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听的，唱得很好。”张颉真心实意的说道。
“哈，谢谢，谢谢！”女鬼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说道。
“不过，听我同事说，她们还碰到了其他怪事，还有下午我们在这钓鱼的时候？”张颉点出了这些事实。
“啊，就是…就是开点玩笑嘛，对不起哦。”女鬼笑容一僵，显得更不好意思了，眼睛却滴溜溜的乱转着。
她还是第一次恶作剧被人揭破，当面质问呢。
还好，还有一次对面这人好像不知道哦？
这是能开玩笑的吗？再不制止，同事们都要被吓出个好歹了！
张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别看这女鬼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她明显就是故意的！
不过，这女鬼还真是意外的好说话呢。
张颉并没有忘记对方是个鬼物的事实，但是经过这简短的交流，她的表现倒是和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差不多。
“总之，你能不能别再吓唬他们了？”张颉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好啦好啦，知道了。”女鬼有些小不开心的嘟嘟嘴，又很快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见过不少鬼啊？他们都长什么样？”
张颉觉得，她的兴趣点显然已经不是在捉弄自己同事这件事上了，反而觉得自己更好玩的样子。
这也算达成一部分自己主动寻来的目的了吧……
他原本都已经打算好了，如果鬼魂非要死缠着不放过他们，那就只能冒险通知同事们赶紧先逃了。
虽然按照张颉的经验来看，胡乱的行动其实更危险。
“是见过不少，基本上都还是个人样吧。”张颉回答。
恩，破碎的、扭曲的人也是人啊。
“真好，我就没见过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同类。”女鬼的情绪变得很快，转而有些失落的道。
鬼魂的情绪，本就比活人更直接。
张颉并没有就着女鬼的话题继续聊下去，经历过董静事件，他心中其实一直都有点不太好受，后来想想，还是因为自己陷入太深了。
他试图在以后和鬼魂接触的时候，目的性更明确一些，更直接一些。
只为了获得技能。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张颉直接问道，快刀斩乱麻多好。
“心愿？”女鬼显得有点疑惑，歪头考虑了一下，很快恍然大悟。
“说到心愿的话，我有点想吃东西，好久没吃过东西了呢。”
“我还想有个手机可以玩，哦对了，我操作不了，还要有个人听我的指挥帮我操作。”
“我还想有人陪我玩，比如你就很合适，能看得见我，还能和我说话呢。”
“其实，我还想离开这里，一直待在这里好无聊啊。”
“……”
“停！”张颉制止了她的喋喋不休，咬牙强调道，“我说的是你，生前的！最后心愿！”
“生前的，好像没有啊？”女鬼先是有些失望自己话被打断，又疑惑的歪着脑袋努力思考着。
怎么可能？
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按张颉的经验，鬼魂都是在临死的时候有着某种强烈的不甘，心愿化成了执念，才会最终产生的。
“你是怎么死的？有没有家人？想不想见他们最后一面？”张颉只能如此循循善诱道。
“怎么死的……家人……”女鬼低头思索起来，犹疑良久。
“是的是的。”张颉饱含期待。
“想不起来了。”女鬼思考许久，最终却遗憾的摊摊手，无所谓道。
张颉顿时感觉一口大锤锤在了胸口，几乎要把内脏和一口老血一同喷出。
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专业的鬼魂！
“你不记得你怎么死的？”
“不记得。”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不记得。”
“你以前住哪里？有没有父母？”
“不记得……”
女鬼随着张颉的步步追问，不断缩着脖子，似乎受了什么胁迫似的。
拜托，这又不是三流韩剧，怎么会有这样的桥段？
“那你到底记得什么？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张颉几乎要以为对方是在装失忆的了。
“这个我记得我记得！我叫林昕昕！”林昕昕激动道，总算问到一个自己知道的问题了！
看来，想要简单解决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了……
张颉并没有忽视林昕昕身上那明显的血迹，既然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愿，那就只能以此为线索来尝试着解决了。
即便最后还是没能完成她心愿，但是至少曾经也是一条人命不是吗。
其实，张颉已经隐隐看到了，林昕昕的脖子上，甚至双手手腕处，还有脚脖子的地方，都有着一条血痕。
她显然不是正常死亡。
“你记得你死了多久了吗？”
“多久吗？我只记得山上的花儿开了三次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呢，只记得自己吃了七次桃……
张颉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出于白塔水库这边的灵异传说可是有了不短时间了。
然后不出所料的，林昕昕果然已经存在了两三年以上！
这可真是张颉生平仅见的“长寿”鬼魂。
他不禁上下打量着林昕昕，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样子啊，怎么就这么能撑呢？
张颉原本还以为，鬼魂能够存在多久和执念的强烈程度存在着直接关系呢。
又或许，这其实是由许多因素共同决定的？
“你都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林昕昕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摇着头。
“一开始还经常有人过来这里玩，我也就没那么无聊，结果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少，日子是越来越难过啦！”
呵呵，那些游客还不都是被你给吓跑的，一点都不懂得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你的尸体是在这水库里？”张颉问到。
“尸体？额，是…是啦。”林昕昕不太想说这个。
虽然跟她现在也不是很有关系了的样子，但是那也太难看了！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之后再来找你。”张颉决定道。
“别啊，多陪我说一会儿话嘛，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可以和我说话的人呢！”林昕昕急道。
“放心，我还会回来的，现在得先回去，要不然我那些同事们该担心了。”张颉说道。
“不行不行，你别走啊……”
“不行，我一定得走……”
纠缠了半天，张颉做了半天保证，才终于得以离开。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林昕昕却是泫然欲泣的久久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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