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无法真正定义爱情是什么，所以谁也无法否定一种感情不是爱情。

　　“下周二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喂！老婆大人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直到电话那边的张鹤陡然提高了音量才把杨淼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我都说了三遍了。”

　　“我没听到嘛，要不你再说一遍。”

　　杨淼自知理亏话语中自然而然带了讨好的语气。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申请回北京或者我请假去看你吧。”

　　张鹤快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杨淼了，虽然每天都会视频但只看得见摸不着实在太难受了，自从结婚以后两个人还没有分开过那么长时间。

　　“我不累，只是最近没有睡好，你不要担心我。我的实验才做到一半不能半途。你不要请假来看我，你最近不是接手了一个新项目吗，你放心我会尽快做完实验早点回北京的。”

　　杨淼的话天衣无缝又句句在理张鹤就是想反驳也找不到合适的由头，无奈只能答应杨淼不请假去看她。

　　安抚好张鹤挂上电话后杨淼再次陷入了沉思。她刚刚对张鹤说她这几天没有睡好，其实她这几天是来到这个小城之后睡得最好的几天。她不再做梦，也不再凌晨两点半准时惊醒，那个满脸满身都是血的女孩再也没有出现，杨淼这几天的睡眠状况极佳，甚至她之前都从没有像这几天的一样睡得那么安稳。

　　可是不再凌晨突然惊醒的杨淼此时此刻一点儿也不开心，如果不再做梦，那个女孩也不再出现，就意味着她无法再看到过去，无法再探知发生在女孩身上的事情。如果不通过梦境杨淼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看见女孩，因为梦境中的女孩从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出现过，至少杨淼从没有看见过她。

　　如果少女心中还有恨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她恨的人是谁。如今少女又为什么突然消失在杨淼的梦里。

　　晚上许玲回来告诉杨淼她已经找到了当年楚正夫妻案件的办案刑警吴平，但被他觉察出了她的意图。

　　“吴平当年估计是因为他的儿子吴森白血病的医疗问题和楚莫坤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可是即便到了今天吴平也不肯说出当年他究竟查到了什么。”

　　“有可能他并没有查到凶手具体是谁，可能只是查到和楚家的人有关，然后被楚莫坤知晓后以他儿子病情为筹码要求他终止调查。”

　　听过许玲的分析后杨淼觉得这个吴平如果真的知道凶手是谁，即便是违背信仰明面上终止了调查，可私下他不可能不密切关注凶手的一举一动。

　　“我也这般认为。还有如果凶手就是楚家的人，我觉得凶手至少得是楚莫坤的直系亲属或者是他的孩子们中的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许玲在说出孩子的时候杨淼想到了楚宁，明明是一幅成熟女人的模样，却时而流露出如孩子般的真诚和善良。

　　“这么多年的商战下来我认为楚莫坤是个典型的商人，世道的亲情远远不能和实际的金钱利益想比，至少他不是个会受亲情支配的人。所以如果是其他的直系亲属，如楚莫坤弟弟的家族成员，我相信楚莫坤一定会毫无怜惜的抛弃掉，可如果凶手是他的孩子，不仅会直接损害楚氏的颜面还会给楚氏企业带来一定的打击，况且大儿子楚正已经被害，再失去一个孩子，接下来楚氏企业真的有可能要让给其他人，楚莫坤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可能也是楚莫坤的孩子，楚宏还是楚浩?”

　　杨淼完全想象不到楚浩是个杀人凶手的情景。

　　“你还忘了楚柔，她和她丈夫杜明辉可是在楚正夫妻遇害三年后才出车祸死亡的，他们两人的嫌疑自然也不能排除。”

　　杨淼想起在梦里看到的杜明辉的样子，他还真的是像杀害楚正夫妻的强有力嫌疑人，没有证据就是无端有这样一种感觉。当然杨淼不可能告诉许玲她觉得杜明辉是凶手，因为她不能告诉许玲她在梦里见过杜明辉。

　　“杨淼，你和楚浩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楚宏现在是楚氏企业的领导人旁人定是轻易无法接触，楚柔和杜明辉三年前已经死亡除了遗留的资料更是无法详细探知，唯一能接触到的也就是楚浩了。

　　许玲的问题杨淼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她和楚浩接触的时间不长，说过的话更是少之又少。现在让她去评判楚浩她总觉得会有失偏颇。

