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徐亦颖哑着嗓子，这句话却只对沈昕芝说。

　　她受过纪家这么多恩惠，如今非但没有照顾好纪家，还躺在病床上害姐姐既要照顾姐夫，又要担心她。

　　她一直看着沈昕芝，充满歉疚，秦一哲在旁边也很急，很想和她说话，可是他隐隐觉得不一样了，伸手抚过她的额头发迹：“还疼吗？嗯？还疼不疼？”

　　他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她却仿佛才发现他一般，转过头看着他也笑了，如同一朵睡莲静静绽放……

　　秦一哲的眼眶骤然湿润了，她对他笑了，他还以为再也看不见她的笑脸了……

　　虽然这笑是疏离冷漠，是相隔千里，是对待陌生人般的公式化，但她确实笑了。

　　“你也在？”她温柔开口，

　　秦一哲愣了，她……什么意思？她流产，他怎么会被不在？！

　　“你工作那么忙，宋云修的事情处理完，你就去忙你的吧……”她的声音淡淡的，

　　之前她被绑架后，蒋戈告诉她，他出国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迅速蜕变，他却固执地不想明白，声音也是干涸沙哑的：“我……陪着你……”

　　其实秦一哲现在也很难受，他的毒瘾现在还在控制中，可是他毕竟守了她一天一夜，身子却有些发虚，

　　她没有接秦一哲的话，只静默着，病房中只有点滴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转向秦一哲：“秦一哲，你有时间吗？”

　　她不再叫他阿哲了……

　　秦一哲不知她想干嘛，只愣愣点头，看她嘴唇干涸，起皮，他拿着棉签想给她沾沾嘴唇，她却轻轻偏过头去，眼里是一片平静无波……

　　她不再接受他的触碰和爱意，他的喉头被哽住，声音哽咽了，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有，我有时间，我好好陪着你好不好，对不起……”

　　她又笑了，像是看透了一切，有浅浅的鼻息，虚弱又冷漠：“不用对不起，秦一哲，孩子流产的事你也是无心，不怪你……，至于纪家和袁厉深，你有你的立场，你有你的仇恨，你这么做无可厚非，我无话可说，只是我也有我的感情，我们注定分道扬镳。”

　　她什么意思？

　　秦一哲急了，紧紧拥住她：“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不要说这种话，好吗？”

　　她不理会秦一哲的拥抱，只固执地看着窗外，现在快要入冬了，树的枝丫都是光秃秃的：“不用了，秦一哲，当时你说你不会骗我，我也说过，如果你说谎，我们就完了……”

　　秦一哲身上的血液与温度再一次飞速地流逝，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他自己的恐惧，强颜欢笑道：“睡糊涂了吧，说什么傻话呢，我给你倒点水……”

　　徐亦颖却懒得再看他一眼，仿佛跟他多说一句话都烦，隔了许久许久她才又开口：“我们离婚吧……”

　　秦一哲的大脑平地被扔下了一颗炸弹，轰得他头脑发晕，一片空白，固执地不想明白，但她为什么要说出来，这么直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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