越接近。
方小景叉腰站在门口：“朝南啊。”
陈朝南：“在。”
方小景：“你觉得我是让陈月出丑好，还是让她崩溃好？”
……您就不能让她正常一点吗？
“朝南呀，记得把我的被套枕套全部换新，哎，这年头痴汉真是防不胜防，觊觎我的人真是太多了。”方小景道。
“陈月不是个女的吗？”
“还有男的呀，余庭周还有那个周山山，望着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方小景埋怨。
好，您的眼光独到，您的点评专业，陈朝南不敢说话，默默地把继续套被套。
方小景瞧了阵他的背影：“朝南，你也跟我快两个多月了吧？”
“嗯。”陈朝南回答，虽然“跟”这个字好像有点点儿不太好。
“我给你打8.5分。”方小景喜滋滋，“0.5分扣你过分唠叨，0.5分扣你不够放荡，0.5分扣你不给我继续揉屁股。”
陈朝南冷静：“谢谢。”
节目组的计划是这样的，反正就是先试水，让方小景由陈月助理带着去她家，体验一下她的日常，拍广告啊，发自拍啊，读剧本啊之类的。
方小景助理，也就是陈朝南带着陈月来方小景家里，假装是方小景跟粉丝互动啊，跟朋友聊天啊，看看能不能擦出什么互动。
当然这种隐私账号，助理都会在一旁看着，如果拍到些不好的，节目组会删除。
陈朝南整理完毕，就把所有东西再重新整整齐齐擦了遍，方小景的家就变得整齐而亮堂，全程方小景就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满意的点评道：“朝南，我给你8.8，你真是让我无法自拔。”
“谢谢。”陈朝南想他可能真的已经习惯这生活。
见方小景玩游戏，他问道：“对了，小景，你那个‘一个温良乖巧的少年’号不玩了吗？”
“在玩啊，已经三十级了。”
“哦。”反倒是陈朝南这边，由于没兴趣，倒把露屁股大使的号荒废已久，“露屁股大使我玩得少，我之后补上。”
“没关系，我打算卖了。”
“卖给谁。”
“陈月。”
“？”
陈月最近接部电竞题材电视剧，给方小景的台本上有网游训练这一栏，游戏正好就是《鲨》。
拍摄当日。
四台摄像机分别放置在房间四个角落。
陈月助理坐在客厅的电脑前，打开《鲨》，输入密码登陆，方小景坐下，替陈月进行练习。这游戏他会一些，所以玩得很顺畅。
不到十分钟后，有个人申请加陈月为好友，方小景点击通过。
露屁股大使：[月月，你怎么不理我了？]
陈月助理扶了下眼镜：“不用管他。”
方小景没管他，这个人却继续发送消息。
露屁股大使：[我们不是还裸丨聊了吗？]
裸丨聊这个词一出来，陈月连忙伸手挡住摄像头，上前站在方小景旁边道：“抱歉，隐私，我处理一下。”
方小景格外乖巧：“好的。”
助理坐下来微笑示意：“摄像老师们，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等摄像老师们纷纷关了摄像头走开，对方已经发来好几天信息了。
露屁股大使：[我知道你是陈月。]
露屁股大使：[说好要和我在一起呢？]
助理眼皮一跳，迅速把账号退出来后，走到门口，给陈月打了个电话。
与此同时，陈朝南这边。
陈月也在使用方小景的微博开始跟网友互动。
她刚刚空间粉丝群，说了句：[你们好。]
大脸猫：[你不是真正的方小景。]
方小景迷妹：[你不是真正的方小景。]
无与伦比的美丽：[你不是真正的方小景。]
山水之间：[你不是真正的方小景。]
……
怎么回事，她才刚刚说了三个字？
陈朝南提醒：“方小景的开场语一般是‘山大，地大，没有方小景大’。”
……这句话好像有点污啊，而且陈月纳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朝南：“没想到你会进他的粉丝群。”
陈月：“……”
她只好回复：[山大，地大，没有方小景大。]
一天一斤偷吃米：[河浪，海浪，不及方小景浪。]
甜蜜蜜的小可爱：[河浪，海浪，不及方小景浪。]
空山新雨后：[河浪，海浪，不及方小景浪。]
……
陈月：“……”
陈月：“接下来我已经该怎么说？”
陈朝南：“不用，他们自己会说话。”
陈月：“？”
景色宜人：[未经装逼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
空山新雨后：[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这还用拼命？我随随便便就过成一个人了。]