　　“楚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至少目前还没有看出来。他和研究所里的同事关系都不错，专业能力也很强。”

　　许玲点点头没再说话，如果楚浩真的就是凶手，真实的性格也不会轻易显露出来，就像当初的梁佳如果不是最终被杨淼揭穿，恐怕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她会是个杀人凶手。

　　“这件案子估计会比较复杂，况且又牵扯到楚家，恐怕深挖下去会挖到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家这样富贵庞大的家庭定不可能如表面一样风平浪静一派祥和，内里的黑暗面只肖扣去表面的浮皮就会显露。

　　“你从楚宁那边有获知到什么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对了，还得麻烦你再帮我查一个人。”

　　“谁?”

　　“钟磊。”

　　因为杨淼的梦境戛然而止，所以她并不知道少年时期的楚宁和钟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钟磊为什么又要跟踪楚宁。

　　第二天下午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由于上午还阳光热烈根本没人想起要把雨伞带在身边。路上的行人纷纷疾步奔走或是用手边的东西遮风挡雨。

　　不一会儿暴雨就停止了，可天空却越来越阴沉，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更大的暴雨。

　　杨淼正巧做完一场实验从实验室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下是许玲打过来的。

　　“怎么了?”

　　“杨淼，我发现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许玲的语气里可一点儿都听不出有趣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命案。”

　　杨淼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她回头看见楚浩正在和一个同事聊天，说明死者应该不是楚家的人。

　　“死的人是劳动局的副处长张德兴。”

　　杨淼在脑海搜刮了一遍她确认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和楚家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没有丝毫联系许玲在电话开头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许玲在电话那边轻轻的叹了口气，才接着说到。

　　“我是今天早上得知消息的，从表面上来看张德兴和楚家似乎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亲戚更不是朋友。但三年前杜明辉还没死的时候张德兴是他的直接领导，在杜明辉和楚柔的婚礼上张德兴还唱过赞歌。”

　　许玲是今天早上和阮顾见面谈楚正夫妻的案子，中途阮顾突然接到电话说发生了命案，许玲死皮赖脸跟着阮顾来到了案发现场。

　　到的时候小巷子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许玲自然不能进去，所以只她也不知道张德兴是如何死的，关于死者的身份还是她从围观群众口中探知的。

　　具体情况阮顾那家伙肯定不会告诉她，所以她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去调查张德兴。

　　“除了杜明辉张德兴还和楚家的谁有过接触我还需要再详细调查，但是张德兴是和副处长，楚家大多数人又都是商人有过一些接触自然也不奇怪。就我目前调查出的资料来看楚莫坤还有现在的楚宏都和张德兴接触过。”

　　“死因和嫌疑人估计我们需要等警察的调查结果了。但是杨淼我有一种直觉，张德兴的死和楚家一定有关系。”

　　“对了，还有你让我帮忙调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关于他的资料太少，几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确切的说是许玲那位天才计算机朋友不能找到关于钟磊的信息。

　　“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楚宁的高中同学。”

　　“那你为什么要我调查他?”

　　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会影响后面的判断。

　　“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他跟踪楚宁，而且这几年楚宁并没有和他接触过。但我觉得他不像是要伤害的样子。反而像是，”

　　“反而像是什么?”

　　“反而像是在保护她。”

　　杨淼那天看到的绝不会是钟磊第一次跟踪楚宁，如果他真的想要伤害楚宁早就动手了。

　　“好吧，我再查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盖得严严实实的秘密。”

　　挂上电话后杨淼发现天空中已经布满了乌云，而且云层有越来越低的趋势，仿佛她打开窗户伸手就能触碰到一样。

　　“他该死！”

　　是谁在说话，杨淼回头只看见不远处的楚浩依然在和几个同事有说有笑的在聊天，她的身边根本没有一个人。

　　难道最近自己想的太多出现了幻听。

　　“他该死！”

　　声音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耳边时杨淼确信这一次不是幻听。

　　是梦境中那个满脸满身都是血的女孩的声音。

　　可恶的是她现在身处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无法回复女孩。

　　渐渐的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天空中的乌云竟也奇迹般的渐渐消散，天突然又亮了起来。

　　是谁该死?

　　这还是杨淼第一次在女孩的话语中听出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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