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为什么是这样？
刚开业，听说很不靠谱，没有钱……这个情节怎么跟我和唐棠初遇的时候那么像。
“堕胎本就是造孽的事情，更何况胎儿已经成型，投胎的灵魂已经进入你的腹中，你相当于亲手扼杀了一条生命。”
我叹了口气，现在的女孩子，做事情真的不计后果。
“我也不想，我也想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我还在上学啊，也养不起孩子，而且魏东他不认这件事，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我不能接受，呜呜……”王媛说着说着就哭了。
“你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怨气缠身，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尽早解决的话，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递给她一包纸巾。
“大师你有办法吗？”王媛此时对我已经很信服了，连忙擦了擦眼泪，向我求助。
“你昨天说婴儿突然变得像狼一样，我估摸着投胎来的灵魂上辈子可能是畜生道的，十有八九就是一头狼，狼性孤独凶残，很是不好对付。”我握了握拳，如果换成是以前，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可惜，如今我已经失去了道行，不复昨日了。
“大师，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没有多少钱，你救救我吧，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答的。”王媛说着就推开椅子，要跪下。
我连忙从办公桌上面跳过去，扶住了她，“我不是要钱的意思，只是这件事真的有点麻烦。”
王媛虽然比不上唐棠漂亮，但是此时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搞得我有些不自然。
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说道：“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还不想死。”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今晚再来找我，我想办法帮你，至于白天，你找人多的地方待着，尽量不要去偏僻的地方，也不要去阴气死气重的地方，像医院，殡仪馆之类的，最好离得远远的。”
王媛连连点头，确定她白天不会有生命危险后，这才给了五十元钱，下楼离开了。
绥棱这里的行情我大致了解了，算卦五十元是打底，其他业务另算，这个小姑娘估计来之前打听了不少，门清。
没多大会儿，唐棠就上来了，满是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是大生意吗？”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哪里有什么大生意，事情倒是大事情，可是她是个学生，能有多少钱。”
“那你不答应不就成了，我也听到了几句你们说的，堕胎，现在的小姑娘越来越不正经了，一点也不知道洁身自好，像这样的，就应该让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唐棠双手抱胸，没好气地说道。
我走过去把她拥到怀里，笑着说道：“招财猫，你洁身自好，但是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评价社会现状啊，现在这种事情可是很普遍的。”
“切，我就看不惯这种事情，小姑娘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现在倒是舒服了，风流了，将来嫁不出去。”她撇了撇嘴。
就在我要有进一步动作，打算小占一笔便宜时，楼下门上的风铃声又响了。
“今天生意似乎不错啊，以前都没什么人的啊。”唐棠连忙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我思考着晚上的事情，也没注意楼下都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工夫，上楼的声音传来。
我回过神来，连忙回到了桌子后面。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中年妇女走了上来。
“你就是苏道一？”中年妇女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的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大姐认识我？”我看着她自觉地坐在我前面的椅子上，有点好奇。
不过下一刻我就反应过来了，这中年妇女的声音好熟悉，不就是早上来买烧纸的那个吗。
“哦，不认识，我是听下面老板娘说的。”中年妇女说道，打量了一下周围，忽然问道：“你的堂单呢？”
“我可不是顶香出马的，我的本事都是自学的。”我摇了摇头。
“不是出马的，那你怎么给人看事？”中年妇女非常惊讶地问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尤其是我们这一行，法门更多，并不是只有出马弟子，奇人数不胜数，我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员而已。”我早已看出这个中年妇女是个懂行的人，说不定就是一个来盘道的同行。
就冲她早上的一句，不登花轿不许捧香炉就能看出个一二来，如果我的阴阳眼还能用，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到底是不是同行。
“老弟学的是什么本事？”妇女又追问道。
我眉头一皱，这种擅自打听别人底细的作法其实很不礼貌，“我没什么本事，就混口饭吃，如果有妨碍到大姐的地方，您就明说。”
“老弟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想交一个朋友，我也是干这一行的，店面在广播局旁边。”中年妇女连忙摆手解释。
“哦，原来如此，其实也没什么，我就会一点算命，看风水，驱灾辟邪的本事，比不上你们走阴闯阳，舞仙跳神。”我说道，顺便朝着楼下喊了一声，“招财猫，上来给大姐倒茶。”
干这一行也有自己的圈子，这个大姐既然想和我交朋友，那我当然不会自视甚高，招惹人家，老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
唐棠答应一声，带着东西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
“不知道大姐学的是什么本事，是出马，出道，还是出黑？”见那中年妇女已经开始很是享受的喝起茶来，我反问道。
大姐放下茶杯，略带骄傲地说道：“我是佛家出道的，到现在干了有十多年了，老弟怎么对这一行了解这么多？”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姑娘，她是出马弟子。”
听我提起李绮梦，唐棠神色一暗，把水壶放下，默默地下了楼。
中年妇女看出了什么，也没有追问，继续说道：“其实出马出道差别不大，出道弟子刚入行的时候，本事多不如出马弟子。”
我笑了笑，“那可不同，出道弟子前世多数身份都不一般，重视自身修行，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可能算卦看事要差一些，但是随着自身修行的提高，受益无穷。”
“嘿嘿，小兄弟懂得不少，咱们绥棱只有我一个是出道的，剩下的都是出马，或者是出黑。”
我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也转了不少地方，确实像大姐说的那样，不过似乎这里干这一行的有点多。”
听到我这句话，大姐深深地叹了口气，“末法时代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十个人八个家里有堂口，不说别的，绥棱干这一行的，光是有店面的就二十家左右，那些不挂牌子的更是数不胜数了。”
“这都没什么，只要初衷是治病救人，干这一行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我对此没有做出过多的评价，毕竟可能触及这一行的忌讳。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兄弟难道不知道出马弟子来生不能投胎，只能上堂单的事情吗？”中年妇女忽然说道。
我眉头一皱，这种话在这一行里也算是忌讳了，这位大姐是不是有点交浅言深了？
中年妇女见我半天没有说话，知道可能我是见怪了，将茶杯放下，站了起来说道：“我叫孙月琴，小兄弟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看你有些功德，就想交你这个朋友，今天就不打扰了，改天欢迎来我店里坐。”
我连忙起身相送，“琴姐这样说就外道了，自从我这小店开业，您还是第一个登门拜访的呢，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我。”说罢，我顺手递给了她一张名片。
……
将孙月琴礼送出门后，我和唐棠就坐在楼下研究起了这人的用意。
今天这一天的时间，她先是来买了一捆烧纸，干这一行的，家里多数都会连带着经营这些东西，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买了烧纸没多久，她又来找我盘道。
虽然名面上她说是想和我交朋友，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管她是来干什么的呢，只要不是砸场子的就行，我们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不让人家进来吧。”唐棠说道，头也不抬地继续打字了。
“你不懂，这一行水深着呢，出马弟子一般都不去其他堂口，自己仙家砸了人家的场子，或者人家把自己的仙家扣下都是麻烦事。”我摇了摇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切，你这样想没朋友。”她继续打字没有理我。
我也不再多说，一个人上了楼。
直到天色擦黑，这一天除了王媛和孙月琴这两个人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买烧纸的人，也算是平淡的一天。
就在我和唐棠吃晚饭的时候，穿着校服的王媛来了。
她说自己白天一整天都待在学校，这一点让我对她的好感增加了不少，学生的主业不就是上学吗。
听说她还没吃晚饭，我们就招呼她坐下一起吃了，吃过饭后就要去处理她的事情了，所以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当然，我也紧张，道行没有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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