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4分,韩粟心急如焚,机动支援组的警用摩托车开进了教育巷,顿时间老城区人满为患,却是鸦雀无声,压抑的气氛笼罩在夜色中,而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韩粟想捅破这层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黑暗,但是他伸手够不着,可是远远望过去黑暗明明就在眼前,近在咫尺亦是远在天边。韩粟沉默了,放空了脑子。
他在老城区圈定了赵宏可能出现的范围,以教育巷为起点,囊括了老城区整个东南方向。出老城区往东上环线是往市中心的方向,往南进入下封区工业园区,不到二十分钟可以上高速,前往邻县市也不过半个小时时间。进入下封区工业园区,东西南北几个方向的国道、省道可以分别离开h市,这下警方是真的开始着急了。
老城区以教育巷为中心点的东南方向虽然不大,但是地毯式的搜查起来依旧是一个不小的麻烦,索性人口不多,院子高楼更是少的可怜,但是错乱的小巷以及即将搬迁的房屋,构成了形如游击的地形,一个人想要藏起来太容易了。不过赵宏不能躲起来,不仅如此,他还得不停地移动,寻找所谓信号最强的地方,以此来与外界取得联系,他才有一丝生机。
那么,信号最强的地方在哪里呢?
“肖局,已经派人开始往东南方向搜查了,这里的地形有点复杂,不太容易找到。”
杨居厚紧皱着眉头,他一手朝着东南方向指指点点,另一手插着腰,微喘着粗气。在此之前,警方已经彻底的搜查了搬走了教委,教委大院的一间房中,桌子上积满了灰尘,同时还放着半瓶不知道多久了被污染的不明液体。桌子面上的灰尘勾勒出了一个铁疙瘩的轮廓,地面也有格格不入的被暂时清理地方,房间的种种迹象表明,赵宏曾在教委大院歇过脚,后来走了。这正好印证了韩粟的推理,赵宏极力的想自救。
“我明白,大家都辛苦一点,赵宏一定要给我抓到,不惜一切代价。”肖局环视一圈,掷地有声的回答,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这是现在的地图,有以前的老地图吗,整个老城区的建筑分布图?”韩粟凑了过去,沉声问道。
这个时候韩粟的话虽然不直接等于肖局的话,但是他的问题无疑于就是肖局的问题,所有人都要好好的思考后回答,因为至关重要。
“有倒是有,不过现在我没办法给你弄来。”
肖局轻叹一声,略显无奈的答道。
“本地人呢?”韩粟顿了顿,沉吟道:“肖局,给我找一个老城区的向导。”
老城区的向导,肖局眼底一沉,并没有着急开口回答,他与杨居厚对视一眼,后者识趣的离开了,找个本地人还是很容易的。
趁着杨居厚离开去找人的间隙,肖局再三确认了这个答案,有些力不从心的问道:“你叫……”
“韩粟。”
“韩粟?”
“韩粟,你说赵宏会逃掉吗?”
韩粟没想到肖局会这么问,他稍微思索了一番,坦然道:“逃掉,逃不掉都是一个结果。”
“逃掉,赵宏必死无疑;逃不掉,他一定会奋起反抗,他一动则身亡。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能做点什么?”
肖局对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好感,只要赵宏一天逍遥法外,他就视之为社会的毒瘤,但是转而一想又有点可惜了。他也只是舐血者在对欲望永不停歇的追逐道路上一个蛮力的牺牲品而已。
“抢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他。”
“还有谁在找他?”
“我不敢确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的不可控因素有很多。他的幕后老板还需要他去完成某些事情;倒卖人体器官的犯罪团伙不想让他活着看见警方。太安静了,实在是太安静了,和前几次的知情人大不一样。赵宏必须死,但是却只有我们警方单方面的在行动,很可疑。他们到底在等什么,这一次谁会扮演凶手呢?”
肖局愣了半晌,轻拍着他的肩膀,无端的笑道:“你太多疑了,邪恶是不会战胜正义的。”
“但愿吧。”
韩粟头皮一阵发麻,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忤逆公安局局长。
信号干扰车的干扰程度开到了最大,移动的信号干扰车到了教育巷后就开不进去了。信号干扰勉强可以笼罩整个老城区,至于还有没有个别地方的漏网之鱼,谁也说不准。
杨居厚找来的老城区向导是辖区派出所的一名老民警,从警二十多年来,热心帮助人民群众实实在在的解决了不少麻烦事,老城区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他都非常清楚。长话短说,一帮人很快便进入了正题,“这个方向,老城区的东南方向,都有什么建筑?”
“建筑不多,小路小巷一大堆,四通八达。大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留下的房屋,以院落居多,都等着政府拆迁呢,有的住户还想着扩建。”
老民警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哪些位置信号非常好,也容易躲藏?”
“这个我不清楚。”老民警苦笑一番,掏出了口袋里的老式手机,按开了屏幕,轻声道:“咦,这就怪了,现在怎么一点信号也没有。肖局,你要是问我哪条街住了多少人,哪条小巷是哪里到哪里,我肯定回答的上来。至于信号这个东西,我就无能为力了。”
肖局眯着眼睛看向了韩粟,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实质性的意见,不过韩粟的脸上除了时而挂着的淡淡微笑以外,就再也难看见什么表达情绪的脸色。
“老城区有哪些地方人迹罕至?”
韩粟亦是看着肖局,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失望之色,他顿了顿,张口就问道。
“这里人本来就少,工厂的工人都不愿意来这住,东边有一处烂尾楼,本来打算建商场的,后来就荒废了,早些年还有混混在那里打群架,现在就不知道了。还有南……额……就这些……”
老民警擦了擦汗,突然就不说话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尴尬的赔笑。
“南边怎么了?”
韩粟还是抓住了重点。
“没……没什么。”
老民警略显慌张的摇了摇头,极力的想掩饰。
“你也是老民警,要你说你就说,犯了错误有我给你担着,什么都不要怕,大胆的说。”
肖局冷哼一声,不禁急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老民警摊了摊手,看了一眼将自己带过来的中年人,吞吞吐吐的回答:“要说人迹罕至,还真有一个地方是大家公认最恐怖的地方,白天没人敢去,就更别说晚上,听说还……闹鬼……”
老民警的头低的很低。
所有人都笑了,包括韩粟。
“哪里?”
“在教育巷的南边,一处荒废的……派出所。”
老民警仿佛使出了全身力气,所有人的面色瞬间为之一怔,表情已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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