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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老槐木箱子

湘西巫女 沈苔雅 3488 2021-03-30 07:00

  经过爷爷被鬼差抓走的这件事,夏湘西开始认真的考虑麻婆之前撺掇她学巫蛊的事儿。

  女孩家哪有不爱美的?夏湘西想到爷爷说麻婆脸上的蜈蚣胎记就是蛊种,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要是拜了麻婆为师,接了她的蛊种,她的脸上就也会趴着那么一条蜈蚣的……

  想到这里夏湘西就有些煎熬了,照着镜子怎么样也舍不得自己那张算不得丑的脸。

  此时夜已经深了,爷爷在隔壁又睡得不怎么好,间歇的咳嗽着。偶尔还有爷爷被病痛折磨发声的痛吟。

  夏湘西放下镜子,双手紧握成拳,那修长浓密的眼睫低垂着,好一会儿才扬起了,那双眼睛也瞬间如宝石一样亮起来。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是为了爷爷的事儿,再怎么危险,她也是肯做的。

  夏湘西拉开房门,脚步坚定的走向东厢那边。经过贺瑄房间的时候,夏湘西下意识的放慢脚步,那夜在黄泉路上的很多情景都变得如梦似幻。爷爷说那是正常的,凡人在不该去阴间的时候,去了那里,很多回忆是带不回来的,因为那是不该带回来的。

  夏湘西自然也知道重要的是她和爷爷以及贺瑄都还活着,经历过什么不需要再记得那么多,可是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对有部分的回忆渴望极了,很想知道她让贺瑄带爷爷离开的时候,他对她说了些什么?她只记住了那如触电般的悸动,却忘了那能迷醉耳朵的言语。

  这时爷爷的咳嗽声又起,夏湘西回头望向爷爷的窗户,爷爷的身影就宛如剪纸一样的勾勒在那窗扇上。夏湘西抿紧唇然后毅然的转头,不再回头,也不再看贺瑄的房间一眼,就那么背影带着一点执拗的走向麻婆的房间。

  麻婆似乎早就在等她。今夜这个抉择似乎冥冥中注定。

  在夏湘西经常训练呆着的那间黑屋子里,麻婆将用她身体的抽象舞动完成着那种古老的仪式,最后黑暗中亮起一道光束,夏湘西知道这样形容是不确切的,那只是个浑身透明像荧光棒一样的发光的肥肥嘟嘟的软体爬虫。它由麻婆刺破的食指流出的血汇聚而成,凝聚一起就变成了这样如蚕一样的虫。像是终于脱离一个梦魇,那虫子昂奋的迅速爬向夏湘西那白皙的能在暗夜中微微泛着光的手。

  夏湘西紧闭上眼睛,那虫身上千万条的软腿,在她手指上滑着,带给她一阵说不出的恶心和刺痒。她脑海中浮现明天之后,她那光洁的脸上也将烙印一条黑乎乎的蜈蚣,身子就像被邪风侵入,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那通体透明的虫蛊,开始噬咬夏湘西的指肚,一股钻心的疼抽紧了夏湘西的心,她看到自己的血涌出来,开始染红那无色透明的虫蛊。黑暗中麻婆的眼睛也在发光发亮,里面含着她时时都缺少的喜悦的光亮,似乎终于摆脱了一种重负,从今就得到新生一样。不期然的,夏湘西和麻婆都屏住了呼吸,就等着那只虫蛊慢慢的变成血液从夏湘西那伤口回溯进她的体内,完成每一只苗蛊都会有的传承。

  可是就在这时候意外出现了,那只虫蛊突然“啪”一声掉到地上,原本透亮的身子抽成一团,像朵棉花,再过了一会儿就“啪滋滋”的燃烧起来。

  麻婆也被这意外吓到了,眼珠瞪大大的就像是两颗难看的黑白相间乒乓球。

  “唉,早就提醒过你们的咧!”爷爷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中有股无奈。随着“吱呀呀”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像被灰尘弄脏的月光晦暗的从爷爷身后也跟了进来。

  夏湘西这才知道爷爷早就察觉她和麻婆的举动,只是不动声色的躲在门外。

  虫蛊已经灰飞烟灭般了,麻婆一时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蹲在地上想将虫蛊只剩下的灰末收起来,一阵风吹了进来将那些灰全都扫了去,麻婆“哎呦”一声感叹,半天的叹息。

  爷爷说:“老鬼婆子,你忘记二十年前你亲手交给俺什么啦?”

