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抢过来，正要说话，文小山手一挥，拦住了他的话头。
豹眼魔修又道：“我们凑巧同时发现龙涎草，并无先后之分——老实说，若非古神废墟开启在即，不想在你们人族生事，我早就出手抢了，哪里还有这许多啰里啰嗦……”
豹眼斜睨了一眼卫安，又道：“这厮说要赌斗，我们也就同意了。这厮又不敢和我打，便说由炼心者出手，我们也同意了……”
说到这里，豹眼魔修便住嘴不说了。只是，已说得够清楚了。
文小山也没有看向卫安求证，只微微低着头。
燕飘零却清楚看到卫安目光闪烁，似乎有些慌乱。
卫安硬着头皮，“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灵草的——再说了，我们还有几名炼心者没出手，怎么就算你们赢啦？”
文小山淡淡道：“既然你们商量好的，那就让炼心者继续较量吧？”
豹眼魔修目中精光暴闪，“好！”
卫安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燕飘零却分明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厉色。
燕飘零的心一凛，暗暗思量，“这恨意针对的是谁？”
忽听“唰”的一声，豹眼身后一名魔修已拔出弯刀，大步踏出，大喝，“哪个先来？”
卫安这边的几名炼心者看看之前出手的那名伤者，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出头。
之前出手的那名魔修一脸鄙夷，“好个人族，这么多炼心者杵在这里，竟然一个有卵的都没有？”
这些魔修也够猖狂的，当着得道境六重修神者的文小山面前，也敢这样说话。
文小山却好像没怎么在意，只是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燕飘零。
燕飘零懂文小山的意思，那家伙是高高在上的道境六重修神者，有卵没卵跟他无关，跟他燕飘零的关系可就大了。
可是，燕飘零实在不想当那卫安的打手，便只翻了翻白眼，耸了耸肩。
只是，听到三名炼心境的魔修发出阵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心里又实在很不舒服。
正想着，忽见卫安指着一名瘦高的炼心者，“你，跟他打！”
“我？”瘦高炼心者有些惊愕。
卫安目光阴冷，咬牙切齿，“只许胜，不许败！”
瘦高一惊，又迟疑了一下，才拔剑走出。
场中那魔修弯刀一挥，“唰”的一声，挽了个刀花，恶狠狠地盯着瘦高，就像一头待噬的恶狼。
几名魔修的炼心者冷笑连连。
燕飘零看得直摇头。
瘦高走到场中，长剑斜举，摆了个架势，一声轻喝，身上泛起了一圈蓝光。
燕飘零扫了两眼，感觉那气机很强大，不是纯静重，就是专注重。
只是，那气势……燕飘零连连摇头，心里颇有感慨，“看来，决定修炼者强弱的，不是修为，也不是神通，而是意志！”
忽听一声暴喝，定睛望去，场中那魔修已高高跃起，弯刀兜头劈下。
瘦高不敢硬接，飘身疾退。
那魔修一刀把草坡劈开了一道深沟，足不点地，又已跃起，仍然是高举弯刀，狠狠劈下，气势更加暴烈。
瘦高长腿一蹬，足下疾点，又横掠了出去。
那魔修又劈出了一道深沟。
观战的几名炼心境魔修又狂笑起来。
卫安一声冷哼。
瘦高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惶。
燕飘零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那魔修又已高高跃起，弯刀劈出一道风雷之音，势不可挡。
瘦高却不敢再退了，一咬牙，长剑反手挥上。
只听“锵”的一声，一道光芒激射出去。
燕飘零定睛看去，瘦高踉跄后退，已两手空空，却是长剑已被劈飞了。
那魔修“腾”的一下，落地站稳，又抬起弯刀，逐一指着卫安这边的几名炼心者，傲然道，“人族炼心者，就没一个有卵的？”
几名魔修炼心者轰然狂笑。
那魔修弯刀指处，卫安这边的几名炼心者都畏畏缩缩，不敢吭声。
卫安脸色铁青，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燕飘零忍不住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文小山转头望来，趁人不注意，眨了眨右眼。
那魔修的弯刀却也指了过来，喝道：“你也是炼心者？”
燕飘零叹了一口气，“好像是的。”
“你有没有卵？”
“好像有吧。”
“你来？”
“好。”
燕飘零缓缓走向场中。
忽听卫安冷冷道，“你个炼心境，进道重，凑什么热闹？”
燕飘零正在装逼，自我感觉良好，突然被卫安打乱节奏，不禁一愕。
却见文小山突然向豹眼魔修发问，“赌约还算不算数？”
豹眼毫不犹豫，“算数！”
文小山又指着燕飘零，“他是不是炼心者？”
“是！”
文小山又道，“如果他赢了，是不是一样也能得到龙涎草？”
“能！”豹眼没有半点停顿。
文小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卫安目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燕飘零慢慢走到场中，平静地站在那魔修的对面。
那魔修用弯刀点着燕飘零的鼻子，“你是进道重？”
燕飘零点了点头。
那魔修大喝，“你知不知道，我一刀就能把你劈成两半？”
“知道。”
“知道你还敢出来？”
燕飘零搔了搔乱蓬蓬的赤发，无奈叹道，“唉，我也是人族的炼心者呀，总不能做一个没卵的人吧？”
“你有卵！”魔修点了点头，目中露出一丝欣赏，接着又道，“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多谢。”
说完，燕飘零脚下便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势，两手仍松夸夸地吊着。
那魔修已缓缓扬起了弯刀，瞪了一眼燕飘零，忽又道：“你的武器呢？”
“我没有武器。”
燕飘零这句话一出口，便瞥见周围投来了道道诧异的眼神，就连豹眼魔修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又见到卫安目光闪动，眼底掠过了一丝厉色，似乎有些残酷的快意。
还听到了卫安身后那些炼心者的窃窃私语：
“武器都没有？”
“还是不入流的进道重？”
“哼，真真不知死活！”
……
那魔修又打量了燕飘零一眼，右手掂了掂弯刀，缓缓道：“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话音刚落，忽一声大喝，寒光一闪，弯刀已兜头向燕飘零劈下。
这一刀，强横暴烈，隐隐有风雷之声。刀未至，劲风已打得燕飘零的赤发猎猎飘荡，还刮起了大片扬尘。
周围响起了数声惊呼。
燕飘零淡淡一笑，只一拳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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