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登场不只出现在戏剧里。】
发布会在一个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作为主持人的张琴特地请了化妆师化妆。坐在镜子前，穿着深咖色礼服的张琴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事，乍一看张琴长得并不丑，化上妆还是挺耐看的。
“哟！我们张琴这是要当新娘子的节奏，化上妆可是漂亮的很。”
肖薇陪同总经理赵粤和集团前来参加发布会的高管进来看到张琴在化妆，不吝词汇的夸赞。
赵粤看看身边的集团高管，笑呵呵的附和，“这主持人的规格可比新娘子高多了，不但好看，还得有才。”
几个集团的高管笑笑，“那还是老赵你调教的好啊！哈哈！”
几个男人的开玩笑，让正在化妆的张琴脸更红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满意，今天就是她大展风采的时候，她要让那些低看她的人都看看，她张琴也是有实力的。
秦歌被安排接待一个行业媒体的记者，手里拿着通稿等着习惯性迟到的记者，有些百无聊赖。会场上人力行政部清一色白衬衫、黑色工装，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冯超和王嘉被安排在控台操纵会场会用到的电子设备。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来的人是一个个子瘦小，皮肤白皙的年轻小伙子，见到秦歌很熟络的打招呼。
“发布会马上就开始了，咱们进去吧！”秦歌也不多说带着记者到会场。
发布会安排记者的事儿，秦歌事先完全不知道，即便是接待也是临时被张琴指派过来的。本来想着应该有几个吧，结果见了才知道只有这一个记者。
“喏，这是我们的通稿，待会儿你可以加一些现场的内容进去。”秦歌将通稿递给他。
“不用了，电子版的张琴已经发我了，待会儿我直接在电脑上修改，完了可以直接发布。”那记者拿出自备的水杯打开喝了一口，同时也把电脑打开，“你们这个会几点结束，如果时间长我可能会中途退场，待会儿我还有个别家的会要参加，如果内容上有什么疏漏，你直接微信或者让张琴微信发我就可以。”
秦歌有点儿无语，不过也知道这是大多媒体的套路，来现场不过是看在车马费的份儿上，写稿子什么的还是得主办方提供，否则发出去是什么他们自己都不敢保证。
“是吗？那你们一天也挺忙的。”秦歌笑笑，把带着的通稿当垫桌纸垫着，“这一天去完这家、去那家，挺累的吧！下一家离我们这儿远吗？”
“还行，坐地铁半个小时左右吧！”小记者也不拘束，“没办法，谁让我们刚入行呢，干的做多、拿的最少。哪一行都这样吧！像我们总编平时也没什么活儿，就是在办公室坐着喝喝茶、聊聊天、动动嘴，就有人争着给好处。人家那出一次场，够我们这些个打杂的大半年了......
”是吗？那是挺厉害的。”
秦歌跟那小记者闲扯了几句，发布会就正式开始了。张琴身形款款的出现在台上，声情并茂的介绍本次发布会的主题、嘉宾等等，按照惯常的流程进行。
“行了！文章已经发了，你跟张琴说一下别忘了车马费，还是那个账号。”
发布会开始没有十分钟，总经理赵粤的演讲刚刚开始，小记者收拾笔记本起身跟秦歌打了个招呼就猫着腰从后门离开。
秦歌看了看微信里他发的文章链接，原封不动的通稿下面加了一段含有他们媒体的软宣，浏览次数零，旁边的页面广告的几乎占据手机的大半屏幕。
讲话的赵粤慷慨激昂，一旁的主持人张琴也是神采飞扬，台下坐着的只有几十个分量一般的经销商，那几个集团高管头衔虽然很好听，除了一个CFO之外，其他的都是名不见经传的虚衔。这款软件明明是集团主推而且十分看好的，对外的媒体竟然只有一个小网站还是张琴亲自对接的小记者，这看似盛大的产品发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赵粤为首的自嗨聚会。秦歌，有些看不明白。
冗长的各个领导讲话、发言之后，是一段介绍软件使用功能的视频。为了不让参会的人觉得无聊，张琴还特意和肖薇商量，加入后勤员工嘉奖的环节，对评选出来的优秀员工颁发奖金以资鼓励。
“接下来到了我们最为激动人心的环节-员工嘉奖......”
张琴今天似乎尤其的兴奋，大约是为在大家面前出了风头，展示了自己能力而高兴。对每一个上台领奖的员工，张琴都十分亲切的问候、互动，每个笑容都很灿烂。
“接下来，让我颁发最后一个奖项，最惊喜员工奖，请看大屏幕！”
随着张琴的话音落下，秦歌明显感觉到她在看自己，心里突然慌了一下。在看大屏幕上，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那天秦歌在会议室看到的监控画面，尽管蒙了一层红色，人像的部分也做了马赛克处理但声音和轮廓基本可辨。
“停！关掉！关掉！”
台上的张琴怔了几秒，反应过来立刻大吼。
画面是关掉了，但大家也都看到了。张琴的脸色灰白如纸，刚才的笑语盈盈荡然无存，台下嘉宾席上坐着的赵粤的脸黑红相间，像一只被惹怒又打残了的公牛，深吸一口气然后憋着。
集团CFO赶紧起身，拿过话筒，“各位经销商，实在抱歉，作为发布会的主办方出了这样的事故，我们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今天让大家见笑了，我在这里承诺今天所有的经销商均可以两成的让利与舒居续签一年的合作，今后所有优惠均会优先考虑在座的各位。让我们的工作人员先行带大家到2号宴会厅就餐休息，稍后合约就会送到各位的手上。今天的事实属意外，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失礼，失礼！”
这一番话，让现场的尴尬和骚动登时平静了下来。一边集团的另外几个高管起身应对那些个经销商，另一边肖薇扶着张琴走下舞台，不断轻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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