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有怀疑。”月汐轻哼一声，“我与修离相识多年，只要修离来找我论道、切磋，芸萱铁定也会前来。那么多年相处，我对她都毫无感觉，为何在方诸山我突然就心动了？”

　　有痕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更何况她的能耐，我都清楚。”月汐凝眸，“平素一遇到事情就躲在修离身后的人，如何有勇气自断灵根？”

　　“既然怀疑她，你为何还要与她订婚？”有痕这话并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

　　“我苏醒时才知，三界都在传是芸萱舍命护我。我在人前一露面，便有人提起此事，称赞芸萱对我情深义重。”月汐话里都是讽刺，“甚至不少人在传，我和她青梅竹马，早就暗中定了情，相信要不了多久不，我就会娶她过门。”

　　“她倒是很会利用舆论。”有痕想起自己从雪芒荒原出来，前往圣山途中，一路听到的那些传闻，看来当初芸萱没少费心四处传播这一消息。

　　“她素来在人前都是端庄贤淑，做好事也总会留名，故而博得了不少美名。”月汐眸光更冷，“后来她更是‘无意中’在众仙僚面前提及我吻她一事，逼我对她负责。”

　　“无意中？”有痕眉梢一扬。

　　“修离升仙前有个妃子叫娉婷，那时也升了仙，一心想和修离再续前缘，她主动将芸萱接去自己灵山的宫殿照料。”月汐沉声解释，“我苏醒后，为表示感谢，送去了不少药材，也亲自为芸萱诊脉，但那时我伤势尚未恢复，需要闭关疗伤，只能将鬼蛋留下，配合修离给芸萱治疗。”

　　“鬼蛋虽然跟在我身边多年，但真正见过他的人不多。有一日，几位仙子相约一起去探望芸萱，看到鬼蛋很是好奇，娉婷便告诉她们鬼蛋是我的属下。那几位仙子自然就提到芸萱救我一事，纷纷夸赞她的勇敢。芸萱却说，她不是勇敢，而是重诺。”

　　“芸萱羞涩地告诉众仙子，我在方诸山与她一吻定情时曾许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而她从小的心愿就是成为我的妻子，自然也要守这诺言。眼见我身陷危难，她当然要救。就算是死，她也要和我死在一处。”

　　“这一番话，芸萱说的情深义重，几位仙子很是感动。待我闭关出来，此事已传遍仙界，不少仙僚甚至问我何时大婚，是否需要他们帮忙准备婚礼。无奈之下，我只好求娶芸萱，承诺等她升仙之后便与她订婚。当然，先订婚再大婚只是权宜之计，我是想多点时间查个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撒谎。”

　　月汐眸色微凝，“虽然芸萱在我面前并未露出太多破绽，但订婚时蹊跷的天雷，让我彻底对她有了怀疑。后来遇到你，我不受控地被你吸引，再后来，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了人，意识到你可能才是那个与我一吻定情的人，我开始怀疑芸萱是冒名顶替了你。我没有早早地拆穿她，一是证据不足，二是怕打草惊蛇，担心她和修离会对你动手。”

　　有痕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却并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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