  麻婆身子一抖,蹲着的身子一下子失了平衡,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那一双眼睛如牛铃般的瞪向夏湘西,仿佛刚刚醒悟一件惊悚的事情。那眼神将夏湘西瞪得都害怕了,身子摇晃着往后退了两步。

  爷爷又叹息一声道:“俺早就是知道是这样的情形!俺一直害怕这一天来临的,也知道这是躲也躲不掉的事儿,可是俺老头子就想着能拖一拖就拖一拖哩!”说到这里,爷爷转了话题,对麻婆说“你快起来吧!地上哇凉哇凉,你有风湿,老毛病还没折腾够你啊,也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这些话里,竟然有着一股说不尽的关切,让夏湘西几乎都不相信这样的语气是从爷爷嘴里发出来的。

  夏湘西忙去搀扶着麻婆从地上起来。麻婆从地上起来后,就急忙低头走开。她在掉眼泪,夏湘西看到她扭过身子之后,频频的用衣袖抹着眼角。

  从这一夜,夏湘西才隐隐的觉得二十多年前,爷爷和麻婆也该是有些牵扯的,只是她不太敢妄下断论,毕竟要是错言了什么,就是对她最敬爱的爷爷最大的亵渎!

  那虫蛊也没了,夏湘西以为事情也就到此结束了,她也别想着接麻婆的传承了。不料,爷爷去带她上了三楼,这里一直是她训练的地方,每一节楼梯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次走进这里,觉得压抑的要命,每上一节楼梯都觉得沉重无比。

  这一夜,爷爷和麻婆陪着夏湘西一夜无眠。爷爷的那口宝贝老槐木箱子,被爷爷亲手打开。开箱子的时候,爷爷的手抖得厉害,麻婆瞧见了就说她来开,爷爷固执的拒绝,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让那抖动的手停下来,最后还是只有放弃,将钥匙交给夏湘西,让她来开。

  具体的情形,到现在来说,夏湘西也说不清。她只记得在打开那口槐木箱子的时候,里面散发出一股异香,那股香气竟然能触动她的心底,仿佛有什么埋藏着的东西,蓄势着力量要从她的体内迸发。那一霎时,她的脑海里再次闪过一个眉清目秀的苗族男子站在木筏上叉着鱼对着她笑。只是这次不再是简单的一个画面,而是连贯的情景如电影的胶片一样,快速的从她的脑海里闪过,只是具体画面她过后也记不起来了。清楚的部分,是她还看到了一个女人,身穿着民国时候的汉族服装,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挣扎努力的要爬到什么地方去……

  而后的情景,夏湘西就不太记得了。因为据说她当时莫名的失控,疯了一样,爷爷和麻婆都没办法控制她。还是贺瑄听到声音冲到三楼,强行制住她。

  麻婆当时建议爷爷将失常的夏湘西捆了,爷爷心疼自个儿的宝贝孙女,怎么也不肯听麻婆的劝告。贺瑄就用他有力的臂膀当绳索,死死的抱住夏湘西。也是这样,第二天早晨,夏湘西醒来的时候,狠狠的扇了贺瑄的耳光,将贺瑄的半张脸都打得肿的跟面包似的。

  她只看到贺瑄坐在藤椅里死死的抱住她,根本不知道昨晚上她发疯般的制造出很多状况。对她来说,昨夜发生的事情就只是随意的一个梦罢了。当然那是个噩梦!

  贺瑄从夏湘西的屋子里走出去后,夏湘西就听到爷爷的叹息着说道:“小伙子你受苦了,俺孙女难为你咧!”

  贺瑄就轻轻的笑着说:“没事!只要她没事就好!”

  夏湘西这才从他们的话里努力的去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好像从她打那口槐木箱子之后,她就做起梦来,后面的情景怎么想也想不清楚。连那口槐木箱子里到底存着啥东西,她也不知道了。

  打这儿以后,爷爷又将那口槐木箱子死死的锁起来了。直到此后发生的另一件事情,才促使夏湘西自己打开那口箱子。才知道槐木箱子里到底放着的是什么?

  夏湘西从来都是对爷爷唯命是从的,之所以生平第一才违背爷爷的意思,擅自再次将那口槐木箱子打开,是因为苗寨里又发生一件古怪的事情,这件事情还害的身体孱弱的爷爷受伤了。

  那件事发生之前,夏湘西还为麻婆脸上的那块蜈蚣胎记疑惑。心里琢磨那寄生在麻婆身上的蛊种不是已经没了吗?她脸上怎么还有那条印记?

  麻婆第一次微微带着责难的骂了爷爷,说都是那老头子胡说,草鬼婆身上藏着蛊种都是不肯让人家瞧出来了,哪里有蛊种就植在脸上,让人都能随便看到的道理?

  麻婆这么骂爷爷的时候,爷爷正躺在回廊上的躺椅里晒着太阳,听到麻婆骂他,就悄悄的睁开了一条眼缝儿,瞄了麻婆一眼后又怕被发现似的赶紧闭上。

  夏湘西就想起了麻伯家的邻居对麻珠尼下牛皮蛊的事,麻家和那家多年的邻居,都不知道那家的女人是草鬼婆的!

  这时候,一个苗民匆匆的跑上吊脚楼,打断了麻婆和夏湘西的谈话。

  那个苗民叫麻里耶,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到吊脚楼也不是找麻婆的,而是找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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