一天一斤偷吃米：[你不觉得我们的生活少了点仪式感吗？那我每天给你上柱香吧。]
甜蜜蜜的小可爱：[我做鬼也会保佑你的！]
……
陈月：“这些都是什么？”
陈朝南：“段子。方小景每天都会在粉丝群里征集装逼段子，应用在现实生活中，而且他觉得有用的段子都会发红包，每天至少二十个吧。”
陈月茫然：“所以我现在要给红包？”
陈朝南点头。
陈月：“可是这是方小景账号，我不知道密码。”
陈朝南很顺手的从电脑里调出二维码：“他们有专门红包群，你扫二维码付款就好。”
陈月：“……”
方小景给每个段子两百块，每天至少二十个，也就是四千。
陈月其实很想说，这应该是方小景自己出钱，只是众目睽睽，而且是她主动进的粉丝群，不太好抠这点钱。
只是，她就说了三个字，怎么就出了四千多块钱啊？？
陈月付完款，群里面一片欢呼。
一天一斤偷吃米：[谢谢小景。小景，你是棒的（破音）！]
给了钱还能不棒吗？
陈朝南提示：“你得鼓励她们一下。”
WTF，除了钱还要鼓励一下，每天找段子有什么可难的？
陈月内心MMP,表面笑嘻嘻，她刚想打上[你们真棒]，便听陈朝南说：“等等，我给你找一句。”
陈朝南从手机备忘录里找了句，念到：“我当然是最棒的。骄傲。”
陈月打上：[我当然是最棒的。]
陈朝南：“不，骄傲也要打上，方小景一般都会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情。”
陈月：“……”
陈月撤回重发：[我当然是最棒的，骄傲。]
美短猫猫不会受伤：[小景，我好爱你。]
陈朝南：“我也好爱我自己。愉悦。”
陈月继续打上。
滴答滴答滴答：[小景，今天有什么工作计划啊？]
陈朝南：[除了装逼与卖萌，我毫无计划。可怜。]
陈月手指飞快，翻了个白眼，已然麻木。
方小景的粉丝群也不是每天都在，虽然基本都是方小景自己维护，偶尔也会忙起来的时候，也会没时间。
方小景培训过陈朝南一段时间，该怎么回复。
对于陈月这种心态，他十分熟悉。
而且他还算好的，用方小景的话来说，只是“刚及格”水平，方小景才是真的口出真章，什么话都敢说。
水汪汪的眼睛：[小景，你电影拍完了吗？]
终于有道正常问题了，陈月想回答“拍完了”，还是下意识瞅了眼陈朝南。
陈朝南冷静：“没有。我总是要在你们的内心上演男神。一丝丝无奈。”
陈月：“……一丝丝无奈也要写上？”
陈朝南：“这是精华。”
陈月：“……”
她回复完，该粉丝立刻回复到：[可怜的小景，每天都要穿进几亿少女的梦中，辛苦了吧。]
陈朝南提醒：“哎，没事，偶尔我会带一些少男进去，给你们表演什么是猛攻。自豪。”
天，什么虎狼之词，方小景跟他的粉丝到底是什么奇葩存在？！
陈月真的是白眼都翻不过来，正好这时候助理打来电话，她仿佛得救一般，连忙说：“我接个电话，朝南，你帮我回一下。”
陈朝南一愣，因为陈月这句“朝南”叫得莫名有点亲昵，他点点头，坐在电脑旁。
不久，卧室里传来陈月的声音：“我没有啊，什么聊天？！”
她情绪好像有点激动。
回来后，连笑起来也有点勉强，之后没有再搞骚操作进方小景粉丝群，而是认认真真在他微博底下进行回复。
之后，陈月说她有点不舒服，要休息一下。
助理群突然叮叮叮响，里面【正在伤心、莫挨老子】发了十个大红包。
陈朝南边穿过走廊，边一一领取，每个红包都是最高的两百元。
群里总共四个人，陈朝南抢到了六百多，连忙发了个微信说：“谢谢。”
正在伤心、莫挨老子：「要谢就谢方小景。」
声颜皆控、宅腐双修：「这个视频做得我头秃。」
朝南：[方小景又让你们做什么视频了？]
量大优惠、五毛一条：「咦，你不知道吗？陈月啊。」
承包一条龙服务：「可怜的朝南。」
量大优惠、五毛一条：「可怜的朝南。」
声颜皆控、宅腐双修：「可怜的朝南。」
正在伤心、莫挨老子：「@朝南，我单独给你发个红包。」
朝南：[……]
傍晚五点，结束拍摄，方小景打着哈欠伸懒腰回来，直接趴在沙发上：“朝南啊，我真的好想你。陈月的那个助理猥琐又无聊，一点也没有你温柔持家。唉，果然是助理随boss啊。”
陈朝南无奈，上前：“小景，我有事要问你。”
方小景抱着抱枕，转头：“不觉得难。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什么都能做好的天才罢了。”
陈朝南：“……不是这个。”
方小景欣慰：“放心，我也不累，这世上没有什么困难能够克服我方小景，因为一般我不面对困难。”
陈朝南干脆直说：“你把露屁股大使那个号卖了？”
方小景：“对啊。”
陈朝南：“你让之前的助理登露屁股大使的号，假装跟陈月有过一段，用她的裸丨聊视频要挟经纪人，会不会太过分了？”
方小景脸贴着抱枕：“朝南，你觉得什么叫过分呢？”
陈朝南：“陈月的确有点庸俗，但用这种方法对付一个女生，我觉得这样不好。”
“朝南，你真是个好人。”方小景感动。
陈朝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方小景掏出手机，点出视频给陈朝南。
陈朝南接过，时间是今天上午，陈月在方小景卧室里打完电话后的确气急败坏了会儿，很快她就开始悄悄翻方小景的柜子和床铺，像是在寻找什么。
没寻找到后，她开始打电话。
方小景调大了声音。
陈月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卓青，我警告你，给我早点离开许盛。你知道我现在在谁家吧？方小景家里，他已经答应把你和许盛的那些肮脏视频给我。如果不想我在网上爆出来，就跟许盛分手。”
说着陈月直接躺在方小景床头，自拍了好几张照片，像是发给了卓青。
方小景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她还想给我电脑下病毒，盗窃呢，幸亏我的电脑也装了监控。”
陈朝南沉思：“你有卓青和许盛的视频？”
方小景低头玩着手机：“没有。不过可以考虑考虑。”
“卓青不会上陈月的当吧？”
“不会。”方小景撇嘴，“卓青才不会相信我把视频给陈月呢。”
“你跟他解释清楚了？”陈朝南怕卓青过于相信陈月。
“没有。我说要独自珍藏，观赏他的肉丨体。”
“……”陈朝南想象了下卓青的表情，也许是一边松口气，一边难以言喻，他继续问，“你怎么有陈月裸丨聊视频。”
“AI合成的。没有难道就不能造一个出来吗？”方小景抬起头，撇嘴，“朝南呀，你就是太老实。陈月能诈卓青，我就不能诈她吗？正所谓奸人者，人恒奸之。之前让你奸，你又不奸，这下好了，钱全给别人赚走了。哎，这么多助理，我最心疼的就是你。”
方小景眨巴眨巴眼，语气简直像个哄爱妃的帝王，陈朝南敬谢不敏：“但为什么要用露屁股大使这个号，完全可以用新号啊？而且露屁股大使之前你不是做了个视频，所以很多人都猜是你的小号。”
方小景继续玩《鲨》，坐起身盘腿，轻描淡写地说：“毕竟，我得让她知道是谁在装逼！”
听，是谁在装逼，是我……陈朝南不由得想起一首歌。
陈朝南吐了口气，以牙还牙，的确符合方小景作风：“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you say say。”
“……究竟拿了多少钱？”
“五十万。”方小景伸出手掌，骄傲地说，“念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算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心肠坏点，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可能不是什么好事，陈朝南想，陈月再敢做什么的话，可能真的要被方小景搞出心理毛病。
五十万，一个做视频，一个聊天即可。陈朝南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奸”陈月了。
节目组回去查看素材，觉得还不错，至少陈月进方小景粉丝群那里非常有亮点，所以开始全面进行。
第二天是余庭周去扮演方小景。
次日清晨，摄像师们还在客厅里调试镜头，陈朝南推开门，赫然发现余庭周居然站在床边，伸着手，小心翼翼拿起方小景的被子闻。
……果然是个痴汉吗？方小景居然预料得一点也不错。
有过方小景提醒，即便当时陈朝南并不信，他还是关上房门，打开衣柜，掏出一条被单：“因为家里要来人，床铺都换过了。方小景说留这个给你。原味的。”
余庭周:“……”
余庭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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